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清楚那是十幾歲的時候了,有一次爺難得白天來看,他們便一起去了山裡,爬爬山,順便挖點野菜回來做餃子吃。
那兔子奄奄一息地窩在草叢裡,又瘦又可憐,很想救那兔子。
當即反問爺,如果是這樣的話,爺當初為什麼還要救我呢?我也很弱,你怎麼不讓我自生自滅,被自然淘汰掉呢?
又問,怎麼不一樣?如果世界執行的規律就是強者一定會吞併弱者,而弱者註定隻有一種命運,那像這樣的弱者,豈不是應該早點去死。
那天很激,覺得自己和那兔子差不多,都是一樣的可憐,也是一樣的想活下去。
於是直了脊背,站在爺麵前,理直氣壯地告訴他:不能因為兔子下一秒會被吃掉,就對它見死不救,就像世界上還有很多像小玖一樣毫無反抗能力的人,而那些所謂的強者,不能因為我們弱好欺,就欺負我們,也不能因為我們平凡渺小,就輕視我們的生命。
說完後,爺冷冷看一眼,留下一句:“隨便你。”然後他獨自朝前麵走去。
走得慢,爺也不等,天漸漸黑下來,一抬頭才發現爺已經走遠看不見了。
他把上的揹包拿過去,背在了自己的肩上,還說:“反正帶回去了,我也會把它燉了,給你補補。”
回去後,也一直擔心兔子被燉了,但事實是,爺不但沒有燉了兔子,還幫醫好了兔子,最終放回了山裡。
爺把兔子放地上,順了順兔耳朵,對說:“界的確是弱強食,但我們是人,人應該有不同於的選擇。謝謝小玖,讓我意識到,自己還是個人。”
甚至還記得爺把那兔子放在地上時,眼底流出的溫,也記得他後來對小兔子說了句:“以後機靈一點,別再傷了,不要浪費我們小玖的一片好心。”
可能,正是堅信著,為強者就能立於不敗之地,才咬著牙撐過了那麼多艱難的日子吧?
他一邊咳,一邊捂著自己的口,眉頭鎖,很痛苦的樣子。
顧寒夜一直靠在病床上,但剛才抱過,蘇玖瑤擔心是自己不小心弄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