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六十七場]
夜色如墨,沉沉壓於天際,吾忽墜一詭譎之境,恍兮惚兮,竟聞己聲幽幽自喉間出:“囊空如洗矣,復將飲西北之風,啖黃土而充饑乎!”此語既出,四野迴音裊裊,似有幽冥之眾應和。抬眸望彼混沌虛空,唯見寒星黯淡,流雲如泣,心下悲慼更甚,遂長嘆曰:“人間雖萬象紛紜,然吾今體悟,縱有千般好,來世亦不復往矣!”
憶往昔,諸事紛至遝來,方悟世間萬物皆循天道,凡有所得,必有所失。或為謀生計,終日奔波於市井街巷,汗流浹背而不敢稍歇;或為逐心夢,焚膏繼晷於寒齋陋室,殫精竭慮而無悔無怨。此皆取捨之道也,如陰陽相生,得失相伴,縱有萬般無奈,亦不得不為之。
且夫工作與生活,本如涇渭分明之水,然世人多困於其間,難以自解。當處職場,須斂喜怒,謹言慎行,縱心有憤懣,亦強作笑顏;及歸私室,方可卸去偽裝,或撫琴以抒懷,或對月而獨酌,任心緒肆意流淌。蓋情緒之起伏,如潮汐漲落,雖不可避,然人前必強掩之。猶記往昔,心緒大亂,至有就醫問診之經歷,自此更慎之,唯恐重蹈覆轍,復入那精神科之室。
思及排憂之法,唯投身勞作耳。離鄉背井,奔波於外,朝起而作,暮落不息。時光匆匆,瑣事纏身,昔日煩憂漸淡。雖偶有閑暇,舊緒復萌,然相較於往昔,已輕若鴻毛,不足縈懷。
觀世人行事,其指向準則,常與所言背道而馳。世態炎涼,人心難測,吾輩唯當恪守本心,不為外物所惑。縱他人言行乖張,亦與我無涉,做好自身,方為至要。
錢財之事,縈繞心頭,揮之不去。世人常言萬物皆貴,然吾獨覺,世間諸事,皆不及錢財之重。若有朝一日,吾命歸黃泉,想必亦是窮困潦倒所致。此念一出,寒意徹骨,卻又無可奈何。
忽覺時空錯亂,似有裂隙橫亙眼前。前一瞬尚立於此地,後一刻竟覺身處他方,周遭景物似真似幻,恍惚間不知身在何處。此種錯覺脫節之感,難以名狀,唯覺神魂飄蕩,不得安定。
居於某處,總覺不適。房舍陳設,皆與心違,一舉一動,皆感拘礙。久而久之,終難忍受,遂舍之而去,另尋安身之所。
處世之道,或如見風使舵,審時度勢,順勢而為。非吾輩無骨,實乃世道艱難,若不如此,恐難立足。然此亦非吾之本願,不過權宜之計耳。
世人常將精神狀態分作數等,動輒言人有疾。殊不知,精神病人身處瘋人院,竟言他人有病。此非笑談,實乃“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之謂也。眾生皆在塵世迷局中,誰又能真正勘破,言己無病哉?
夢境之中,諸事荒誕,然此等心緒,皆為吾心之寫照。待夢醒時分,不知又將何去何從,唯願能尋得一方凈土,安吾心魂,度此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