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二十八場]
夜深沉沉,墨雲蔽月,餘臥於榻,恍惚間入一奇夢。
俄而,轟然巨響,恰似天崩地裂,眼前光芒奪目,仿若烈日炸開。巨響之後,一物突兀而出,乃狼頭筆記也。此筆記周身散發幽光,神秘非常,似藏無盡隱秘。
餘持筆記,見其上字跡隱隱,似有靈韻流轉。然未及細觀,忽念都城之危。彼時都城之中,汙染肆虐,瘴氣瀰漫,大街小巷盡被陰霾籠罩。城中百姓,皆惶惶不可終日。
餘心急如焚,自狼頭筆記之上,撕下帶訊息之一頁紙,揣於懷中,旋即奪路而逃。奔至街市,人聲鼎沸,然皆麵容憔悴,神色驚恐。餘見一肉夾饃攤、一煎餅果子攤,攤主動作機械僵硬,恰似壞掉玩偶,一舉一動,毫無生氣,觀之令人毛骨悚然。
行至一處,眾人圍聚,正講鬼故事,談及酆都城,言其陰森恐怖,惡鬼橫行。餘心下一驚,未敢久留,又聞密談之聲,細聽之,皆關乎詭異之事,心中疑惑愈盛,不禁自問:“我是誰?將欲何往?”
恍惚間,手中竟現《論持久戰》一書,翻閱之際,似有所悟。念及適此樂土,本應安居,然所遇皆荒誕怪異,實乃一場驚心動魄之冒險。
憶及現實之中,諸多寄生蟲,狗眼看人低。彼等為蠅頭狗利,刀光劍影,狼狽為奸,共同作弊。任其如何自私自利、唯利是圖,本與我無關。然若招惹於我,給我找麻煩,使我陷於不利之境,便是自尋死路。餘雖可隱忍、掩飾、表演,與彼等周旋,玩那所謂狗屁遊戲。但若觸及吾生存利益、宏圖偉計,令吾一生被困此地等死,縱死,亦必拉彼等做墊背。彼等資本主義之狗腿子、地主階級之狗雜碎,終有一日,必為所作所為付出應有代價,下地獄受酷刑,油鍋煎熬成百上千年。
彼等常言清高,實則骯髒已沁入骨髓。雖吾外表或沾汙垢,然內心純凈一片。反觀彼等,外表光鮮亮麗,徒有其表,內裡已是殘羹敗絮,被淤泥汙垢侵染,甚至連屎尿、屍體亦嫌其臭。
餘不知這如垃圾般之一生,何時方休,又將持續多久。吾壽命已瀕臨枯竭,精神意誌亦不知還能支撐幾時。“此去別經年荒野,寒暑換紅顏,來時已是若許載,孤鴻一片,惡果業力盡加身,重重明滅,蒼天不惜豈歸途,遙望孤山。”
夢中情境,荒誕離奇,醒來之後,猶覺心悸。細思之,夢中諸事,或為內心對映,或為對世間醜惡之憤恨。願世間少些蠅營狗苟,多些公平正義,使眾生皆能安居樂業,免受苦難。
於這夢境之中,我仿若置身於無盡的迷霧漩渦。手中的狼頭筆記,似命運的指引,又似詛咒的開端。那都城的汙染,如同黑暗的巨蟒,吞噬著生機。我一路奔逃,在這光怪陸離裡,每一步都踏在虛實邊緣。
肉夾饃與煎餅果子攤,攤主的模樣像被抽去靈魂。鬼故事裏的酆都,密談中的隱秘,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我是誰,要去哪,這簡單的叩問,在此時卻重如泰山。人生的迷茫,未來的未知,如影隨形。即便醒來,那夢中的荒誕仍在心頭,提醒著我對生活意義與方向的探尋,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