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五十六場]
夜深沉沉,萬籟俱寂,吾於恍惚間,竟置身於一教室之中。抬目四望,周遭儘是陌生之麵孔,吾竟入一未知之班級。心中暗忖:“又是這令人厭煩之教室,且要上那所謂晚自習,吾對此早已心生倦怠,毫無興緻。”
然吾雖心有抵觸,卻難以自解,更無法從認知、生理、行為諸特徵,去判吾是否身處夢境或奇幻之境。待夜幕更深,遂往宿舍而去。至宿舍,燈火旋即熄滅,吾亦和衣而臥,沉入夢鄉。
未幾,晨曦微露,便需早起,去上早自習。晨起之時,腹中忽感疼痛,便匆匆欲往廁所。慌急間,竟誤入女廁。甫一踏入,便見諸多雜亂之物,心下大駭,忙不迭轉身奔出。旋即尋得男廁,方得解急。
出廁之後,見有同窗亦如吾般不想上課。二人相視,心領神會,遂至廁所之後牆。牆雖高,然吾二人年少氣盛,竟合力翻越而出。牆外乃是市井街巷,腹中飢餓之感愈發強烈,遂覓得食肆。見那食肆之中,有包子白胖鬆軟,煎餅金黃酥脆,麵條爽滑勁道,皆為吾平日所喜。吾大快朵頤,食之甚多,卻仍覺未足,又添購些許。
食畢,行於街巷,竟遇吾姐與其友。其友乃一男子,吾不識也。彼時,吾忽憶起尚處高中,早自習將盡,正是排隊吃飯之時。吾心急如焚,欲趕回學校。姐與友人見狀,欲挽留吾,然吾心繫學校,婉言相拒。臨行之際,又購些許食物,而後匆匆登上公交車,往學校疾馳而去。至於是否趕得及,其後之事,竟毫無記憶,直至從夢中驚醒。
醒後,思緒萬千,心有所感。世間之人,形形色色,有些人,汝與之講道理,猶如對牛彈琴,全然無用。其價值觀已然扭曲,遇此等人,遠離便是,切不可與之糾纏。若與之相爭,徒惹身心之痛苦。待汝看清其為人之時,或已被折磨得夠嗆。
人當多出去遊歷,行萬裡路,亦當多讀書,破萬卷書。如此,見識得以開闊,知識日益豐富。時日一長,便知世間諸多紛擾,皆為過眼雲煙,實乃無所謂之事。獨處之時,靜謐安寧,一個人倒也逍遙自在。今之人多嘈雜,身處其中,常覺喧鬧。或有時,亦會心生孤獨之感,然此亦不過偶爾之事罷了。
遙想往昔,吾並非花心之人,對待感情,鍾情且專一,亦非一開始便拒人於千裡之外。吾深知,唯善良之人,易患抑鬱症。因其常將諸事深埋心底,旁人難以察覺。
又念及一事,曾有一人,吾實應感謝。那人乃一女子,若非她,吾或許仍沉醉於那虛幻之富貴溫柔鄉。是她,令吾看清諸多世事,對那所謂感情、對這令人厭惡之社會、對現實生活,徹底失去希望。然亦因此,吾得以堅定某些信念,去追尋生存之意義。吾又何必將怨恨加諸於她?她與那些愚昧無知、狂妄自負之人截然不同,她宛如仙子,完美無瑕,與世獨立,聖潔而不可侵犯。無論將其留作童年之回憶,抑或是往昔之追影,皆值得吾一生紀念。
雖她實無所為,然其離去,以及吾認清自己並非身處烏托邦或幻想之童話世界,從某種意義而言,她實乃吾之良師。那位女同學,與吾相識已近五年,轉瞬便要六年。那段不可磨滅之回憶,至今仍無可替代。即便吾已博覽群書,通曉古今,歷經諸多痛苦、絕望、失望與苦難,眼界已然開闊,可當初她之身影,仍能於吾心中留下一絲慰藉。雖她與帶領吾輩走向新中國之偉大領袖相比,實有雲泥之別,不可相提並論,但其深刻印象,仍令吾難以忘懷,時常追憶。
罷了罷了,言盡於此,亦無甚可再說。每日皆有不同感悟,有時亦不過是無聊之呻吟與牢騷。吾何時竟變得如那些庸人一般?切不可被其同化,吾當清醒。即便所為之事,於最終結果而言,勝算微小,甚至毫無用處,亦當出門為之。哪怕什麼都改變不了,亦要堅持。好好活著,努力尋求生命之意義。
今日出門,又聞那嘈雜之聲,恰似鶯鶯燕燕之麻雀叫。此非代指他物,正是那些庸人。不知此乃其成年之態,抑或是幼崽之聲?實無甚可訴說,有時其煩擾至極,卻也令人漸至麻木。
事若處下風之際,頻為一事,每易流於俗套,漸趨老舊,終至陳腐。
噓,就此打住,一切皆已結束,莫再言語,就此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