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三十五場]
夜闌人靜,萬籟俱寂,吾於榻上昏昏然漸入夢境。其間,混沌一片,光影交錯,諸多荒誕之事,紛至遝來。
吾見己身,立處仿若荒野,四下陰霾沉沉,冷風冽冽。忽聞數聲尖囂,似有一群年少之輩,言語張狂,行徑肆意。吾心下暗忖,此等不知天高地厚之狗崽子,恰似牛虻,擾人安寧,竟在吾之“墳頭”,如癲似狂,肆意蹦迪。
彼等整日於吾眼前,掩飾偽裝,長袖善舞,盡情表演。吾觀之,心中滿是無奈與悲涼。日復一日,這般日子,不知何時方休?吾亦不知,這令人厭憎之種種,何時方能終結?遙想往昔,吾曾心懷壯誌,意氣風發,萬不料,終究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每念及自己如今工於心計、巧舌如簧之態,便覺滿心噁心,難以自抑。
吾心中恨意翻湧,有時暗自思忖,死亡或許纔是最適合彼等之處。待其長眠於冰冷棺櫃,躺於生鏽鐵板之上,如死屍般寂靜無聲,方能知曉閉嘴之妙。彼等所作所為,玷汙了諸多美好。曾幾何時,一些本用於讚美仁慈之辭,經其染指,竟變得汙濁不堪,好似澄澈清泉,被倒入汙泥,再難尋其純凈之影。
吾垂首審視自身,這副身軀,已然走向不可逆轉之衰敗與死亡。肌肉鬆弛,骨骼痠痛,生命之燭火,搖曳將熄。既已如此,吾又有何可在乎?吾即將離世,無牽無掛,心中無欲無求,亦無懼無畏。回首一生,那曾寄予厚望之些許希望,哪怕是那所謂精心謀劃之計劃,窮盡一生,竟無處可尋。
猶記往昔,有諸多詞彙,本是用來歌頌勇士,可如今,卻被彼等肆意汙染,渾濁不堪,沾染汙穢死斑,再難見往昔之榮光。
吾強壓心頭怒火,暗自思量,隻要彼等不影響吾最終之計劃,不將吾逼上絕路,吾尚可暫且饒其性命。可若彼等非要與吾決裂,撕破臉皮,那便休怪吾心狠手辣。彼時,吾定要讓彼等知曉厲害,踩死彼等,猶如踩死一群微不足道之蟲子,定要將其碾得灰飛煙滅,連殘渣都不剩。
正思緒萬千之際,場景陡然轉換。吾身處一座陰森城堡,四周牆壁爬滿青苔,燭火搖曳,光影閃爍。彼等狗崽子,竟化作猙獰惡鬼,張牙舞爪,向吾撲來。吾毫無懼色,心中殺意頓起,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利刃,寒光閃爍。吾揮舞利刃,與惡鬼廝殺在一起,一時間,慘叫連連,血光四濺。
廝殺正酣,吾猛地驚醒,大汗淋漓。回想夢中荒誕場景,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世間之人,為欲所困,為利所驅,不惜玷汙美好,忘卻初心。但願吾等能堅守本真,莫讓塵世之汙,染了心中凈土。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金銀忘不了,終朝隻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