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空間並不大,陳平目測不過方圓十數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天空是純淨的青色,沒有日月星辰,光線柔和地灑下。
地麵覆蓋著淺淺的、散發著微弱靈氣的青草。
空氣異常清新,每一次呼吸都感覺肺腑被洗滌。
手中的令牌散發著溫潤的指引之意,牽引著他向前。
走了約莫數裡,前方依舊是平坦的草地,視野開闊,並無巨樹蹤影。
然而,就在他踏過某個無形的界限時,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變幻!
龐大的巨樹,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前方百丈之處。
它彷彿亙古以來就矗立在那裡,隻是之前被某種力量遮蔽了感知。
樹幹之粗壯,數十人合抱也未必能圍攏,高度更是直插青冥,樹冠如華蓋,覆蓋了小半個秘境天空。
樹皮是深邃的墨青色,布滿溝壑般的古老紋路,散發出古老的滄桑感與沉重感。
源自生命層次的無形威壓,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
「持令者…」
宏大而蒼老的聲音,直接在陳平識海深處響起,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歲月的塵埃與重量。
「向前…承受吾之意誌…踏入十丈之內…可得機緣…越近…所得越厚…」
聲音落下的瞬間,陳平感覺自己的身體驟然失去了掌控!
無法抗拒的意誌接管了他的雙腿,拖拽著他,不由自主地朝著那株參天巨樹邁步走去!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像一個提線木偶……
一步一步地,接近那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存在。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每靠近一丈,那股源自神魂層麵的壓力便沉重一分,彷彿要將他的意識碾碎。
當他走到距離巨樹主幹約二十丈的位置時,那股拖拽他前進的意誌驟然消失。
身體的控製權瞬間回歸,但陳平卻感覺像是剛從深海中掙紮出來,渾身被無形的重壓包裹,神魂傳來陣陣刺痛與暈眩。
他勉強穩住身形,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停下吧,孩子。」
蒼老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甚至有一絲疲憊的漠然。
「汝之根骨神魂,資質…乃吾百年來所見,最劣者。二十丈,已是汝之極限。再強行向前,汝之神魂,頃刻便會如風中殘燭,凋零湮滅。」
最劣者?
陳平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他深知自己的斤兩。
靈根確實是最差的,悟性還行吧,不過也不會特別突出。
能走到今天,玉佩黑土地空間是唯一的依仗。
這古樹所感應的,想必是修士最本源的天賦潛能,而非外物加持。
被判定為「最劣」,倒也不算冤枉。
他依言停下,非但沒有沮喪或試圖強闖,反而就在這二十丈的距離上,頂著那沉重的神魂壓力,盤膝坐了下來。
「前輩!」
陳平的聲音透過神識傳出,儘量保持著平穩。
「晚輩陳平,有一事請教。」
古樹的意念似乎頓了一下。
百年來,進入此地的弟子,無不是在它浩瀚的威壓與「劣」的評價下,要麼惶恐退卻,要麼不甘掙紮最終失敗,要麼便是苦苦哀求機緣。
像這樣被判定為無望後,還能心平氣和坐下來「請教」的,倒是頭一個。
「說吧。」
蒼老的聲音回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天地靈根,玄妙無雙。晚輩不才,手中卻有一塊極為特殊的靈地,自問無論何種靈植,隻要尚存一絲生機,栽入其中,皆可成活繁盛。」
陳平的神念傳遞出真誠。
「不知前輩……可有留下後裔種子的打算?晚輩願傾力培育,為前輩存續血脈。」
短暫的沉默。
「嗬……」
古樹的意念傳來一聲低沉的、彷彿枯枝摩擦的笑!
「癡兒。天地靈根,秉天地氣運而生,同一種屬,天地間唯存其一。若吾寂滅消散,天地氣運流轉,或可在萬載之後,於他處再孕新芽。」
「此乃天道迴圈。在吾徹底消亡之前,此界之中,絕無可能誕生第二株青雲古樹。存續血脈?好意心領,然天命如此,強求不得。」
第一個試探,失敗。
陳平並不氣餒,話鋒一轉,丟擲了真正的目的。
「原來如此,是晚輩見識淺薄了。那麼……若晚輩說,或許有辦法,能嘗試緩解前輩之傷勢呢?」
轟!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數倍的無形威壓驟然降臨!
不再是引導或測試,而是帶著一種被冒犯的震怒!
陳平盤坐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煞白,喉頭湧上一股腥甜,神魂彷彿被巨錘狠狠砸中,眼前陣陣發黑。
二十丈的距離,此刻如同煉獄邊緣。
「黃口小兒!安敢妄言!」
蒼老的聲音蘊含著雷霆般的怒意,在陳平識海炸響。
「吾之傷,乃天劫道痕所蝕,深入本源!爾青雲宗歷代金丹,乃至元嬰老祖,窮盡心力,尋遍奇珍,亦束手無策!汝一小小築基,螻蟻般的存在,竟敢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磨盤,要將陳平的意誌碾成粉末。
陳平死死守住心神,護住他神魂核心不散。
他強忍著神魂欲裂的痛苦,神念艱難地傳遞出去,每一個字都如同在刀尖上滾過!
「前輩……息怒!晚輩……絕非戲言!晚輩鬥膽……請問前輩……自青雲宗開派至今……可曾有……一人……真正緩解了前輩的傷勢?」
威壓猛地一滯。
陳平抓住這瞬間的喘息,繼續艱難傳念。
「沒有!一個……都沒有!無論……他們……是金丹……還是……元嬰!他們……做不到!那麼……前輩……為何……不給一個……敢於說出……能治傷的……晚輩……一個……嘗試的……機會?」
他的神念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地質問著。
「前輩……您的傷勢……還能……等多久?等下一個……元嬰?還是……下一個……同樣……束手無策的……萬年?反正……除了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青雲宗……再無人……敢說……能治您的傷!讓我試試……前輩……您……又有什麼……損失?!」
空間沉寂,彷彿時間都被凍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