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學後,單浩宇又習慣性地來到操場小跑。
這麽多年的習慣,早就將他的行為刻入骨子裏,並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改變的。
他還需要時間來適應自己身體的改變,也需要時間來瞭解異能手冊。
不過,現在他的鍛煉已經不再是為了減輕自己大腦深處的疼痛。
又是一番自虐式的瘋狂鍛煉之後,他的身體雖然疲倦,但卻沒有了往常病態的那種疼痛,單浩宇的嘴角才露出一絲無法讓人覺察的笑意。
每當這個時候,纔是他最放鬆的時刻。
“已經有十多年了,每天都有可能接近死亡,每天都在努力地掙紮,我從未放鬆過一刻,也從未想過放棄!現在,一定好好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加精彩!!”
單浩宇的聲音很微弱但是很堅強。
他每天為自己能夠振作起來而努力著,從未放棄過自己的生命,一直渴望著堅強地活著!
隻有得不到才顯珍貴,其他人覺得非常平常的事情,在他看來卻是那麽地珍貴。
但是這麽多年來,他活得實在是太累了,以至於他不得不每天給自己打氣,洗腦一樣給自己堅定信念,他真怕有一天,這份信念會出現動搖。
現在,他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千斤巨石已經徹底消失。
他不禁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單浩宇深深吐出一口氣,剛站起身便聽到一個聲音傳來。
“那傻子果然在這裏!”
單浩宇聞言看去,隻見幾個囂張的學生朝他快速走了過來。
“找我的?”
單浩宇眉頭微皺,他知道這幾個人都是學校經常鬧事的學生,打架鬥毆霸淩同學的事沒少幹。
還沒等其他人走近,其中一個學生便快步跑著靠近,然後直接飛起一腳朝單浩宇踹來。
眼看那人就要踹到單浩宇,卻不想原本站著不動的他突然身形一晃,側身躲開了這一腳。
那人沒有意料到這個情況,一腳踹空,重心失去平衡,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的一時間沒能爬起來。
“我靠!”
另外幾個人看見同伴摔倒在地,趕緊跑到單浩宇前麵攔住了去路。
“你小子還敢躲!”
在單浩宇後麵沒穿校服的學生罵了一句,然後朝他後背狠狠踹了一腳,將他踹了一個趔趄。
他踹後還不忘怒罵道:“傻子,今天算你倒黴,我們受人之托,今天打的就是你。”
“別特麽的廢話,和一個傻子說什麽廢話,打完趕緊走人,要是被別人發現咱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傻子,傳出去我們還要不要在這片混了?”
剩下的一些人也沒有在唧唧歪歪了,直接圍住單浩宇,一頓猛踢,狂揍,邊揍邊罵。
單浩宇並沒有反擊,也沒有過多躲避。隻是在對方即將打中自己的要害部位的時候,這纔有了細微的動作。
“行了行了,隨便教訓一下就得了。特麽的, 連個傻子都不放過,也不知道那人是個什麽玩意兒,一點人性都特麽的沒有”
“少說廢話,打完收工走人!”
心中有些疑惑的單浩宇聽他們嘴碎地說了會兒,頓時明白怎麽回事了。
原本抱著蹲著的他,猛然站了起來,一把推開了麵前的兩人,脫離了被圍攻的狀態。
“喲嗬,還敢還手?!”
被推開的那學生身材最為強壯高大,他頓時怒了,一腳朝單浩宇的肚子踹去。
單浩宇並沒有閃躲,而是簡單伸出一隻手,直接將他的腳給抓住了。
他們都沒有看清楚單浩宇的動作,隻感覺他的手彷彿就放在那裏,而同伴自己將腳送了過去。
大塊頭抽了抽腳卻驚訝地發現抽不出來,自己被對方這麽捏著,好像並沒有使什麽力氣,但是他卻動彈不得。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傻子的力氣竟然這麽大。
“這傻子力氣不小,幫忙!”
大塊頭大叫一聲,其他人雖然意外,不過打慣了架的他們配合默契,立刻衝了上去。
其中一人對著單浩宇的背部使勁吃奶的力氣砸去,卻痛得慘叫一聲。
“我擦,這傻子骨頭真硬!”
剛剛那一拳,他隻覺得自己打在了石頭上,甚至彷彿聽到了自己骨頭開裂的聲音,現在整個拳頭火辣辣地刺痛,連握拳都成了問題。
怎麽回事?
這幾個人心中大驚,眼前這小子,好像是個硬骨頭!
他們一個個咬牙切齒地看似是因為怒火,真正原因卻是因為痛得咧嘴。
這些問題學生們完全是因為好麵子而力不從心。
畢竟這個時候操場上已經聚集了很多學生在圍觀。
當然,這個時候誰也不敢上前去阻攔,這幾個人都凶名在外,貿然阻止可能連自己都會遭殃。
“住手!”
終於,人群中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你們再不住手,我現在就去告訴老師!”
“少管閑事!”
一個問題學生轉過頭,裝腔作勢地想繼續破口大罵,卻發現來人竟然是個大美女。
“穆曉雨?”
隻見來人身穿白色上衣,修長的大長腿配上牛仔褲,優美的身形,漂亮的外表,最特別的是微笑,暖人心脾。
穆曉雨是學生會的會長,此外,她的家庭背景似乎也不簡單,在學校人脈非常廣泛,很多人早就在私底下稱其為校花,這號人物是他們這種問題學生最不敢招惹的物件。
“算你走狗屎運!”
那幾個問題學生見狀,扔下這句話,便匆匆離開了。
在其他學生看來,似乎有些狼狽。
這時,天空開始下起了毛毛細雨。
見沒好戲看了,圍觀群眾很快散去。
“你還好吧?”
穆曉雨走到似乎有些發愣的單浩宇的麵前,關切地問道。
單浩宇此刻看上去也有些狼狽,身上的衣服好幾處都被撕扯開,臉上各處都有泥土,混合著雨水,活脫脫一副剛剛被校園霸淩的可憐蟲模樣。
聽到穆曉雨的問話,單浩宇似乎纔回過神來。
他擦了擦嘴角的泥土,笑了笑,道:“沒事,剛才謝謝你!”
說完,單浩宇便想離開。
穆曉雨還想說什麽,抬眼卻看到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他叫趙鵬飛,是學校田徑團隊的隊長。
她來操場這邊也是因為要和趙鵬飛討論一些關於學生會與田徑團隊的事。
而她也知道趙鵬飛一直想追求她,這次討論事情其實也想多接近自己。
穆曉雨心想,那幾個問題學生為什麽找單浩宇的麻煩,或許能通過趙鵬飛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