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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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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七十五場]

夜闌人靜,吾忽墮入迷離幻境。但見天穹破曉,晨色微熹,吾立於京城天安門之下,遙望那五星紅旗冉冉升起,赤色綢緞漫卷晨風,金芒與朝霞共舞。儀仗士卒衣甲鏗鏘,步伐齊整若驚鴻踏雪,鼓角聲中,那一抹紅似要刺破雲霄,直入九霄。然瞬息之間,場景驟變,吾已置身香港街巷。霓虹閃爍,人影綽約,古惑仔們身著黑衣,腰間利刃隱現,街巷間回蕩著粵語的呼喝聲,恍惚間竟如置身港片之中。

憶及往昔所觀之文藝愛情影片,皆如鏡花水月。癡男怨女,或山盟海誓,或生死相許,然終難逃脫命運捉弄,徒留一地遺憾。那些故事中的悲歡離合,此刻於吾腦海中紛至遝來,卻又似煙霧般縹緲,難以捉摸。欲細思之,卻覺記憶如破碎琉璃,散落各處,唯有零星碎片,在意識中若隱若現。

邇來吾常徘徊於淺層夢境,如孤舟漂於淺灘,難以深入。中層、深層夢境恍若神秘秘境,深藏吾潛意識之奧秘,然吾之神識難以觸及。蓋因吾潛意識之能量微薄,難以衝破層層阻礙。吾思之,此夢境與現實境遇、自身心境或有千絲萬縷之聯絡。現實之諸事,或憂或喜,或困或達,皆似暗流湧動,影響著夢境之變幻。然吾心惑矣,不知此夢境究竟有何意旨?莫非乃吾身之自然保護機製,如盾牌般守護吾心?抑或是身體自有其玄妙處理之能,將日間所感所思,於夢中悄然梳理?

又聞世人言,即便壽元將盡,亦常心懷幻想,憧憬那虛妄之事。吾於夢境中亦有奇遇,曾至黎巴嫩之地,竟遇卡紮菲。彼時他神色自若,邀吾共赴宴席。宴席之上,珍饈羅列,美酒飄香。忽有一佳人,輕紗蒙麵,蓮步輕移,自屏風後款步而來。其身姿婀娜,若弱柳扶風;眼眸含情,似秋水盈盈。吾與佳人四目相對,剎那間,心湖泛起漣漪。吾二人相約共赴天邊,遠離塵世喧囂。遂乘長風,駕彩雲,直向那最遙遠之地。但見星河璀璨,環繞身側,腳下雲海翻湧,似波濤起伏。吾二人攜手漫步雲端,清風拂麵,情話呢喃,雖無煙火人間之繁華,卻自有一番浪漫風情,恍若置身仙境,不知今夕何夕。

然夢終有醒時,待吾悠悠轉醒,夢境雖美,卻已消散如煙。唯餘滿心悵惘,不知那夢中之景,究竟是虛幻之象,抑或是吾心深處所藏之夙願?

輾轉復醒,燭影搖紅,案頭殘墨未乾,恍若夢中筆痕。推窗而望,星河依舊,然夢中境象,已與晨霧俱散。昔莊周夢蝶,不知蝶我;陶潛醉醒,難辨仙凡。今吾觀此諸夢,或為魂遊八極之跡,或作心馳萬象之徵。縱虛妄荒誕,亦見靈台真性;雖縹緲無憑,卻含生命幽思。世人皆雲南柯夢短,吾獨謂此中天地,自有春秋。且將此夢藏於心底,待他年回首,或可於殘夢餘韻間,再尋那一抹虛幻而真實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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