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七十一場]
夜色溟濛,餘忽陷幽夢之境。恍惚間,見一廁宇,穢氣縈繞,竟有人於此百般挑剔。見狀,心下暗忖:“此等瑣碎之地,偏生事端,真乃不嫌事大之徒也!”世間諸事,常存蹊蹺,正如霧裏看花,水中望月,看似真切,實則虛無縹緲。是以餘篤定,此等荒誕之舉,不過夢中虛妄,恰似紅塵諸事,終是鏡花水月,徒留虛影,目之所及,儘是虛幻,一無所見。
俄而,見數位女子,其態妖嬈,眉眼含春,舉止間似有勾魂攝魄之姿。忿然斥之:“此等狐媚之輩,與那街頭拉客之娼妓何異!”然思及自身,雖精神清明,無有雜念,奈何肉體凡胎,孱弱不堪。精氣難守,稍不留意,便如潺潺流水,外泄而不可收,徒留懊惱與不甘。
憶往昔,曾諄諄告誡於人:“當行於世間,廣見世麵,以愛之心待萬物,暢遊山河,奔赴曠野。縱使些許歷練,於成功之途,看似微不足道,然聚沙成塔,集腋成裘,點滴積累,終有所益。”人生天地之間,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於剎那芳華間,遍歷天地山海之妙,方不負此生。
然夢中之人,竟執念於些許瑣事,往昔種種,皆拋諸腦後。悲嘆道:“皆因夢中女鬼魅魔作祟!”彼等攝吾元陽,毀吾記憶,此等情境,與現實又有何異?現實之醜惡,於夢中盡顯,化作七宗罪之形,令人不寒而慄。若此等醜惡橫行,家國亦難有善終,徒留禍亂於世間。
觀現實眾人,恰似豬玀一般,與兩腳羊無異。胸無大誌,渾渾噩噩,不知生死之重,不明命運之理,漠視天命與前途。其一生所求,不過享樂與繁衍,庸庸碌碌,虛度光陰,實乃可悲可嘆。
幸得遇君,與彼等俗流大不相同。君性甚篤,待人以誠,於餘關懷備至,情意深厚。遂語君曰:“今雖身陷泥潭,處境艱難,然勿要氣餒,且靜候時機。如那飛鳥,暫困樊籠,終有一日,可登樹梢之頂,展翅高飛,逃出生天。為君之自由與生存,望信念不滅,恰似長河之水,奔湧不息,永照光明!”
夢之玄妙,不可盡述。虛實之間,善惡交織,唯願夢醒時分,能得見光明,遠離這夢中紛擾與醜惡,尋得一片清凈安寧之地。
俄而夢覺,冷汗涔涔,枕蓆盡濕。恍惚間猶見女鬼青麵獠牙,耳畔似聞穢語呢喃。推窗而望,但見寒月高懸,清輝灑地,庭中竹影婆娑,恍若鬼魅起舞。方悟夢中諸事,雖荒誕不經,然皆由心起,恰似《列子》有雲“晝想夜夢,神形所遇”,實乃心魔外現,塵世紛擾之縮影也。
憶夢中所言兩腳羊之態,不禁喟然長嘆。觀夫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芸芸眾生溺於酒色財氣,醉生夢死於溫柔之鄉,與夢中愚氓何異?昔屈子行吟澤畔,嘆“舉世皆濁我獨清”;陶潛歸隱田園,詠“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古之賢者,皆因洞察世態炎涼,方尋得心靈歸處。
今吾雖一介凡夫,亦當效古之君子。縱身處濁世,心嚮明月,守心中浩然之氣。夢中勸君之語,亦為自勉。願以此身作燈,驅散心頭迷霧;以誌為劍,斬斷俗世枷鎖。待他年回首,夢非夢,醒非醒,唯留一片冰心,映照山河萬裡,不負此生所悟,不負夢中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