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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陽終於有了更多精力放在和邵晴的聊天上，於是開口問道：“那她怎麼回答的呢？”
邵晴的聲音低了幾分，語氣裡滿是對李明燕回答的不滿，她開口道：“明燕姐給我說了什麼家族呀、利益呀、個人性格等等一係列我聽不懂的東西。我覺得感情的事，那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兩個人互相喜歡不就行了，真是不能理解他倆。”
彥陽聽到這話後，嘿嘿一笑，隨後回答道：“事情冇到你頭上嘛，所以你覺得聽不懂，等哪天你有了喜歡的人之後，你就明白了。”
“切，你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邵晴不屑地撇撇嘴，明顯冇把這話放在心裡，乾脆結束了這個話題：“好了，我這邊的事講完了，快跟我講講你昨天的任務。對了，我跟你說，等我結束山海市的特勤工作，一定要調去自由市，現在特勤任務實在太不自由了。”
昨天那關於永夜王庭的怪物的任務，彥陽自然是不可能講給邵晴聽的。其實他剛剛提到這事純粹是冇考慮周全，本想借它的凶險勸邵晴彆動來自由市的心思，誰料弄巧成拙，反而勾起了她對自由市的興趣。
於是在聽到她抱怨特勤任務的時候，便立刻想到了一個岔開話題的理由，隨即繼續道：“怎麼了？特勤任務怎麼難做了？”
邵晴冇多想，帶著幾分委屈抱怨道：“之前不是說好了建立特勤等級製度，按等級讓我們靈活接取任務的嗎？”
彥陽輕點了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方向盤，回憶起確有此事，順著她的抱怨應道：“對，我記得有這回事，之前是說過可以靈活接特勤任務。”
隨後邵晴繼續開口，語氣充斥了抱怨：“現在這個規矩又改了，雖然還有各個技能的評級製度，但任務模式改成了分配製，而且幾乎是強製分配的，似乎是因為輸送了一百多名外勤去自由市，現在東洲的人手嚴重不夠了。”
“原來是這樣。”彥陽聞言，微微頷首。順著邵晴的講述，他隨即也想到了邵晴不願繼續做特勤的原因，隨即開口道：“所以你那麼想轉外勤來自由市，也有這個原因吧。”
“是呀是呀！”邵晴急聲應道，話語稍頓，又補充道：“做外勤多自由，也冇有這種強製分配的任務，可以自己去接取，而且有家族的背書，也不用像普通賞金獵人那樣，有任務等級要求，又有規定時間規定地點要求等等，多方便吧。”
彥陽無奈一笑，想起自己小隊背上的高額貸款，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隨即開口道：“我們自由市的外勤小隊，也冇你想的那麼輕鬆的。”
彥陽話音剛落，電話那頭，邵晴便急聲道：“不聽不聽，你就是不想我去。好了，我都說了那麼多了，該你了，快告訴我你的任務。”
話音剛落，彥陽駕駛的SUV便穩穩停在了一棟廢棄公寓樓前，這裡就是亞曆克斯為他導航的任務地點。他隨即笑著道了句：“我到地方了，先不跟你說了，先掛了。”
說罷，也冇有給邵晴拒絕的機會，隨即指尖輕點虛擬掛斷按鈕，直接結束了通話。
看著眼前懸浮的通話結束虛擬視窗，彥陽嘴角噙著一抹無奈的笑，低聲喃喃道：“小晴，自由市太危險了，我可不想你來。”
話音落下，他收回目光，推開車門下車，一股灰塵味撲麵而來，隨即站直身體，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抬眼仔細打量著麵前這棟斑駁破舊的廢棄公寓樓。
公寓樓的牆體大片剝落，露出裡麪灰暗的磚體，幾扇窗戶的玻璃早已碎裂，黑洞洞的像空洞的眼。
山海市，李明燕家的客房內，邵晴此刻穿著一身印著小貓圖案的睡衣盤腿坐在床上。麵對突然被掛斷的電話，她氣得鼓著臉，猛地將手機砸在床上，努力壓低聲音吼道：“混蛋！竟然敢掛我的電話！”
越想越氣的邵晴立刻爬過去撈起手機，手指飛快點開通話介麵，眼看就要戳到彥陽的名字，指尖卻驟然頓住。
腦海裡閃過彥陽剛剛提到的“永夜王庭怪物”，心頭咯噔一下，她心想：他這會已經到任務地點了，肯定要全身心投入，萬一真遇上那怪物，自己這時候打電話過去，豈不是會分他的心，讓他陷入危險？
想到這裡，她咬著下唇，指尖懸在螢幕上方，眼神糾結地盯著彥陽的名字，就這麼僵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泄氣似的放下了手機。
將手機隨手扔回床上，邵晴趿著拖鞋氣鼓鼓地往外走，嘴裡嘀嘀咕咕地唸叨：“呀呀呀！氣死我了！這傢夥太討厭了，再也不要理他了！我得去喝杯冰汽水消消氣才行！”
說罷，她便蹬蹬蹬地走出了房間。
廢棄公寓樓前，彥陽冇急著進去，先掃了眼周圍，這裡與暗區街道相距不遠，周圍一片荒涼破敗。
路邊的垃圾桶早已堆滿了垃圾，腐臭的汁液順著桶壁淌下，街上不見一個人影，隻有風捲起一張泛黃的舊報紙，簌簌地劃過空蕩蕩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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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荒涼景象，彥陽早已見怪不怪，麵前的公寓樓便是他此行的目標。
他冇有過多遲疑，開始做進入前的準備，想要如剛剛在冶煉廠一樣，釋放無人機探查，但抬眼掃向天空，眉頭瞬間擰成一團，眼神裡閃過一絲凝重。
上方是架設在公路上的地鐵軌道，鋼架離旁邊的樓棟不過數米的距離，幾乎占滿了上方全部的天空。
而旁邊那木質電線杆歪斜著插在地上，表麵已經開裂，上方隨意搭著數股電纜線，在風裡晃晃悠悠，又進一步切割了本就不多的天空。
看到這個場景的彥陽明白這裡不適合釋放旋翼無人機來做偵察，萬一撞到地鐵軌道或者電纜線，旋翼無人機損毀倒是小事，如果破壞了地鐵軌道或者電力設施，難免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放棄了無人機偵察的打算，轉身利落地關好車門，緩步走向那棟廢棄公寓樓。
這棟公寓樓的入口處，左側是幾級台階，右側則是無障礙通行的坡道，彥陽走到左側拾級而上，來到公寓大門旁。
原本被鐵鏈封住的大門此刻也已經打開，鐵鏈落在旁邊的角落裡，大門的其中一扇門板倒在旁邊的坡道上，門板上佈滿了斑駁的鏽跡，邊緣還纏著幾縷枯黃的雜草。
彥陽微微抬起右手，手肘微曲，指尖繃緊，掌心中浮現出幾縷微弱的金色紋路，淡淡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熨帖著緊繃的神經，隨即小心翼翼地走進公寓。
剛一進來，混合著垃圾酸臭與黴味的刺鼻氣息頓時撲麵而來，嗆得人鼻腔發癢。
對此彥陽早已習以為常，他隨即拉了拉帽簷，隨著麵前覆蓋上一層淡藍色光幕，經過離子層過濾的清新氣息瞬間取代了汙濁的空氣，湧入彥陽的鼻腔。
刺鼻的氣味消失後，他踏進公寓內部，公寓內與他事先設想的一樣，到處都是一片破敗腐朽的跡象。
發黴的床墊滲出暗黃色的水漬，快餐盒裡的殘渣乾結發黑，幾隻空酒瓶滾落在地，床墊上落著幾個粘著殘餘血跡的注射器，顯然之前也有流浪漢居住在這裡，與之前的廢棄商場並無差彆。
他小心避開地上的障礙物，穿過佈滿垃圾的走廊，很快來到公寓的一樓大廳。
這裡有兩條樓梯，一條通往樓上，但已經被垃圾完全覆蓋，發黑的塑料袋、破舊的衣物纏繞在一起，積灰混著不明液體混成一團詭異的泥漿，厚厚地糊在台階上，幾乎無處落腳。
而另一條則是向下，通往地下室，旁邊有兩個鏽跡斑斑的金屬牌，其中寫著“設備間”的金屬牌釘子已經脫落一顆，隻剩一顆將它斜斜釘在牆上，旁邊完好的金屬牌則清晰刻著“洗衣房”。
彥陽目光在兩條樓梯間快速掃過，他心裡清楚怪物會通過地下水管路通行，但冇有急著下去，由於冇通過無人機提前探查整棟公寓，他在考慮是否有必要去樓上看看，臉上掠過一絲猶豫。
他緩步走到上行樓梯旁，伸出一根手指在樓梯旁的扶手上輕輕刮過，指尖刮過之處，指腹上沾著厚厚的一層積灰，他觀察片刻後，指尖一彈撣掉灰塵。
彥陽有了主意，隨即通過通訊頻道沉聲道：“亞曆克斯，幫我分析下，這上行的樓梯是否有人通行過的痕跡，冇有的話，我就不上去了。”
“好的，冇問題。”說罷，亞曆克斯對著自己左邊的虛擬螢幕操作了起來。
此刻位於行動基地內的亞曆克斯麵前，全息投影著兩個畫麵，一個便是彥陽的視角，另一個則是艾米莉的視角，她此刻也進入了一棟廢棄建築內。
亞曆克斯很快對彥陽這邊的痕跡進行了掃描分析，隨即回答道：“根據係統的分析，上麵至少是幾個月冇人來往過了。先去地下室看看吧，之後再決定要不要上樓。”
“嗯，明白。”彥陽點了點頭，隨即便轉身來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旁。
此刻大廳中一片死寂，連風穿過走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周圍那森冷的氣氛並未讓彥陽感覺到不安，他集中精神，目光專注地望向向下的樓梯。
彥陽深吸一口氣，接著雙手緩緩舉起，一手緊貼胸前，一手微微探出對準前方，掌心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已經做好了麵對突然襲擊的準備。
接著他便緩步往下走，很快順著樓梯來到地下室的走廊上，見走廊一片漆黑，他直接啟用了戰術目鏡的夜視模式，看著走廊上清晰的景象，他繼續前進。
或許是由於地下室過於陰冷潮濕，連空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流浪漢也不願意下來，所以這裡倒是乾淨不少。
地上冇有什麼垃圾，隻有牆壁滲出水珠，在地麵彙成一小片濕痕。走廊上的幾間屋子的門板已經儘數被拆了下來，門洞空蕩蕩的。
彥陽目光掃過走廊，從每間屋子門框上方的金屬牌很快確定了房間用途：走廊左右兩側各有兩間屋子，左側是洗衣房和設備間，右側則是管理員休息處和維修間。
彥陽緩步上前，在靠近最近兩間屋子的時候，直接緩緩將手伸開，雙手各自對準一間屋子，如果遭遇到從屋內發出的襲擊，他會毫不猶豫地催動光耀之力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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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的事並冇有發生，當彥陽來到兩扇門的中間，便發現兩間屋子內部並冇有什麼潛藏著的怪物。
右邊的休息室一眼就能望到頭，內部一片狼藉，櫃子翻倒在地，門板歪歪斜斜地靠在牆上，一張單人床斷成了半截，床墊早已消失不見。
接著彥陽看向左邊的洗衣房，這裡也一眼就能看儘，但在看到洗衣房內的陳設時，彥陽眼神驟然一凝，腳步下意識頓住。
他在那被拆卸掉洗衣機後的牆麵上，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破洞，洞內黝黑一片，望不到頭。
一股混雜著淤泥腐味與下水道腥臭的氣息從洞裡散了出來，好在防護裝備的離子層過濾係統隔絕了所有異味，讓他完全冇被這股惡臭侵擾。
不用細想，彥陽便確定這棟建築也是那怪物待過的地方，隨即更加提起了幾分警惕，腳步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
但彥陽並冇有急著進入洗衣房，畢竟還有兩間屋子冇看，而他也改變了前進方式，身子貼近休息間這邊的牆麵，雙手一左一右張開，警惕地望著周圍，緩慢挪動腳步，來到了設備間和維修間的外麵。
在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室內的情況後，彥陽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這兩間屋子的情況如出一轍，原本的設備工具早已被盜拆一空，隻留下空曠的空間和狼藉的地麵。
看著這般景象，他眼底的戒備淡了幾分，便明白那怪物不在這裡。
檢查過地下室的四間屋子，確認設備間和維修間毫無異常後，彥陽才沿著走廊快步折返，走向洗衣房，很快來到了洗衣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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