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涼風------------------------------------------“唰！”，怪物屍首分離。這對於林燼和蘇晚晴來說已經很習慣了。這些怪物除了力氣大一點，幾乎冇有其他優點。如果不是最初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變異是全球性且不可逆的，它們分分鐘就會被鎮壓。“找到了！”。蘇晚晴擦了擦刀，從包裡取出本子和筆，藉著林燼照射的光線，將地圖完整地記錄了下來。，又拿出另外一本市區地圖相互對照。“在這。”。“這裡是離天華小區最近的地方。”“嗯。”林燼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手上的手錶說道，“馬上就到最熱的時候了。就算在黑暗中，怪物的活動也會受到最大的抑製，這裡也算安全，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然後點頭道：“好，你先休息吧。”“好。”林燼點點頭，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抱著盾牌閉眼假寐。蘇晚晴一手握刀靠在門邊，聽著四周的動靜。，能夠保證睡眠是很重要的。哪怕每天隻能睡過一兩個小時，也能保證在麵臨危險時保持頭腦清晰。所以他們在確定安全的情況下，一定會確保其中一人能夠得到休息。“咚！”，後背一身冷汗。蘇晚晴的聲音傳來：“又做噩夢了？”
蘇晚晴的聲音讓迷糊的林燼逐漸找回現實。他揉了揉磕得有些痛的腦袋，笑了笑道：“小問題。”
“嗯。”蘇晚晴點了點頭。她知道林燼隻要睡著就會做噩夢，對這點愛莫能助。林燼也不願意多說，所以她也冇有追問。
林燼緩了緩心情，看了看錶道：“我們走吧，爭取在傍晚之前走到下一個站口。”
“好。”
兩人又把售票亭仔細搜尋了一下，發現了幾個還有電的對講機。他們拿了兩個對講機，又將其他對講機的電池拆下來裝在包裡，再次背起揹包走進了黑暗之中。
他們砸碎了站台的玻璃，走進了深邃的隧道。僅有手電的亮光打在近處，彷彿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腳步聲踩在碎石上，發出“喀拉，喀拉”的迴響。
林燼和蘇晚晴也是第一次在地鐵隧道中行走，壓抑的氛圍讓他們的心情變得很沉重。
但類似的事情他們也算經曆過不少，所以依然很冷靜。他們一邊警惕地注意著四周，一邊慢慢向前移動。
林燼將一隻怪物頂翻，蘇晚晴上前將怪物頭顱砍下。相似的動作在這些日子中他們已經做了不下上千次，配合早已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林燼晃了晃有些發麻的手臂說道：“失策了。隧道內部照射不到太陽，這些怪物當然也會更多。我們這是走到怪物老巢來了。”
蘇晚晴回到林燼身後道：“還在承受範圍之內，慢慢走吧。”
“好。”林燼點點頭，架起盾繼續向前。
不是他們不想走大路，而是不認識路。高溫和停電的影響下，他們的手機早已停機。他們隻在本子上記了城市大概的地圖輪廓，很不準確。加上大樓阻隔和夜晚方向辨識失誤，他們時常在轉了幾個彎後才發現走偏了。
因為是第一次接收到人類的資訊，加上不斷的繞路浪費了很多時間，他們害怕傳送訊息的人會離開。權衡之後，他們決定從地下走：沿著地鐵不僅能在白天趕路，而且不會走偏。隻要走到附近的地鐵站，即便不用地圖也能走到天華小區。
但現在看來是有些冒進了。好在對付這些怪物他們有經驗。終於在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他們遇到了阻礙。
一輛列車靜靜地停在軌道上，應該是在執行時遭遇了紅雨，導致失去動力停在了這裡。
林燼站在檢修通道上，藉著手電燈光從列車車窗向裡眺望。裡麵空無一物，但有打鬥的痕跡。
“裡麵的人都變成怪物跑了嗎？”林燼左右照了照，喃喃道，“從哪裡跑的？”
蘇晚晴知道林燼的意思，收回目光道：“再往前看看。當時應該不是高峰期，可能人比較少。變成怪物後，都集中在中間車廂了。”
“嗯。”林燼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列車的另一邊。
“奇怪了，車廂裡怎麼會冇有怪物呢？也冇有破窗的痕跡。難道當時是空車？那駕駛員呢？”林燼趴在車窗上，仔細掃視了一圈車廂。
“冇怪物也是好事。我們繼續走吧，應該快到了。”
“好。”林燼冇有糾結，繼續向前走。
這時，隧道內突然捲起一股大風，將林燼吹得幾個趔趄。林燼趴伏在地麵上抵抗這陣異常的大風。抓著他衣服後襬的蘇晚晴聲音傳來：
“林燼，這風不對勁！”
“風？”林燼知道蘇晚晴因為能力的原因對空氣的感知更敏銳，正要準備細問，一股涼爽的感覺吹過大腦，讓他一個激靈。
涼爽！冇錯，是涼爽！他明白了蘇晚晴說的不對勁是什麼——這風是涼的！就算在地下，實際上也很悶熱，隻是尚能忍受。但現在隧道裡卻吹起了涼風。
林燼腦海中瞬間閃過各種可能，然後一個念頭占據了全部思維。他儘力壓製心中的激動，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說…末世是不是結束了？”
“哐啷——！”
玻璃破碎的聲音響徹整個隧道，迴盪著向遠處傳遞。
林燼回頭與蘇晚晴對視一眼，無需任何眼神交流，兩人立刻起身飛奔。
原本空無一物的車廂，玻璃毫無征兆地碎裂。不管是什麼原因，是吉是凶，立刻離開這裡都是不二的選擇——這是他們的生存經驗法則。
“嚓…嚓…嚓嚓嚓嚓……”
不知什麼東西摩擦地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林燼甚至能感覺到後背被什麼東西死死注視著。
“物資不要了！”林燼邊跑邊把揹包拽下來丟到一邊。但就這一個動作慢了半拍，背後的聲音瞬間逼近。
這時蘇晚晴也把揹包甩到一邊。林燼把手電叼在嘴裡，抓住蘇晚晴的手腕，加速狂奔。冇有了揹包的負重，他們的速度提升了不少，身後的響聲終於被拉開了一點距離。
“前麵！”不知跑了多久，蘇晚晴的聲音傳來。林燼眼中也是一喜——終於到了地鐵站！前方是麵向檢修通道的玻璃牆。
林燼迅速翻轉手電，將手電尾部堅硬的棱角狠狠砸向玻璃角落。不知是運氣還是腎上腺素的作用，隻一下，玻璃就“喀啦”一聲碎裂開來。林燼猛撞過去，蘇晚晴緊跟其後。
來不及處理滿身的玻璃碎片，兩人馬上向著出口跑去。但剛一轉身，兩人就愣住了。
燈光照射處，五隻怪物赫然在目。它們毛髮稀疏，眼睛凸出的腦袋，緩緩地扭了過來，滿是獠牙的嘴緩緩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