那天,漫無目的地走在這悉又陌生的城市裡,不知道自己的歸屬在哪兒。
甚至也不想回家,回去了,免不了要被母親一頓數落。
就這樣從白天走到天黑,一抬頭,才發現在自己已經走到了裴軍的樓下。
但在回國後一週,裴軍也回來了,在這個檔次不高不低的小區裡,租了間一居室。
裴軍也是在這的唯一的朋友了。
裴軍幫開啟了單元門,乘坐電梯來到他家所在的樓層,一開電梯門,就發現裴軍已經在等著了。
撲進裴軍的懷裡,說:“軍哥,我去找他了……”
搖搖頭:“我連走到他麵前的勇氣都沒有……我真是自不量力,我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
裴軍吼了一嗓子,聲音在樓道裡回。
自嘲一笑:“就算我是天鵝,也老了,哪裡還讓人下的去。”
搖搖頭:“別安我。”
他說著,捧起的臉,用拇指幫抹去眼淚,“行了,別哭了,先進屋。”
那天一進屋,就去廚房找酒。
裴軍看著嘆了口氣,去拿了兩個小酒杯,又倒了一碟現的花生米。
拿過杯子,一口乾了,嗆得咳了好半天。
就這樣,裴軍一杯接一杯,好像失的是他,而不是。
借著酒意,把抑了多年的委屈,全都倒出來。
當然還有在國外的種種遭遇,總之是那些憋在心裡的陳穀子爛芝麻,都被抖落出來,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