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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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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二十場]

夜深沉沉,吾陷入夢境之淵藪,惶惶然不知所處。恍惚間,似有低語縈繞耳畔:“對不起,請原諒我。”此聲哀婉,如泣如訴,於幽暗中久久回蕩,無端惹人心神不寧。

方覺,聞世人常言天才,吾心疑之。夫天才者,果存於世乎?實則不然。低維之物種,囿於固有文明,所作之高階修飾,世人謬以“天才”名之。彼等視野侷促,猶如井蛙觀天,所見不過方寸。以其侷限,視事物之差異表象,便妄稱種群。殊不知,天地廣闊,宇宙浩渺,此等認知,不過滄海一粟,何其渺小,何其可笑。

吾於夢中,常覺記憶如斷了線的風箏,難以把握。是非對錯,如亂麻交織,紛擾心間。夢中夢,連環相扣,恰似迷局,而遺忘,竟成了這夢境境遇之代名詞與主旋律。吾筆耕不輟,日夜書寫,然現實與虛幻之邊界,漸次模糊,如霧裏看花,水中望月,難以分辨。殺與被殺,猶如天平兩端,在徘徊之間搖擺不定,令人心悸。

人性之扭曲,實乃慾望之毒藥。本是貪婪、自私之醜惡,卻被人冠以“善”之名,去褻瀆這世間的純凈美好。吾曾欲關注世間萬象,洞察人間百態,然見多了這虛偽與醜惡,心漸冷,意漸灰,終至無視。往昔,吾曾搖旗吶喊,欲以赤誠之聲,喚醒世人,然回應者寥寥,孤獨之感,如影隨形。久而久之,吾聲漸消,歸於無聲,如寒夜孤星,黯然失色。

吾覺有無形枷鎖,緊緊束縛周身,使吾發不出聲音,喘不上來氣,幾近昏厥。每欲掙紮,卻似深陷泥沼,愈陷愈深。吾非畏懼死亡,實乃單純厭惡其帶來的終結與黑暗。吾不願在痛苦中苟且而生,然為了存續,又不得不忍受這無盡的折磨。眾生茫茫,皆為利往,豈會在乎吾這渺小如塵埃之人?想當初,他們便如此決然地將吾拋棄,任吾在孤獨與絕望中沉淪。

吾雖以最大之善意待人,換來的卻是冰冷的惡意。落井下石者有之,陰溝翻船之事亦層出不窮。世態炎涼,人心叵測,莫過於此。吾獨自行走在這泥濘不堪的道路上,暮色沉沉,黃昏漸近。舉目四望,前路迷茫,不見一絲曙光。

吾誌本欲超凡入聖,登九天之上,做那逍遙自在的仙人,俯瞰人間煙火。然命運弄人,如今卻深陷濃重的汙穢之中,隻能漫無目的地前行。一步一陷,滿身泥濘,疲憊之感,深入骨髓。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遠,終於倒在真理的末路。四周黑暗籠罩,寂靜無聲,似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吾仍在走著,機械地邁動雙腿,仿若行屍走肉。不知何時,黎明悄然來臨,而吾卻在這黎明的始初,緩緩倒下,生命之光,漸漸熄滅。“對不起,請原諒我。”這最後的呢喃,消散在風中,無人聽聞。

待吾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心有餘悸。回想夢中種種荒誕離奇之事,不禁感慨萬千。這夢境,似是對現實世界的對映,又似是內心深處恐懼與迷茫的宣洩。吾不知這世間是否真有真理,亦不知吾所追求的,究竟是虛幻還是真實。但無論如何,吾仍願在這混沌世間,堅守本心,追尋那一絲光明。哪怕前路荊棘叢生,哪怕最終倒在追尋的路上,亦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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