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不想離去,可是還有何交代?還是想陪著我聊聊天?」
陳平察覺到她的異樣,主動開口問道。
同時語氣輕鬆,緩解了洞府中壓抑的情緒……
白芷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道。
「陳平,你知道嗎?我……我心裡還是有些不安。這次大比,非同往常,族中幾位常年閉關苦修的兄長姐姐都破關而出,他們的修為至少都在築基後期,甚至我大哥白袁,有著築基大圓滿修為。」
「你和他們作為對手,競爭必然激烈無比。你……你築基時日尚短,如今便要爭奪前三,我擔心……是不是太過急切了些?」
「我覺得,你真不如再潛心修煉十載,待下次白家大比,獲得秘術的把握,定然會大上許多。」 藏書多,.任你讀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真誠的憂慮,顯然是認為陳平修為尚淺,此行兇多吉少。
陳平聽出了她話中的關切,心中微暖。
他並未多言解釋,隻是心念微動,將平日裡刻意收斂的,屬於築基大圓滿境界的那股凝練厚重的靈壓,悄然釋放出了一絲。
這一絲靈壓雖如曇花一現,但距離如此之近,白芷感受得真切無比。
她嬌軀猛地一顫,美眸瞬間瞪大,瞳孔收縮,臉上血色剎那間褪去,又迅速湧上紅潮,指著陳平的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白芷張了張嘴,卻因極度的震驚而未能立刻發出聲音。
「你……陳平你……」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
「方纔那股靈壓……是築基大圓滿?!」
陳平既未點頭承認,也未搖頭否認,臉上隻是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帶著些許高深莫測意味的笑容。
這個反應,已然勝過千言萬語。
白芷呆呆地望著他,腦海中一片空白,心潮澎湃。
這才過去幾年?
從初入築基到築基大圓滿?
不到十年時間吧?
這等修煉速度,簡直聞所未聞,駭人聽聞!
恐怕比她那位被譽為白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姐姐白月,還要快上許多!
難怪他如此急切地需要突破紫府之法,原來他的修為早已臻至築基境的頂峰,隻差臨門一腳!
她還想再追問些什麼,洞府外傳來了白袁略顯清冷的不耐煩的催促聲。
「芷兒,莫要耽擱,速速離去,讓陳師弟好生休息,明日大比至關重要。」
白芷猛地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接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她再次看向陳平時,眼神已然徹底改變,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是欽佩,以及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對著陳平悄悄眨了眨眼,唇角揚起一抹輕鬆的笑意,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雀躍。
「原來你藏得如此之深!倒是我擔心的多慮了!放心調息,明日定能旗開得勝!」
說罷,她俏皮的對著陳平眨了眨眼,轉身,步履輕快地離開了洞府。
陳平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微微一笑,轉身用玉符開啟洞府禁製,步入其中。
洞府內陳設簡潔,但靈氣濃鬱程度更勝他在青山中的洞府。
也是能夠理解。
畢竟青山那邊,不過二階極品的靈脈。
而這處名不經傳的小山頭,是三階中品靈脈……
他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摒棄雜念,開始閉目調息,務求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巔峰,以應對明日關乎道途的白家大比。
……
翌日,白家演武場。
漢白玉廣場周圍,早已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十年一度的家族大比,是白家檢驗後輩弟子修為、決定資源分配的重要盛事,幾乎所有留在族地的修士都會前來觀戰。
即便是外出執行任務,為宗門辦事的白家弟子,抽空也會回來,看一看這次比賽的贏家……
喧鬧的人聲匯聚成一股熱浪,瀰漫在廣場上空。
所有築基期的族人,無論嫡係旁係,皆可以報名參與。
這是白家的公平性。
對於成立宗門的家族來說。
曾經宗門的條條框框,已經廢除了不少。
現在的白家,一切都是為了選拔出資質更強,潛力更大的家族弟子!
主持大比的是白家族長白天隆,一位麵容威嚴、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隱隱散發出的強大靈壓,表明他是一位真正的紫府初期修士。
至於白家的紫府老祖們,不會輕易在這種場合現身。
他們都是家族的定海神針。
基本上都是在洞府之中,閉關修煉!
比試規則簡單而殘酷:抽籤決定對手,單場淘汰製,勝者晉級,敗者退場,直至決出最終排名。
獎勵則根據排名發放,尤其是前三名,將獲得參悟家族核心傳承《先天真元突破法》的寶貴資格——這也正是陳平此行的終極目標。
當然,比試也有限製。
這個限製就是,所有的寵獸,符籙,特殊丹藥都不得使用。
一旦被查出使用外力的話,立馬失去比試的資格……
陳平偽裝的白河,第一輪抽到的對手是一名叫做白小鬆的年輕族人,修為在築基三層左右。
白小鬆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年紀,臉上稚氣未脫,走上擂台時顯得有些緊張,雙手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他參加大比,主要目的是增長見識、積累經驗,對勝負並無太多執念。
陳平將自身顯露在外的修為氣息,穩穩地控製在築基四層的水準。
裁判長老一聲令下,比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