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鶴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的興趣越來越濃。
一個三階的小鬼，扛住了三位六階的威壓，沒有死，沒有跪，甚至還能繼續走？
這可不是單純靠意誌就能做到的事……
血鶴舔了舔嘴唇，笑容變得更加猙獰。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開口了，聲音從高處飄落，帶著一絲玩味，“喂，小鬼。你就是林顧吧？”
林顧沒有回答，隻是繼續向前走。
“我聽說過你。”
血鶴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閑聊，“蒼南秘境一萬分，我那些手下應該也是被你殺死的吧！”
“不錯，很不錯。”
他頓了頓，笑容燦爛。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有沒有興趣加入光明會？”
林顧依舊沒有回答。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那道站在兩頭巨獸之間的身影。
雨水模糊了視線，血瞳中倒映著那片被染紅的天空。
然後，他緩緩舉起了黑刀。
漆黑的刀身映照著血紅的天空，雨水順著刀刃滑落，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沒有半點猶豫。
這就是他的回答。
血鶴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黑刀，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暢快。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小鬼！”
他的笑聲在風雨中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三階中段，就敢拿刀指著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顧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刀柄。
他當然知道。
三階對六階，就像螞蟻對巨龍，雙方的差距已經不是能靠外物拉平的了。
對方隻需要動動手指，就能讓他大半的身軀爆裂。
會死嗎？答案是肯定的。
但他依舊站在這裡，依舊握著刀，依舊指著那個他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
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他的刀隻會指向更強者，他的骨頭彎不下去。
哪怕對麵是六階巔峰，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哪怕結局隻有死路一條。
他的刀也不會猶豫，隻會向前，。
他的骨頭，隻會在戰鬥中被折斷，絕不會在恐懼中彎曲。
雨越下越大，雷鳴在頭頂炸響，狂風將他的黑髮吹得淩亂，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他就那樣站在廢墟之上，站在風雨之中，站在那三道遮天蔽日的身影麵前。
黑刀橫在身前，血瞳燃燒如炬。
身後是瀕死的戰士，是破碎的城市，是無數還在拚死抵抗的人。
身前是滔天的血海，是山嶽般的巨獸，是一個瘋癲的惡魔。
“來吧！此戰至死方休……”
他的聲音很輕，被風雨吞沒，卻清晰得像一道驚雷。
血鶴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看著那道單薄的身影，看著那雙燃燒的血瞳，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黑刀。
然後，他笑了。
笑得前所未有的燦爛。
“好。很好。”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雨中輕輕一揮。
“那就讓我看看，你能撐多久。”
話音落下的瞬間，烈牙巨猿仰天咆哮，六尾冥鷹振翅尖嘯，血海在血鶴身後翻湧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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