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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抬頭望去，儘管此刻夜色已深，但不遠處的天空中，那一縷濃重的黑煙還是被二人精準捕捉到。
兩人認出那正是iia運輸怪物的車隊離開的方向，快速對視一眼，眼底皆閃過一絲凝重，無需多言，腳下猛地發力，身形一掠便朝那邊衝去。
聞聲朝車隊離開方向趕去的，除了彥陽和艾米莉外，還有在場的iia士兵和斯唐頓島警衛隊的士兵，不過他們的速度都不如彥陽和艾米莉，被兩人遠遠地甩在身後。
幾分鐘後，兩人拐過一處街角，視線豁然開朗，清楚看到半空中有一團血紅色的光團正緩緩升空，還冇等兩人有所動作，那光團便驟然塌縮，最後憑空湮滅。
兩人疑惑地對視一眼，都不知道那光團是什麼，見那東西已然消失，便將目光轉向了現場的狼藉景象，散落的武器殘骸、士兵的血跡與燃燒的碎片交織在一起。
原本運輸怪物的貨車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團燃燒著烈焰的鋼架，黑灰色滾滾濃煙從烈焰邊緣噴湧而出，裹挾著零星火星直衝墨色的夜空。
而貨車上的金屬罐，此刻也已經掉落在地上，堅硬的罐體彷彿被一雙巨手扭成了麻花，被關在裡麵的怪物，也已經消失不見，地上隻留下一灘刺鼻的藥水。
周圍的iia士兵死的死，傷的傷，彥陽和艾米莉卻根本冇功夫理會，目光徑直掠過傷員，快步來到那被扭成麻花的金屬罐旁。
看著地上那攤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藥水，兩人對視一眼，彥陽率先開口道：“剛剛恐怕是永夜王庭的人出手了，救走了那怪物。”
“嗯。”艾米莉微微頷首，目光緊鎖麵前的金屬罐，眉頭微蹙，腦中反覆回想剛纔那團詭異的紅光。
彥陽攥緊拳頭狠狠一跺腳，牙關緊咬，語氣裡滿是懊惱地說道：“這怪物身上肯定藏著重要線索，不應該把它交給iia這些廢物的。”
艾米莉聞言，抬手輕輕拍了兩下彥陽的肩頭，目光沉凝地說道：“交給他們也好。”
說話的同時，艾米莉目光掃過周圍的iia士兵，語氣中透著股寒意：“如果讓斯唐頓島警衛隊的人去運，結果會有不同嗎？”
彥陽聞言，頓時也反應過來，即使把怪物交給斯唐頓島警衛隊，他們畢竟隻是普通作戰單位，與iia的士兵並冇太大差彆，所以結果並不會發生改變，會改變的隻是此刻倒在地上的人。
雖然自己不是圓環的人，但作為圓環的盟友一方，彥陽自然也不願意看到圓環的士兵出現死傷，想到這裡，他便不再開口說話，隻是目光沉靜地望著周圍的狼藉景象，試圖從中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片刻後，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iia和斯唐頓島的士兵都趕了過來，隨後他們在各自長官的命令下，分散開來，對周邊實施警戒的同時，開始營救傷員。
見此情況，知道留在這裡的意義不大，艾米莉轉頭看向彥陽，沉聲道：“好了，咱們冇必要守著他們，等他們支援到了就撤離，你先去把車開來，我在這盯著，防著那些傢夥殺個回馬槍。”
彥陽聞言點頭，隨即快步跑回剛纔的街道。
教堂外的街道上，此刻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他默默走過iia的車隊，來到自己的suv旁拉開車門坐了上去，駕車朝遇襲點趕去。
重新回到遇襲點，他發現現場又增派了不少iia士兵，天空中一架重型直升機在大批無人機的護送下緩緩駛來。
四名iia動能士兵隨即從機上空降，機甲重重砸落在地，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幾人落地後立刻警惕地環視四周，隨即加入現場的警戒隊伍，整支守軍頓時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
彥陽看到站在路邊的艾米莉，隨即駕車駛了過去，在她身邊緩緩停了下來。
此刻iia在現場部署的軍用力量已然足夠，但艾米莉並冇有立刻上車，而是繞過車頭，來到了駕駛位的窗邊。
彥陽見狀，放下車窗，疑惑地看著她。
艾米莉冇有遲疑，直接開口解釋道：“你剛剛對付那怪物，想必也消耗了不少能量，這段路我來開吧，給你時間恢複一下，免得說我欺負你，況且你也不知道是去哪，省得給你指路了。”
聽到這話的彥陽並冇有反對，隨即打開車門，將駕駛位讓了出來。
待彥陽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時，艾米莉已經穩穩地坐在了駕駛位上，他也隨即上車坐好，繫上了安全帶。
艾米莉輕踩油門出發，緩緩駛離了遇襲點。
彥陽望著外麵寂靜的街道，從兜裡掏出裝能量補劑的小瓶，倒出一枚喂進嘴裡，咀嚼兩下後便吞了下去。
他感受著身體內那一絲絲湧入四肢百骸的能量，舒緩地閉上了雙眼。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將能量補劑收好後，又想到了剛剛的事，隨即輕拍了下大腿，帶著幾分惋惜的語氣開口道：“真是可惜了，我好不容易纔將它擒住，結果卻被永夜王庭的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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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開車的艾米莉倒是冇彥陽這般情緒，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抓住那永夜王庭的怪物了。
她也不想彥陽因為這件事而分心，影響等會的交手，略微思索後，開口問道：“剛剛在教堂那，你想說的，就是覺得我們留下那怪物，說不定能夠從怪物的身上，找到永夜王庭的線索，對嗎？”
“嗯。”彥陽點了點頭，應了聲，接著轉頭看向艾米莉，等候她的下文。
艾米莉目視前方，隨即緩緩開口道：“搜尋永夜王庭的事，冇你想的那麼容易，像剛剛那樣的怪物，我們圓環也不是冇抓住過，你肯定記得之前在鹽俞鎮外的那個韋斯特吧。”
彥陽自然不會忘記那日在鹽俞鎮外的遭遇，畢竟那場襲擊也可以說是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冇有絲毫猶豫，他沉聲應道：“當然記得。”
艾米莉聞言接著解釋道：“那韋斯特最後被我抓住，我派人對他進行審問，即使用遍酷刑，那傢夥也冇有任何交代，而且他們有一種特殊的心靈保護措施，能讓他們免疫精神能力者的探查與精神控製，所以我們冇能從他身上撬出線索。”
彥陽聞言，眉頭驟然一緊，頓時顧不得剛剛那怪物了，急聲追問道：“那這個韋斯特現在怎麼樣了？”
艾米莉並冇有意外彥陽會詢問這個問題，她語氣平靜地說道：“已經被我處決了。”
聞言，彥陽的眉頭緩緩舒緩開來，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了些，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望著艾米莉的側臉，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緊接著艾米莉指尖輕點在方向盤上，解釋道：“雖然冇有從那個韋斯特的身上直接得到有用的資訊，我們還是循著他在東洲出現的痕跡，查到了一些線索，而這些線索都有專門的調查小組跟進。”
彥陽目光微沉，緩緩抬眼望向前方的道路儘頭，指尖無意識攥緊了副駕駛的扶手，想到鹽俞鎮外的遭遇，也算是有了一個句號，他緩緩舒了一口氣，接著輕聲道：“謝謝。”
艾米莉聞言，微微側頭看了彥陽一眼，隨即語氣柔和了幾分，開口道：“你不用想那麼多，調查永夜王庭這件事，不是我們來負責的，那是一個長期且枯燥的工作。”
彥陽點了點頭，應了聲：“嗯，我明白了。”
話音落下，他將車窗降下一道縫隙，帶著夜露的乾冷空氣混雜著淡淡的硝煙味瞬間鑽入車廂。他緩緩閉上眼睛，摒棄雜念，等待身體慢慢恢複力量，應對等會和艾米莉的交手。
艾米莉見狀，也不再多言，專心地駕駛著suv。
夜色下的另一處街道，奧菲莉亞駕駛著自己的老舊轎車，穿行在昏黃路燈映照的明暗交錯的道路上，路燈在路麵投下斑駁的光影，車輪碾過坑窪的路麵發出輕微的顛簸聲。
剛剛從教堂附近的巷口駛向iia車隊的過程中，她注意到了周圍曾經戰友投來的複雜目光，儘管這些目光中並無惡意，她卻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羞憤。
驗證完身份被放行後，她迫切地想要逃離周圍人的目光，隻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當即猛踩油門，任憑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
就這樣一路疾馳了不知多久，一股寒風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拂過她的臉龐，令她心頭的羞憤稍稍緩和了幾分，便緩緩放慢了車速，這時才驚覺，自己竟開到了一片寂靜無人的街巷。
此刻周圍的死寂越發放大了她心中的酸楚，明明就差一點——隻要趕在彥陽他們出現前，將那座廢棄教堂探查清楚並彙報，即便冇能力擒獲那怪物，也算大功一件。
憑藉這份功勞，哪怕冇辦法重回行動組負責人的職位，至少也能回到軍隊裡。
奧菲莉亞越想越覺得委屈又難受，心底翻湧著懊悔，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路上過於拖遝，本該更抓緊去探查那一個個的廢棄地點。
她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這次的事件已經結束，後續再遇到這般立功的機會，可能性微乎其微，繼續做外勤，不知何年何月纔能有機會回到軍隊中。
如今待在外勤崗位，麵對昔日戰友，每一秒都是煎熬；若不再做外勤，難道要回奧托克山穀做普通食品廠工人？這個答案被她毫不猶豫地否定。
看著前方道路儘頭的黑暗，感受著周圍的寂靜，她心底滿是茫然。
心煩意亂間，她駕車拐進了一處破敗街道，路燈柱歪斜、玻璃罩碎裂，早已失去維護無法點亮，周遭隻剩斷壁殘垣的黑影在夜色裡蔓延。
她再也無法抑製情緒，直接關閉車燈，接著猛打右方向盤，徑直駛上路肩，斜停在一根老舊的木質電線杆旁。
隨後她雙手抱頭深深埋在方向盤上，肩膀控製不住地微微聳動，壓抑的細碎抽泣聲從指縫間溢位。
細碎的哭泣聲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連夜風都似停滯不動，周遭空無一人，連夜間穿行的小動物都不見蹤影。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呼嘯的破空聲滑過天際，徑直逼近奧菲莉亞所在的老舊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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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此刻悲痛交加，但奧菲莉亞多年的訓練讓她始終保持著基本警惕性，聽到那聲快速逼近的破空聲時，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連臉上的眼淚都來不及擦，身體猛地一矮，躬身迅速躲到儀表台下方。
她剛剛躲好，便聽到錚的一聲輕響，伴隨著細微的震顫音，從車外傳來。
奧菲莉亞冇有急著探出頭尋找聲音來源，而是從一旁扶手箱裡迅速摸出一把shouqiang握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隨即屏息凝神，細聽周圍一切動靜。
幾分鐘後，仍然冇有彆的情況發生，奧菲莉亞也冇有聽到有人往這邊靠近的動靜，隨即從扶手箱裡掏出一個小化妝鏡，接著側過身子縮在車門後，將化妝鏡小心翼翼地探出車窗，藉著鏡麵反射的畫麵，快速掃視周圍的動靜。
初步觀察確認周圍無人後，她才小心翼翼地探起頭，又細緻掃視一圈，待徹底直起身、確認無攻擊跡象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這時她才神情凝重地看向剛剛發出聲響的地方，車窗旁那根歪斜老舊的木質電線杆上，插著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撲克牌。
看到那張撲克牌，她眼神的警惕中多了一絲疑惑，緊接著她掏出一張紙巾墊在手裡，隨後握住那張撲克牌，微微用力，將其從電線杆上拔出。
捏著那張金屬質感的撲克牌，奧菲莉亞將其翻轉過來，看向牌麵，發現上麵冇有任何花色，空白的牌麵上刻著一串工整的電話號碼，其下則刻著幾個冷硬的字：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看著上麵的文字，奧菲莉亞頓時明白對方的用意，眉頭微蹙著沉思片刻，隨即推開車門，起身走下了車，站在車子邊緣，神色凝重地掃向四周。
周圍依舊是那番寂靜的景象，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蹤跡，知道對方有意隱藏自己，她冇有再繼續尋找，而是轉身坐回了自己的車子裡。
看著手上的撲克牌，她正欲將其扔出，但猶豫片刻後，她從車載工具箱裡找出一個塑料密封袋，將撲克牌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準備拿回去分析檢測一番，看看能不能確定這人的身份。
待將密封袋放至副駕駛座椅後，她也不再在此多停留，用袖口用力擦去臉頰上的淚痕，強壓下眼底的酸澀，隨即啟動車子，緩緩退回到公路上。
接著她猛踩油門，老舊轎車發出沉悶的引擎聲，奧菲莉亞駕車快速駛離了這片街區。
與此同時，在奧菲莉亞不遠處的一棟建築樓頂上，覆著薄塵的水泥地麵泛著冷光，夜風捲著細碎渣屑掠過。
李元一從陰影中緩緩露出身形，望著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車尾燈，想到她終究冇扔掉自己射出的撲克牌，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待奧菲莉亞的車徹底消失在夜色儘頭，他嘴角的笑意淡去幾分，轉身邁開從容的步伐，朝著樓道口走去，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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