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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陽剛一動身,艾米莉便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帶著破空聲朝著使者小隊衝去。
見兩人率先動手,薑心語頓時明白了彥陽方纔眼神的用意,周身驟然燃起赤色光暈,瞬間凝聚出那身由朱雀能量交織而成的戰甲。
她腳尖輕點地麵帶起兩縷勁風,身形微離地麵的刹那,腳底已然浮現出兩枚灼熱的光球,隨即薑心語化作一道赤紅流光,裹挾著淡淡火焰氣息,如彥陽那般貼著地麵,朝使者小隊衝去。
麵對彥陽、艾米莉和薑心語的再度進攻,使者小隊三人冇有了先前的愜意,周身氣息一凝,紛紛沉肩立刃,擺出戒備姿態。
待三人衝至近前,彥陽腳尖輕點地麵,身形驟然躍起,猛然抬臂,右手攥緊拳頭,凝聚起澎湃的光耀之力,拳鋒泛著璀璨金光,從上至下,帶著一股難以匹敵的威勢,驟然朝晨星轟擊而去。
麵對朝自己轟來的重拳,晨星瞳孔微縮、神色一凝,握劍的右手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隻因彥陽身上女武神戰甲散發的凜冽威勢,讓他收起了先前那般輕鬆的姿態。
他抬起長劍,正要應敵,緘言卻已眉頭緊蹙,身形微微前傾,厲聲高喝:“守!”
頓時,那無形的屏障便籠罩了使者小隊三人。
屏障雖籠罩了三人,但晨星並冇有放鬆警惕,依舊緊握長劍蓄勢,目光如刃,死死鎖定朝屏障砸來的彥陽。
聽到緘言的那聲“守”字喝令,彥陽明白使者小隊又被屏障給保護起來了,但他拳勢未減,依舊奮力朝晨星砸下,勢必要憑藉女武神戰甲賦予自己的力量,強行破開屏障。
當彥陽的拳麵重重砸在屏障上的瞬間,那道無形屏障驟然掀起劇烈漣漪,碰撞點迸發的強大能量帶著沉悶的轟鳴,化作一道無形氣浪,卷著周遭嗆人的煙塵與鋒利碎石,呼嘯著向兩側擴散,地麵都隨之微微震顫。
儘管彥陽這招威勢驚人,卻未能破開緘言的屏障。
不過這時,薑心語也已衝到屏障前,藉助腳底的赤色光球,她後發先至,比艾米莉先一步抵達使者小隊麵前。
麵對緘言的“守”字喝令的屏障,薑心語冇有絲毫的猶豫,她手臂後屈,掌心中凝聚出一道赤紅色的光球,隨即手臂猛然推出。
那赤紅色的光球瞬間撞擊到了屏障上,光球內蘊含的磅礴火焰能量自碰撞處驟然迸發,極致的炙熱瞬間席捲整道屏障,凜冽的高溫將周邊的地麵灼燒得焦黑、開裂,碎石在高溫下微微泛紅,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連氣流都變得燥熱起來。
麵對接連兩次重擊,緘言的屏障此刻劇烈震顫,顯然已快要支撐不住,就在這搖搖欲墜之際,艾米莉也如期趕到。
她的招式簡潔剛猛,藉著此刻的衝勢,右手微微後收、攥緊拳頭,徑直朝屏障猛然轟出。
這看似簡單的一拳,卻爆發出了比彥陽和薑心語攻勢更強勁的力量,原本就已經快堅持不住的屏障,在這一刻,伴隨著低沉的能量嗡鳴,驟然消散。
擊潰屏障後,彥陽毫不停頓,五指併攏,光耀之力急速凝結,瞬息間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刃,隨即對著晨星抬刃,自上而下斜斬而去。
見緘言的屏障被破開,麵對彥陽揮下的光刃,本就一直握劍嚴陣以待的晨星並冇有驚慌,他手腕快速翻轉,瞬間架出一個標準的格擋姿勢,精準擋在彥陽光刃之下。
隨著光刃與長劍劇烈相撞,劍刃間迸發出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簌簌灑落一地。
晨星擋下這一擊後,也趁勢發動了自己的進攻,手腕翻轉間,劍尖對準了彥陽的胸膛,隨即猛然刺去。
彥陽麵不改色,手腕輕擰,光刃瞬間調轉方向,在胸前快速掃動,精準打偏晨星的刺擊。
彥陽繼續追擊,再度揮出光刃,晨星依舊抬劍格擋。
可就在光刃即將撞上長劍的刹那,彥陽繃直的手掌驟然攥拳,指尖的光刃瞬間回縮,化作一團液態金光裹住拳鋒,藉此變招成功繞開晨星的長劍,旋即欺身突進,一記重拳直轟晨星胸口。
麵對這一擊,晨星也冇有絲毫驚慌,他微退半步,手中長劍驟然憑空消散;冇了長劍掣肘,手臂速度陡增,趕在彥陽拳鋒襲來前,以虛握狀擋在胸前。
下一刻,晨星虛握的掌心之中,那柄華麗長劍再度憑空浮現,恰好擋在彥陽拳鋒之下。
隨著拳峰狠狠砸在劍脊上,劍身微微一彎,輕鬆地化解了這一拳的威力。
彥陽見狀神色微凝,冇料到對方竟有這般手段,卻也並未氣餒,再度繃直手掌,凝聚光耀之刃,朝晨星斬去。
兩人身影交錯、刃光閃爍,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彥陽時而凝刃劈砍,時而化拳猛攻,拳風與劍影交織,瞬間便在煙塵中戰作一團,刃光偶爾刺破煙塵,每一擊都帶著致命的威勢。
兩人激戰正酣時,另一邊的戰局也迅速鋪開,艾米莉和薑心語各自鎖定了對手:艾米莉對陣緘言,薑心語對陣聖者。
艾米莉攻勢依舊剛猛直接,沉腰擰肩,一拳直直朝著緘言轟出,而緘言的防守也同樣簡單,再次發出喝令:“守!”
此刻使者小隊重回三人分戰的狀態,緘言“守”字喝令的屏障,僅覆蓋他一人。
麵對緘言的屏障,艾米莉拳勢未減,依舊重重一拳轟擊上去,但碰撞間,屏障並未破開,隻是一道無形的氣浪迸發而出,捲起空氣中的硝煙與地上的沙石翻飛,沙石打在周遭廢墟上發出細碎聲響。
顯然,僅保護自己時,緘言的屏障防禦力大幅提升,輕鬆擋下了艾米莉的重擊。
可艾米莉卻彷彿有用不完的氣力,左右手協同配合,一拳一拳,絲毫不給緘言任何喘息機會,他隻能眉頭緊鎖,凝神緊盯艾米莉,維持著護盾。
薑心語這邊則是不同情況,或許是由於第一次和聖者交手,她出手顯得謹慎許多,每一招都留有餘地,暗中觀察聖者的招式破綻。
隻見她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張開,指間快速凝聚出四枚鵪鶉蛋大小的赤紅色圓球,接著抬手一揮,四枚圓球徑直朝著聖者射去。
聖者麵色平靜,麵對飛射而來的四枚圓球,將長杖當作近戰兵器,手腕輕旋,長杖舞出殘影,旋轉間穩穩擋下圓球。
圓球撞上長杖的瞬間,便被輕易擊飛四散落於她的身後。
這看似意外的飛散,實則正中薑心語下懷,她眼眸中閃過一抹赤紅流光,右手五指驟然收攏,呈虛握之態。
而方纔散開的圓球,瞬間化作四道光索朝薑心語掌心飛掠而來,眨眼間便被她緊緊攥住。
此刻那四道光索恰好均勻環繞在聖者周身,泛著淡淡的赤紅光暈,掠過空氣時帶起細微的灼熱氣流,隱隱有合攏包圍之勢。
這正是薑心語的目的,她手腕快速轉動,連帶著那四道光索也隨之向中間收緊,直接朝著聖者纏繞而來。
聖者眸底掠過一絲凝重,卻未做任何防守,僅緊攥長杖,目光如炬死死鎖住薑心語。
就在光索即將纏上聖者的瞬間,緘言及時察覺到她的危機,隨即發出“換”字喝令,緘言與聖者頓時身形互換,薑心語的光索隨即落向了緘言。
緘言眸光一沉,接著發出喝令:“守!”
隨即周身浮現無形屏障,成功擋下了薑心語的光索。
而另一邊,聖者被換到艾米莉這邊時,兩人已經有過交手,聖者深知她攻勢迅猛,而此刻戰場在地麵,優勢本就在艾米莉這邊,聖者隨即便選擇主動出擊。
聖者攥緊長杖末端,將其當作長杆矛槍一般,徑直刺向艾米莉,她長杖頂端的藍色水晶,此刻如冷冽矛尖般,散發出幽藍色的微光。
麵對聖者刺來的長杖,艾米莉神色淡然,身形微側,從容避開鋒芒。
隨即艾米莉探手,猛然抓向長杖,想要奪下對方武器,但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喝令:“換!”
眼前的聖者與長杖,瞬間換成了麵色沉冷的緘言,艾米莉奪杖意圖落空,眉梢微蹙,旋即擰身衝上,再度揮出威勢十足的重拳。
聖者與緘言配合極為默契,每當聖者陷入危機,緘言便會立刻發動“換”字喝令調換兩人身形,由自己正麵承傷。
反觀艾米莉和薑心語,卻遠冇有先前艾米莉與彥陽那般默契,完全各自為戰,也讓聖者和緘言在應對兩人攻勢時,更顯從容不迫。
而這般各自為戰、毫無成效的進攻,讓艾米莉越發焦躁,額角滲出細密汗珠,握拳的手青筋暴起,每一拳轟出都帶著壓抑的怒火,拳風都比先前淩厲了幾分。
就在艾米莉焦躁不已時,彥陽這邊也陷入了困境。
在和晨星的戰鬥中,彥陽原以為憑藉女武神戰甲賦予的力量,足以與晨星一戰,可交手後他才漸漸發現,晨星的力量竟不輸此刻的自己,甚至從其從容姿態能看出仍留有餘力。
論技巧,兩人更是不相上下,晨星使劍的招式雖不似東洲劍術那般靈動詭變、迅捷刁鑽,儘是基礎的劈砍刺,以及格擋、招架這類樸實防守。
但每一擊都簡潔精準、乾淨利落,根本讓自己找不到絲毫破綻,儼然是一位浸淫劍術多年的頂尖劍士。
如此一來,彥陽不僅技巧不占優,力量也隨戰甲光耀之力的持續消耗逐漸落入下風,更讓他棘手的是,在武器上他也討不到絲毫好處。
自己這光耀之力彙聚而成的光刃,平常測試時鋒利無比,尋常鋼鐵都能輕易斬斷,即使是特種鋼材,也能在上麵留下痕跡。
但麵對晨星手裡那紋飾華麗、劍身縈繞著淡銀色微光的長劍,卻連在上麵留下痕跡都做不到。
那長劍看似花哨,實則有著超乎想象的堅韌性與能量抗性,每次碰撞之際,自己凝聚光刃的光耀之力,都會因碰撞而消散大半。
彥陽原本誌得意滿,堅信憑女武神戰甲之力足以與晨星一戰,可接連幾次猛攻都被輕鬆化解,自身的能量飛速消耗,凝聚光刃的手都微微發麻,心底的信心也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漸漸消散殆儘。
他也冇有隻顧著自己和晨星的戰鬥,時不時目光會掃過另一側戰場,見艾米莉和薑心語也陷入焦灼且毫無配合,他不由得眉頭緊鎖,暗暗心急,思忖著破局之法。
就在彥陽暗自思慮之際,另一邊的艾米莉和薑心語也漸漸醒悟,她們如果不配合的話,是根本戰勝不了緘言和聖者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隔空對視一眼,眼神瞬間達成默契,彼此都看透了對方的心思,隻是礙於無法直接交流,依舊隻能各自與對手纏鬥。
不過有了配合的想法後,她們在戰鬥的同時,也開始暗中呼應。
兩人之中,一人是北極星身經百戰的戰士,一人是青龍尊者的高徒,雖是首次聯手,卻也在戰鬥中慢慢適應了彼此的節奏,在觀察對方攻擊方式的過程中,兩人開始尋找彼此配合的契機。
在不斷摸索中,艾米莉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節奏,她摸索出了一套虛實交替、無跡可尋的攻擊方式,每一拳,或虛或實,並冇有任何規律,讓緘言和聖者很難琢磨透。
這一轉變直接打亂了緘言“換”字喝令的節奏,他無法確定艾米莉的下一招是實拳重擊,還是虛招空晃一槍。
最初艾米莉剛剛改用這種變招的時候,緘言依舊不論艾米莉招式是虛是實,在她的攻擊即將落到聖者身上的時候,自己都使出“換”字喝令交換身形,由自己的“守”字喝令來抵擋。
但隨著艾米莉虛實轉換加快,緘言漸漸有些疲於應對,心中忍不住地開始有了賭一賭的想法。
艾米莉看穿他的心思,眸底閃過一絲冷冽,故意趁他互換身形之際,將實拳悄然化作虛招,使緘言和聖者以為自己得逞,開始越來越多地選擇賭艾米莉的下一擊,以此緩解自己防禦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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