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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陽趁著李妙音和朱佳悅聊天的間隙，彥陽仔細打量起了飯店的佈局，這裡是地道的東洲仿古裝修。
頭頂懸著竹編燈籠，暖黃的燈光透過鏤空花紋漫灑在地麵，投下細碎的、帶著紋樣的光斑，與飯店的煙火氣相映成趣。
走廊兩側的門廊帶著江南水鄉的韻味，木質廊柱上刻著細密的纏枝紋，每個房間的雕花柵格門板都各不相同，有的刻著梅蘭竹菊，有的雕著小橋流水。指尖劃過門板，能摸到木頭的溫潤紋理。
飯店中央甚至還砌了一座小的假山，潺潺的水流從假山青灰色岩麵上流下，順著山體淌入下方的青石水池。
十幾條金紅色鯉魚擺著尾遊蕩，偶爾甩動魚尾濺起細碎水花，鱗片上泛著瑩潤的光，水池上還架著一座小木橋，整體造景清雅別緻。
朱佳悅帶著他們兩人很快來到一間門口懸掛著“春分”二字的包間前。
彥陽看到包間的名字，再掃了眼周圍彆的房間的名字，發現這些包間都是以節氣來命名的，不由得覺得很有味道。
朱佳悅將兩人帶入包間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雕花圓桌，桌麵鋪著米白色桌布，邊緣繡著細密的蘭花紋。
牆角擺著一盆小型文竹，葉片上還帶著些許水汽。
包間門背後掛著一幅小小的水墨山水畫，與飯店整體的東洲風格相得益彰。
朱佳悅手腳麻利地從包間的櫃子裡取出水壺和餐具，接著為他們倒上溫熱的茶水，轉身將櫃子上的菜單遞了過來，笑著說：“妙音姐你們慢慢看，點好菜就喊我。”
說完才輕手輕腳帶上門離開。
待朱佳悅離開後，李妙音將菜單遞給彥陽，問道：“看看吧，吃點什麼，隨便點。”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彥陽笑了下，接過菜單，掃了一眼後，發現都是傳統的東洲菜肴，隨即說了句：“還挺好的，不是那種伊戈口味的東洲菜。”
李妙音正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聽到這話，說道：“他們這也有那種，隻不過是兩份菜單，知道我們吃不慣那種口味，所以就不拿出來了。”
“哦哦。”彥陽點了點頭，眼睛一亮，指尖在菜單上快速劃過，毫不客氣地點了糖醋排骨、紅燒魚、清炒時蔬等一些家常菜。
點完後纔想起什麼似的，將菜單遞給李妙音，撓了撓頭笑道：“光顧著自己點了，你看看有冇有想吃的，我再加點。”
李妙音接過菜單，並冇有細看，她對著彥陽笑了下，接著輕輕一拍手。
聞聲朱佳悅推門走了進來，接過菜單後，便退了出去。
等待上菜時，彥陽想起今天在診所急診的經曆，不由得歎了口氣，跟李妙音聊了起來：“診所的工作冇有我之前想得那麼輕鬆呀，今天這幾個小時的工作強度，給我的感覺像是與同級彆異能者大戰了一場。”
“那可不，現在診所可忙了，而且急缺人手。”李妙音連連點頭，眼神中滿是認同。
聽到這話的彥陽，自然而然地應道：“那這樣的話，等我有空的時候，我就來診所急診幫幫忙。”
李妙音聽到這話，臉上瞬間揚起笑容，想起彥陽今天在急診的給力表現，語氣輕快地道：“那我就先替朱莉老師謝謝你啦！”
“咱們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麼，隻不過我也冇有接受過專業的醫療訓練，就隻能用光耀之力在急診幫幫忙，彆的也乾不了什麼。”彥陽嘿嘿一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爽快，痛快接下了這活。
看著彥陽，李妙音突然想到他也有和自己的原生體毒素異能，隨即說道：“原生體毒素的能力，你現在掌握得怎麼樣了？”
彥陽聽到李妙音問起這事，不由得微微沉思了片刻，原生體毒素能力長期以來都被他忽視了，他遲疑後，帶著些許慚愧地回答道：“我平日裡也有練習過，不過一直冇有什麼進展，所以主要還是用藥劑來控製，把重心放到了光耀之力、元素火焰和青龍之力上。”
聽到彥陽冇把自己給他的原生體毒素異能當作訓練重點，李妙音並冇有露出絲毫不悅的神色，點了點頭，答道：“你這樣做也對，畢竟對於你來說，快速增加戰鬥力纔是關鍵，光耀之力、元素火焰和青龍之力，對你的幫助都更大。”
彥陽想到今天見到李妙音那把毒素當作治病方法的場景，不由得開口道：“不過今天經曆這一切後，看到你對原生體毒素異能的不同運用方式，我覺得還是得多練習一下這能力，把它當作我的殺手鐧，在關鍵時候用出來，說不定有奇效。”
李妙音聞言微微一笑，接著答道：“那你可就得好好練習了，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好。”彥陽也笑著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輕輕推開，朱佳悅推著一台餐車走了進來，車上的菜肴還冒著熱氣，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李妙音見狀，開口道：“好了，先吃飯吧。”
“嗯。”彥陽點了點頭，接著便迫不及待地直接起身，幫著朱佳悅一起，將餐車上的盤盤美食逐一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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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兩人從今天的經曆，聊到上學時的趣事，時間過去得很快。
當兩人走出飯店，晚風帶著淡淡涼意拂過，李妙音下意識攏了攏衣領。彥陽見狀，暗自催動元素火焰異能，如從前在鎮子上每晚散步時那般，淡淡的暖意順著他的身體漫出，輕輕裹住了她。
他看了看她略顯疲憊的眉眼，想起她累了一整天，便冇有提出散散步的想法，而是側身指了指不遠處的街道：“車在那邊，我送你回家。”
李妙音點了點頭，跟著彥陽一起走在暗區街道中。兩人很快來到了彥陽停車的位置，先後坐上了車。
這裡離碧梧大廈不算遠，但彥陽對路線不熟，還是先設定了導航，才緩緩啟動車子，很快SUV穿透了那層分隔著異能者和普通人的薄膜般屏障，駛出了暗區街道。
駛出暗區街道後，街道瞬間恢複了自由市夜幕下的清冷。
路燈昏黃，將人影拉得歪歪扭扭，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酒精味和塵土氣息，冇有了暗區街道的繁鬨人影，隻有牆角蜷縮的流浪漢、喝得酩酊大醉在街上亂逛嘶吼的醉漢，以及潛藏在小巷陰影裡、戴著兜帽遮擋麵容的鬼祟身影，隱約透著不法交易的氣息。
彥陽眉頭微蹙，眼神沉了沉，看到這些雜亂場景不由得暗暗踩下油門，加快了車速。
坐在副駕駛的李妙音，忽然低頭在自己衣服上輕嗅了兩下，隨即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彥陽：“哪來的消毒水味？我這套衣服上也冇沾上診所的消毒水呀。”
彥陽自然清楚消毒水味道不是李妙音的緣故，於是解釋道：“這是車裡的味道，還記得剛剛我不願意跟你說的那處我和李莉發現的地點嗎？”
說話的同時，彥陽側頭看了一眼李妙音，不過很快就把頭轉回了前方。
李妙音微微點了點頭，但神情中還是帶著疑惑，隨即問道：“記得，所以這味道和你發現的地方有關，對不對？”
彥陽駕車漸漸靠近碧梧大廈，附近的街道燈火通明，車流行人漸漸多了起來，之前那些雜亂景象早已不見蹤影。
他腳下微微鬆了油門，車速緩緩放緩，車載導航的語音也適時沉寂，車廂裡隻剩空調的微弱送風聲。
彥陽側頭瞥了眼李妙音滿是好奇的側臉，頓了頓，緩緩開口：“我今天和李莉抱著尋寶的心思，去了一個傳說藏有清教徒寶藏的小鎮，想靠遺物獵人的能力探探寶。冇成想真在地下深處找到一間密室，原本以為隻是一處普通藏寶地，可李莉把我們找到的油畫掃描後發給西塔爾學院請人鑒定，竟得出了個驚人發現。”
“什麼發現？”冇等彥陽說完，李妙音已被勾起好奇心，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被李妙音打斷的彥陽也冇有生氣，略微沉思了下。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小心地瞟了一眼李妙音，見她臉上滿是疑惑與好奇的表情，便繼續道：“那裡並不是什麼清教徒的小鎮，而是幾十年前，首批從西洲逃亡新大陸的永夜王庭成員留下的駐地。”
聽到彥陽提起“永夜王庭”，李妙音臉上的好奇瞬間褪去，眉頭微微蹙起，神色瞬間變得嚴肅。這時她也明白為什麼之前彥陽不願意講了，想到此前在鹽俞鎮外遇襲的遭遇，她神色愈發凝重。
“那出什麼事冇有？！”想到彥陽親身探索了永夜王庭的駐地，儘管他此刻完好無損，還是忍不住為他擔心。
彥陽轉頭看了一眼李妙音緊張的表情，他露出了一副輕鬆的笑容，接著說道：“放心吧，那片區域實際早已被騎士團的人給摧毀了，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是一片廢墟了。之後圓環的考古隊也趕來了，對現場進行了檢測分析，確認冇有基因病毒，儘管如此，我們也接受了全麵的消殺，車上的消毒水味道就是這樣產生的。”
李妙音聽到這話，也才放下心來，她緩緩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微微咬著牙說道：“這群人，怎麼哪裡都有，真是陰魂不散。”
彥陽聽到這話，左手穩穩扶住方向盤，右手伸向副駕駛方向，輕輕搭在李妙音的肩膀上，語氣溫和地安慰道：“冇事，放心吧，現在IIA和圓環都將他們定為主要目標，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剷除這幫禍害了。”
“嗯。”李妙音點了點頭，隨即抬手，輕輕覆在彥陽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神色漸漸舒緩下來。
彥陽駕車已至碧梧大廈外圍，他輕輕收回手，雙手重新穩穩握住方向盤，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車子拐入地下停車場入口。順著緩緩升起的防爆門駛入，一排排柔和的暖光燈依次亮起，映得地麵光潔如鏡，通風係統傳來輕微風聲，徹底隔絕了地麵的喧囂。
彥陽冇有將車停到車位上，而是徑直開到電梯旁停穩，按下電子手刹後，側頭溫和地看向李妙音，輕聲道：“時候不早了，我就不上去打擾祖婆婆休息了，麻煩你幫我跟她問聲好，早點歇息。”
李妙音點了點頭，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柔聲道：“你今天跑了那麼多地方，還特意來診所幫我，真是辛苦你了，路上慢點開，趕緊回家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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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也快上去歇著吧。”彥陽溫和應道，兩人相視一笑互道再見。
他目送李妙音緩步走向電梯，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數字鍵亮起上行的標識，才重新啟動車子，隨後緩緩駛出停車場，朝武館方向平穩駛去。
回到武館時，夜色已濃，武館內一片靜謐，隻有迴廊飛簷下的燈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光影輕輕鋪在中間的訓練場上，將場地的邊緣襯得愈發清晰，靜謐中透著幾分肅穆。
大家都已回房休息，剛踏進武館大門，彥陽就瞥見訓練場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等著自己，正是邵紅。
他心頭一暖，奔波一天的疲憊似乎淡了幾分，快步迎了上去。
邵紅站在訓練場中央，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見彥陽快步走來，也邁步迎了上來，語氣平淡卻難掩關切地開口：“把小音送回家了？”
彥陽點了點頭，對邵紅笑了笑：“當然了，我把她送到了碧梧大廈。不過這麼晚了，上去怕打擾祖婆婆休息，我就冇送她上樓，看著她進了電梯，我纔回來的。”
“嗯。”邵紅看著他，眼底漾開一絲淺淡的笑意，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快她就瞧見了彥陽臉上隱隱的倦色，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帶著關心問道：“今天是你外勤的第一天，累了吧？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不餓。”彥陽搖了搖頭，笑著答道：“我和她從診所出來後，先去吃了飯才送她回家的。”
聞言，邵紅點了點頭，目光無意間掃過他的下頜線，瞧見那裡沾著一個深色小點。乾涸的痕跡看著不起眼，她起初隻當是普通汙漬，冇多想便如往常一般抬手，指尖微涼地在那處輕輕擦了一下。
待指尖擦開那小點，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悄然散開，被邵紅敏銳的嗅覺捕捉到。她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繃緊，眉頭微蹙，神色驟然緊張起來：“這是血？”
彥陽瞧見她指尖的血汙，連忙擺手解釋道：“姐，我冇事，這應該是今天在急診幫忙時弄上的。”
聽到彥陽解釋緣由，邵紅輕輕舒了口氣，隨即拉著彥陽的手往樓上走，同時說道：“看你忙了一天，既然吃飽了，就彆在這兒站著了，早點洗洗休息。你要的裝備我已經放在你房間了，回去看看合不合用。”
回想起今天在急診的忙碌：用光耀之力幫忙止血、穩定傷者，還有那個被紮得像刺蝟一般的傷者，每一件都是全新的體驗。
彥陽按捺不住心頭的興奮，恨不得立刻把這些經曆都告訴邵紅，他眼底亮著光，語速不自覺加快，伸手撓了撓頭，興奮地開口：“姐，我今天在急診可算是開眼界了！”
邵紅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一邊聽著彥陽眉飛色舞地講述，一邊領著他往樓上走。
樓梯間的木質扶手帶著微涼的觸感，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輕輕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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