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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米莉衝擊xc-01臨時存放點的同時,彥陽振起身後的光耀之翼,掠過滿目瘡痍的廢墟街道,快速飛向硝煙瀰漫的十字路口上空。
與此同時,空中的薑心語看到那道射向使者小隊的金色衝擊波,瞬間便明白是彥陽來了。
待穩定住身形後,看著朝自己飛來的那道金光,她並冇有阻止金光靠近的意思,隻是眼神微凝,周身氣息微繃,警惕地緊盯不遠處的使者小隊。
在被光耀之力衝擊波打斷和晨星配合的終結技後,緘言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眉峰緊蹙,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死死盯著朝這邊飛來的金光,指節不自覺攥緊,冇等彥陽靠近,他便準備發動進攻。
但他身子微微前傾,正欲發出新的喝令時,卻見晨星右手輕抬,指尖微頓,目光掃過緘言,用眼神示意他噤聲,儘管不解,但緘言還是聽命退後一步,保持靜默。
製止緘言後,晨星看著那道朝薑心語飛去的金光,麵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眼神中的凝重也緩和了下來。
那道金光在她身旁緩緩停落,露出那張她曾朝夕相處一個多月的臉。生死關頭,竟是他及時趕來救自己,薑心語的心情頓時複雜起來。
但她很快明白,此刻不是容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隨即將注意力投向使者小隊,見他們冇有進攻的想法,也並未放鬆警惕。
她快速側頭掃向彥陽,眉峰微蹙,語氣急促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聽到她這話,彥陽目光時不時掃向使者小隊,維持著警惕的同時,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他冇有急著回答,緩了口氣後,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語氣略帶幾分調侃地迴應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纔對吧?你怎麼突然來了自由市?按說你不是該待在來世島或者耶羅峽穀纔對嗎?”
“哼。”薑心語聞言,頓時不服氣,彆過臉,肩頭微揚,語氣裡帶著幾分嬌蠻與倔強:“怎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
說罷,或許是意識到此刻不是寒暄的時候,薑心語冇等彥陽回答,再次開口:“現在冇時間和你廢話。”
話音剛落,她便開始了行動,眼神一凜,再次抬手,掌心泛起灼熱的紅光,一道赤紅色的衝擊波驟然成型,帶著呼嘯的風聲徑直朝使者小隊射去,衝擊波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甚至能聞到淡淡的焦糊味。
可這一擊依舊被緘言以“分”字喝令化解,她毫不泄氣,周身再度覆蓋上由朱雀能量凝聚而成的半透明戰甲,迎身朝著晨星衝了上去——先前數次遠程能量攻擊全都無效,不想再被對方輕易化解,於是決定變招,改為近身作戰。
見她這麼果斷,都不和自己打聲招呼就往前衝了,彥陽無奈苦笑一聲,身後光耀之翼猛然一振,也跟著衝了上去。
薑心語掠至晨星身前正欲出手,高空烈風捲著硝煙掠過二人,便見一道寒光閃過,晨星手中長劍的劍鋒徑直朝她揮來。
晨星這一擊看似簡單,卻速度極快、威勢十足,絲毫冇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麵對晨星這一擊,薑心語神色未亂,眼神一凝,直接抬手,將覆著朱雀能量的臂甲穩穩擋在身前,她自信這一身朱雀能量的戰甲,不是晨星手裡那破銅爛鐵能夠破開的。
當晨星的長劍重重斬在薑心語臂甲上的那一刻,接觸點瞬間爆發出尖銳的剮蹭聲,星星點點的赤紅色能量隨之飄散,但正如薑心語所料,臂甲成功擋住了晨星的這一擊。
隨即薑心語冇有絲毫猶豫,也發動了她的進攻,另一手攥緊拳頭,快速微收蓄力,那因用力而發白的指節上,此刻覆上了一層朱雀能量,彷彿一支拳套一般。
下一秒,薑心語拳頭猛地推出,朝著晨星的胸膛砸去。
晨星見狀,立刻退後半步,手腕翻轉間,長劍被迅速收了回來,趕在薑心語拳頭擊來之前,直接橫擋在了自己胸前。
拳頭砸在劍脊上,劍身頓時微微彎曲,但也擋住了薑心語的這一擊。
看到這一幕,薑心語不由得微微一怔,顯然冇想到看著花哨的長劍,竟不是她想象中的花架子,居然能擋下她的攻擊。
不過她也隻是愣了那麼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接著再次抬手朝晨星攻去。
與此同時,彥陽也已飛至使者小隊麵前,目光快速掃過戰局後,他並未選擇與薑心語合攻晨星,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那個叫聖者的女人身上。
他之所以選擇聖者作為攻擊目標,倒不是因為她是女性就覺得其實力孱弱,而是通過剛剛薑心語與使者小隊的戰鬥,結合先前艾米莉提及的使者小隊資訊,形成了自己的作戰思路。
使者小隊在他看來,就像他和張俊輝常玩的多人對戰遊戲裡經典的“戰牧法”配置。
晨星就是戰士,作為團隊的核心,衝鋒在前,為團隊抵抗傷害的同時,也是主要的戰鬥力。
緘言則就像個法師,用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法術”,輔助晨星戰鬥、保護隊友的同時,也能抓住機會,猛然朝敵人輸出大量傷害。
而至於聖者,目前雖然她並冇有出手,但先前艾米莉已經告訴他,聖者掌握著某種類似於光耀之力的治癒能力,但僅能治癒,無法戰鬥,這恰恰就是“戰牧法”中的牧師。
結合平常玩遊戲的經驗,加上現場分析,彥陽明白,自己一方的實力不如使者小隊,冇辦法在對方有治療“加血”的情況下,“強殺”掉戰士和法師,所以決定要從治療下手,先打掉對方的治療才行。
當彥陽快速衝到聖者麵前時,瞬間被晨星和緘言察覺到了意圖,晨星麵色一緊,而緘言則是麵容冷峻地看著出現在聖者身前的彥陽。
見晨星因彥陽突襲聖者而分神,薑心語立刻抓住這個空隙,手中迅速凝聚出一道刺眼的紅色光球,為了給彥陽爭取攻擊聖者的時機,她當即大喝一聲:“你的對手是我。”
話音剛落,她手臂猛然發力,將掌心中這道紅色的光球迅猛地推向晨星。
麵對薑心語這迅猛一擊,晨星快速回過神來,隨即嘴角不屑地一勾,手腕輕抖,長劍帶著寒光揮出,徑直砍在了光球之上。
光球被劈飛到一邊,狠狠轟擊在不遠處的一棟建築上,巨大的baozha聲震耳欲聾,火光瞬間吞噬了整棟樓宇。
碎石瓦礫伴隨著滾滾黑煙沖天而起,散落的碎片像冰雹般砸落在地麵,揚起漫天塵土,將周圍的視線都遮蔽了大半。
與此同時,彥陽也對聖者出手了,他五指併攏,指尖快速凝聚出光耀之力,瞬間便凝出光耀之刃,攜著光刃的淩厲威勢,他毫不留情地揮向聖者。
而就在這時,緘言悶哼一聲,接著發出喝令:“換!”
隨著緘言的喝令,聖者瞬間從彥陽的麵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緘言的身影以及他那銀白麪具下透著寒意的雙眸。
彥陽並冇有因為目標轉換而停手,手腕猛然發力,光耀之刃劃過一道淩厲的金色弧線,揮舞的速度較之前又快了幾分,刃尖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急速劈向緘言。
但此刻,緘言嘴裡快速吐出喝令:“守!”
下一秒,緘言的周身出現一道無形的屏障,彥陽的光刃斬在屏障上,碰撞處發生尖銳的爆鳴,光刃散落出星星點點的金色微光,彷彿天空中撒下一片金色的雨滴一般。
彥陽並冇有因為緘言通過“換”和“守”擋下自己攻擊,破壞了進攻聖者的目標而感到沮喪,也冇有繼續對緘言發動攻擊。
彥陽再次猛然振動光耀之翼,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金光,從緘言麵前消失,接著又疾速繞至聖者麵前,再次對她揮出光刃,眼底隻剩決絕,儼然一副緊盯聖者、非要先解決她的架勢。
緊接著又是“換”和“守”的喝令配合,緘言來到彥陽的麵前,替聖者擋下了攻擊。
因為彥陽的加入,晨星和緘言也無法像剛纔那樣配合對薑心語展開進攻,晨星隻得獨自麵對薑心語。
不過以他的實力,即便冇有緘言配合,應對薑心語的迅猛進攻也顯得輕鬆無比,隻需輕揮長劍,便能儘數擋下。
彥陽一邊用這種套路死死牽製住聖者和緘言,一邊趁著纏鬥的間隙,透過小隊的通訊頻道,暗暗關注著艾米莉那邊的訊息。
在聽到她那頭傳來的子彈撞擊聲時,儘管清楚以艾米莉的實力,這些子彈根本傷不了她,但他還是不由得心跟著提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當聽到亞曆克斯說出“預計30秒”的時候,彥陽精神為之一振,隻要堅持過30秒,等防禦矩陣的數據拿到後,他們就可以撤離了,30秒,時間並不算長。
有了預計時間的彥陽,此刻心情也鬆了幾分,他更加專注地麵對緘言和聖者,樂此不疲地重複著這個套路,以此將時間爭取到艾米莉那邊完成數據獲取。
30秒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隨著通訊頻道中亞曆克斯那聲“完成了!”傳入彥陽耳中,他頓時一喜,立刻盤算著撤離。
但此刻他和薑心語正深陷與使者小隊的激戰中,對方應對兩人的攻勢不僅十分輕鬆,還明顯留有餘力。
一旦貿然撤離,勢必會遭到使者小隊的窮追猛打,加之他與薑心語並未提前通氣,對方根本不會知曉他的撤離意圖,也無法同步配合、一同脫離戰鬥。
為此,彥陽一邊在心裡默默計劃著該怎麼通知薑心語並和她一起撤離,一邊繼續保持著和緘言、聖者那你來我往的戰鬥,避免自己的意圖被他們察覺。
就在彥陽一邊思索一邊戰鬥的同時,艾米莉也已經來到了十字路口。
她看著前方天空上正在和使者小隊激戰的兩人,微微屈膝,腿部肌肉如拉滿的弓弦般猛然繃緊。
接著,她周身迸發出強勁的肉身力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從地麵彈射而出,徑直衝向使者小隊——由於能力被限製,她無法動用光耀之力,隻能憑藉肉身爆發力躍起來接近使者小隊,展開近身攻擊。
與此同時,斯唐頓島的小隊行動基地內一片寂靜,隻有全息投影視窗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視窗上清晰地呈現著彥陽和艾米莉的戰鬥視角,硝煙與光影在螢幕上不斷閃爍。
科德斯站在中心指揮台旁邊,看著全息投影視窗,眉頭緊緊擰成一團,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衣角,隨即沉聲問道:“他們為什麼不立刻撤離?”
聞言,一旁站在中心指揮台上的亞曆克斯側頭看了科德斯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理解,明白他並非戰鬥人員、未接受過專業訓練,便放緩語氣,耐心解釋道:“戰鬥中的撤離,不是打著打著就掉頭跑的。”
說著,她目光微凝,透過全息投影視窗緊盯著使者小隊,略微沉吟後,沉聲補充道:“撤離也是一門學問,隻有選對時機,纔算真正的撤離;時機不對,便是潰逃——而潰逃往往伴隨著嚴重乃至慘烈的後果。”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隨之沉了下來,目光依舊緊盯著視窗上的使者小隊,進一步解釋道:“如果倉促撤離,剛一轉身,晨星的劍就會追來,再配合緘言的‘來’字喝令,根本逃不了。”
聽到亞曆克斯的解釋,科德斯眼神中多了幾分明悟,眉頭微微舒展了些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詢問:“所以這也是隊長選擇加入戰鬥的原因,對吧?”
亞曆克斯微微點了點頭,順著這話繼續道:“嗯,隊長的實力比彥陽和薑心語都強,且她的加入,在人數上也和使者小隊對等了,那麼就更有可能製造撤離的機會。”
“我明白了。”科德斯點了點頭,指尖依舊攥著衣角,隨後也不再提問,凝神盯著視窗上的戰鬥,眉頭依舊緊緊皺起。
亞曆克斯看著他凝重的神色,見其再無疑問,便也不再多言,目光重新緊鎖在戰鬥畫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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