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不得不承認,李靈風的分析,更全麵,更長遠,也更穩妥。
自己之前,確實有些被實力的快速增長和與韓老鬼的恩怨影響了判斷,傾向於更激進、更直接的方式。
現在看來,隱忍發展,纔是當前的最優解。
「師兄思慮周詳,是我急躁了。」 解悶好,.超流暢
陳平坦然承認,「就依師兄之策。穩守發展,徐圖進取。讓雲水宗聯盟,自己先亂起來。」
李靈風見陳平被說服,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師弟能理解便好。我知道你與韓老鬼仇深似海,恨不得立刻取其性命。但如今局勢,實不宜衝動。韓老鬼此人,氣運似乎不差,總能得到一些機緣。不如……暫且留著他?」
陳平眼中寒光一閃,隨即斂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師兄的意思是?」
「留著他,讓他繼續替我們『收集』資源。」
李靈風慢條斯理道。
「他為了維持聯盟,為了提升自身和韓家實力,必定會四處搜尋資源,煉丹煉器,積累財富。這些,將來未必不能為我所用。就像……割韭菜。」
陳平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他倒是沒想到,一向沉穩正派的李師兄,也能有這般「黑心」的想法。
「師兄此言,深得我心。」
陳平點頭。
他正是這麼去想的……
如果不殺那韓老鬼的話,每次,他都能從韓老鬼身上,撈到大量的好處。
還真不如放他狗命,讓他用自己的氣運,去蒐集寶貝……
然後,自己將他當成韭菜,一次一次的收割,豈不美哉!
不過,為何李靈風,知曉這韓老鬼氣運不錯?為何李靈風會有這般想法?
陳平突然麵色一凝……
難不成,是趙元啟在背後出主意不成?
陳平亂了心神後,又努力平復了情緒,然後才淡淡的,順著李靈風的意思說道。
「不錯,現在殺他,不過得一具屍體,些許隨身之物。留著他,讓他繼續『生長』,待其『果實』更豐碩時,再連根拔起,收益更大。」
兩人相視,眼中皆有默契之色。
將韓老鬼視為一株需要定期收割的「資源韭菜」,這個想法,讓陳平心中的殺意,暫時平復,轉化為一種冷靜的期待。
「既如此,我便先回青山。」
陳平起身,「宗門事務,有勞師兄操持。若有需要我出手之處,隨時傳訊。」
「師弟放心閉關。」
李靈風鄭重道,「宗門,有我。」
陳平拱手告辭,化作青光離去。
李靈風獨自站在殿中,望著陳平遠去的方向,低聲自語。
「陳師弟,宗門有你,實乃大幸。韓老鬼……便讓你再多活些時日罷。」
「還有趙師弟啊,你以為瞞得過我?又怎麼可能瞞得過呢?我們二人,多少年交情了!隻是,現在的我,實在找不到破綻,等未來有機會,我再將你找回吧……」
李靈風輕嘆口氣後,默默進去了自己的修煉室……
……
時光荏苒,又是半年過去。
青雲宗在李靈風的統籌下,按照既定策略,穩步行動。
新晉的十二位紫府修士,在借用宗門庫存法寶後,經過數月熟悉與磨合,已初步形成戰力。
他們並未集中亮相,而是分散補充到各處關鍵防線,或替換下常年值守、需要休整的原有紫府長老,或加強重點區域的防禦力量。
青雲宗的防線,因此而變得更加穩固,甚至在某些區域性,開始嘗試小規模的反擊,收復一些之前丟失的、價值相對較低的據點、礦場。
雲水宗聯盟很快察覺到了這種變化。
一處位於兩宗勢力交界處的廢棄靈石礦脈附近,爆發了一場中等規模的衝突。
雲水宗聯盟一方,由三個附屬家族的紫府修士帶隊,共計十二名紫府,三十餘名築基,意圖奪取這處剛剛被青雲宗一個小隊重新佔領的礦脈入口。
青雲宗這邊,原本隻有四名紫府駐守。
但在衝突爆發後不久,附近區域突然又有四道紫府遁光加入戰場。
這四人,正是新晉紫府中的四位,他們手持製式法寶,雖然配合尚顯生疏,但紫府期的先天真元與神通,遠非築基可比。
更讓雲水宗聯盟修士心驚的是,戰鬥爆發不到一刻鐘,一道青色遁光,以遠超普通紫府的速度,自青雲宗防線深處疾馳而來。
遁光斂去,露出一名麵容冷峻的青袍修士,正是陳平。
陳平沒有多言,直接出手。
他左手掐訣,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劍氣,分化萬千,如暴雨般籠罩向對方三名紫府初期修士。
那三人匆忙祭出防禦法寶,但在蘊含紫金色紫府真元的劍氣下,他們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碎裂,法寶哀鳴倒飛。
三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劍氣絞殺,肉身崩潰,神魂俱滅。
右手虛空一握,一柄完全由先天真元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劍,憑空出現,帶著斬斷山嶽的氣勢,橫掃向另外兩名站得較近的紫府中期。
那兩人駭然失色,拚盡全力催動本命法寶抵擋。
光劍斬落,法寶光芒驟暗,出現裂痕。
兩人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雖未當場隕落,但已是重傷,氣息萎靡。
陳平身形再動,如鬼魅般出現在一名正欲逃遁的紫府後期老者身後,並指如劍,點向其後心。
老者驚覺,回身祭出一麵龜甲盾牌。
指劍點中盾牌中心,「哢嚓」脆響,這麵三階上品的防禦法寶,竟被一指洞穿!
指力餘勢不衰,沒入老者體內。
老者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從空中墜落。
短短數十息時間,陳平現身,出手,斬殺五名紫府,重創兩名。
乾脆利落,狠辣果決。
剩下的五名雲水宗聯盟紫府,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什麼任務,什麼同伴,紛紛施展保命遁術,向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連那些築基修士,也一鬨而散。
青雲宗修士士氣大振,趁勢掩殺,又留下對方不少築基修士的性命。
此戰,雲水宗聯盟一方,六名紫府修士當場隕落,七名紫府重傷逃遁,築基弟子死傷超過二十人。
而青雲宗這邊,僅有兩位新晉紫府受了些輕傷,築基弟子傷亡寥寥。
訊息傳回雲水宗聯盟,引起軒然大波。
一次中等規模的衝突,竟損失如此慘重,六名紫府隕落!
這是自戰爭爆發以來,雲水宗聯盟單次戰鬥的最大損失!
以往雖有紫府修士受傷,甚至偶爾隕落一兩位,但如此短時間,如此大數量的折損,前所未有。
恐慌與猜疑,開始在聯盟內部蔓延。
那些附屬家族和中小宗門的首領們,私下裡議論紛紛。
「青雲宗哪來那麼多生麵孔的紫府?一下子就冒出好幾個!」
「何止!那個殺神陳平,實力也太恐怖了!殺紫府初期如殺雞,紫府中期也擋不住他一兩招!這哪是紫府中期?怕是比一些紫府大圓滿還凶!」
「不是說青雲宗資源枯竭,青黃不接嗎?怎麼感覺越打他們人越多,越打他們越強?」
「我們在這裡拚死拚活,消耗族中子弟,好處卻沒撈到多少。再這麼下去,怕是老本都要賠光!」
「韓道人當初的許諾呢?不是說很快就能打下青雲宗,大家都能分潤好處嗎?這都拖了多久了?」
質疑聲,抱怨聲,在聯盟內部悄然流傳。
一些家族和宗門,開始陽奉陰違,派出的支援隊伍拖拖拉拉,分配的任務敷衍了事,甚至暗中與青雲宗控製區域的一些勢力,有了秘密接觸。
雲水宗,韓家,族長庭院。
韓道人坐在上首的檀木椅上,麵色陰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