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印記------------------------------------------ 印記，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無論前一天多晚睡，第二天總是天一亮就醒。像是身體裡裝了一個鬧鐘，提醒她不能鬆懈，不能貪戀被窩的溫暖。，走到窗邊。，足夠俯瞰小半個北城。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街道上已經開始有了車流，這座城市在晨光裡甦醒，忙碌而喧囂。。。。“媽咪？”：“進來。”，穿著整齊的小睡衣，頭髮睡得有點翹，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他揉著眼睛走到楊紫身邊，仰頭看她。“媽咪今天有事嗎？”，幫他把翹起的頭髮按下去：“上午要去見一個客戶，下午冇事。怎麼了？”：“我想去一個地方。”
“哪裡？”
慕言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跑回自己的房間，拿了一個平板電腦過來。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北城市兒童福利院。
楊紫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有些啞。
“周叔叔說的。”慕言老老實實交代，“昨天晚上他送我回來的時候，我問他的。他說，姐姐如果被扔掉，最可能送去的地方就是福利院。他還說，北城一共有七家福利院，這是最大的一家。”
楊紫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這孩子……什麼時候想了這麼多？
“媽咪彆難過。”慕言伸出小手，握住她的手指，“我們一起去找姐姐。找到了，我就有姐姐了。”
楊紫眼眶一熱，把他緊緊抱進懷裡。
“好。”她說，“我們一起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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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車子停在北城市兒童福利院門口。
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建築，外牆刷著淡黃色的塗料，鐵門鏽跡斑斑，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子。院子裡有幾棵老槐樹，葉子落了一地，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孩子在樹下玩耍。
楊紫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接待她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劉，是這裡的副院長。聽明來意後，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為難。
“楊女士，您想找五年前被送來的女嬰？”
“對。”楊紫把一張照片遞過去，“這是我……這是我當年的樣子。孩子的出生日期是十一月三號，淩晨。如果被送來，應該就是那兩天。”
劉副院長接過照片，看了一眼，搖搖頭：“五年前的事，時間太久了。而且我們這裡的檔案，隻保留最近三年的。再往前的，都移交到市檔案局去了。”
楊紫的心沉了沉。
“不過，”劉副院長話鋒一轉，“如果孩子是被公安機關送來的，或者有特殊的收養記錄，市檔案局那邊應該有存檔。您可以拿著身份證明去查。”
“需要什麼身份證明？”
“最好是孩子的出生證明，或者您的親子鑒定報告。”劉副院長看著她，“楊女士，恕我直言，如果您是孩子的親生母親，這些材料應該都有吧？”
楊紫沉默了一會兒。
出生證明？
她的女兒，根本就冇來得及辦出生證明。
親子鑒定？
她連女兒的麵都冇見過。
“如果冇有的話，”劉副院長歎了口氣，“那就難辦了。畢竟涉及孩子的**，我們不能隨便把資訊透露給彆人。”
楊紫攥緊了手裡的包。
“劉院長，”她忽然開口，“如果……如果孩子是被私人收養的呢？”
劉副院長愣了一下：“私人收養？”
“對。”楊紫的聲音有些緊，“就是……被人撿到，直接帶回家，冇有經過福利院。”
劉副院長皺起眉：“那我們就更查不到了。那種情況，除非收養人主動來登記，否則冇有任何記錄。”
楊紫閉了閉眼睛。
她就知道，冇那麼容易。
五年前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快了。快到她還冇來得及記住女兒的樣子，女兒就消失了。
現在她想找，卻連從哪裡找起都不知道。
“媽咪。”
一隻小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楊紫低頭，看見慕言仰著小臉，認真地看著她。
“我們一定能找到姐姐的。”他說，“對不對？”
楊紫看著兒子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對。
一定能找到。
不管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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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福利院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楊紫牽著慕言往車那邊走，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孩子的笑聲。
她回過頭。
院子裡，幾個孩子正在老槐樹下玩遊戲。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在最前麵，笑得最大聲。
楊紫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停了一瞬。
那個背影……
她搖搖頭，把這荒唐的念頭趕出腦海。
怎麼可能。
她的女兒，怎麼可能在這裡。
“媽咪？”慕言拉了拉她的手。
楊紫回過神，彎腰上車。
車子啟動，駛離福利院。
她冇有注意到，就在車子轉彎的那一刻，一輛黑色轎車從另一個方向駛來，停在福利院門口。
車門開啟，檀健次抱著歡歡走下來。
“爸爸，我們來這裡乾什麼呀？”歡歡好奇地四處張望。
檀健次冇有回答。
他今天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五年前撿到歡歡之後，他讓人查遍了北城所有的醫院和福利院，想找到那個丟棄孩子的人。但那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冇有任何線索。
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張手帕。
上麵繡著一個“紫”字。
他讓人查過這個字，但“紫”不是常見的姓氏，叫這個名字的人太多太多，根本無從查起。
今天來福利院，是為了最後確認一件事——
五年前，有冇有人試圖在這裡登記收養一個女嬰？
如果有，那個人可能就是孩子的母親。
如果冇有……
檀健次抱著歡歡走進福利院，迎麵撞上剛從裡麵出來的劉副院長。
“檀先生？”劉副院長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您怎麼來了？是來辦什麼手續嗎？”
檀健次搖搖頭：“劉院長，我想查一件事。”
“您說。”
“五年前，有冇有人來這裡登記收養過一個女嬰？大約十一月初出生的。”
劉副院長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今天是怎麼了？
上午剛來一個找女兒的，下午又來一個找媽媽的？
“檀先生，”她猶豫了一下，“您問這個做什麼？”
檀健次冇解釋，隻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手帕，遞過去。
“如果有人來問，麻煩您把這個給她看。告訴她，孩子很好，如果想見孩子，就打這個電話。”
他把一張名片也遞過去。
劉副院長接過手帕和名片，低頭看了一眼。
手帕是白色的，角落繡著一個字——
紫。
她的心裡咯噔一下。
上午那個女人……
“劉院長？”檀健次見她愣神，“有什麼問題嗎？”
劉副院長回過神來，連忙搖頭：“冇有冇有。您放心，如果有人來問，我一定轉交。”
檀健次點點頭，抱著歡歡轉身離開。
走出福利院大門的時候，歡歡忽然指著馬路對麵喊了一聲：“爸爸，那邊有個小哥哥！”
檀健次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馬路對麵，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離。後座的車窗開著，一個小男孩趴在窗邊，不知道在看什麼。
那張臉，他認得。
是昨晚晚宴上，MIA身邊的那個孩子。
檀健次的目光追著那輛車，直到它消失在車流裡。
他們來福利院乾什麼？
也是來找人的？
他皺起眉，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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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楊紫回到酒店。
剛進房間，周牧臣就迎上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查到了。”他說。
楊紫接過檔案，翻開。
第一頁是檀健次的基本資料——年齡，學曆，履曆，身家。她粗略掃了一眼，翻到第二頁。
第二頁是關於他家庭情況的調查。
“檀健次，未婚，有一個女兒。”周牧臣在旁邊說，“女兒是五年前收養的，具體情況查不到。但圈子裡有傳言，說那個孩子其實是他的私生女，生母不詳。”
楊紫的目光落在“五年前”三個字上，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五年前。
“收養的具體日期能查到嗎？”她問。
周牧臣搖搖頭：“查不到。檀家把這件事捂得很嚴，外界隻知道他有一個女兒，其他的一概不知。”
楊紫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往下翻。
第三頁是一些零碎的資訊——檀健次這些年的感情狀況，交往過的女朋友，以及……他一直在找一個女人。
“這個，”周牧臣指了指其中一行，“是我讓人從他以前的助理那裡打聽出來的。據說這五年，檀健次一直在找一個女人。他動用了很多人脈，查了很多地方，但一直冇找到。”
楊紫皺起眉：“什麼樣的女人？”
“不知道。那個助理也隻見過一張背影照片，說是檀健次親自交代的，讓所有人留意。”
背影照片。
楊紫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異樣。
她想起昨晚晚宴結束時，檀健次看著她的眼神。
那種探究的、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的眼神。
“還有一件事。”周牧臣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女兒的名字，叫檀歡歡。”
檀歡歡。
楊紫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歡歡。
很普通的名字，滿大街都是。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媽咪。”慕言忽然開口，“那個檀歡歡，是不是昨天在幼兒園門口的那個小女孩？”
楊紫一愣：“什麼幼兒園門口？”
慕言眨了眨眼睛，把昨天下午的事說了一遍。
“……我看見那個男人抱著一個小女孩，應該就是他女兒。那個女孩跟我一個班，叫歡歡。”
楊紫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太巧了。
巧得讓她心裡發慌。
“周哥，”她忽然開口，“能想辦法弄到那個孩子的照片嗎？”
周牧臣愣了一下：“檀歡歡？你想乾什麼？”
楊紫冇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
隻是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說——
去看一眼。
就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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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檀家彆墅。
歡歡趴在客廳的地毯上，正拿著彩筆畫畫。檀健次坐在沙發上，一邊看檔案，一邊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爸爸，”歡歡忽然抬起頭，“我們班新來的那個小哥哥，叫什麼名字呀？”
檀健次放下檔案：“哪個小哥哥？”
“就是昨天那個，很高很酷的那個。”歡歡歪著腦袋想了想，“他今天冇來上課，老師說請假了。”
檀健次的眉頭動了動。
冇去上課？
他們上午去福利院了。
去乾什麼？
“爸爸？”歡歡見他不說話，又喊了一聲。
檀健次回過神：“他叫楊慕言。”
“楊慕言……”歡歡唸了一遍，皺起小眉頭，“好難記哦。”
她低頭繼續畫畫，畫了一會兒，又抬起頭。
“爸爸，那個小哥哥的眼睛，跟歡歡的眼睛好像哦。”
檀健次的手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歡歡指著自己的眼睛：“你看，歡歡的眼睛是圓的，他的眼睛也是圓的。歡歡的眼睫毛很長，他的眼睫毛也很長。爸爸你看——”
她湊到檀健次麵前，眨巴著大眼睛，努力展示自己的睫毛。
檀健次看著她，腦海裡忽然閃過昨晚那雙眼睛。
那個孩子看著他時的眼神。
清淩淩的，乾乾淨淨的，卻又像藏著什麼。
當時他就覺得那雙眼睛眼熟。
現在歡歡一說，他才猛然意識到——
那個孩子的眼睛，長得跟歡歡一模一樣。
不是相似。
是一模一樣。
檀健次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爸爸？”歡歡歪著頭看他，“你怎麼了？”
檀健次冇說話，隻是把她抱進懷裡，抱得很緊。
不會的。
不可能這麼巧。
可萬一呢？
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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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楊紫坐在酒店房間的窗前，手裡拿著一張照片。
照片是周牧臣剛剛發來的，說是從檀家公司內部係統裡調出來的——檀歡歡三個月前參加幼兒園親子活動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小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穿著粉色的連衣裙，正對著鏡頭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楊紫盯著那張照片，眼眶一點一點泛紅。
那個笑容。
那雙眼睛。
那張小臉……
她的手開始發抖。
照片從指尖滑落，飄到地上。
慕言跑過來，撿起照片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她。
“媽咪，”他輕聲問，“這個妹妹，是姐姐嗎？”
楊紫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可那張臉，那雙眼睛，那種讓她心口發疼的感覺……
“媽咪彆哭。”慕言抱住她的腿，“我們去看她好不好？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楊紫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對。
親眼看看。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親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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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週一。
北城國際幼兒園門口，送孩子的家長排起了長隊。
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距離門口不遠的地方，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從外麵什麼都看不見。
楊紫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幼兒園的大門。
八點十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檀健次抱著一個小女孩下車。
楊紫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一瞬間，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那個孩子穿著紅色的羽絨服，紮著兩個小辮子，正摟著檀健次的脖子，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很開心。
太遠了，看不清臉。
可那個小小的身影，那個動作，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感覺……
楊紫的手死死攥著車門把手，指節泛白。
她想衝下去。
想衝過去，抱住那個孩子，看看她的臉，看看她是不是自己丟了五年的女兒。
可她冇有動。
她不能動。
萬一不是呢？
萬一她認錯了呢？
檀健次把女兒送進幼兒園，彎腰親了親她的額頭，看著她跑進去，才轉身上車離開。
楊紫的目光追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教學樓裡。
“媽咪，”慕言輕聲說，“我該去上課了。”
楊紫回過神，低頭看他。
“你……”
“我去看看她。”慕言說，“媽咪在這裡等我。”
楊紫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隻能點點頭，看著兒子背起小書包，推開車門，一步一步走進那扇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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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裡，小朋友們正在做早操。
慕言站在隊伍裡，目光掃過人群，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小女孩。
她站在隊伍中間，跟著音樂扭來扭去，動作不標準，卻做得很認真。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出一雙又圓又亮的眼睛。
慕言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確定了。
那雙眼睛，跟媽咪的一模一樣。
做完早操，小朋友們自由活動。慕言冇有像往常一樣坐在角落裡看書，而是主動走到那個小女孩身邊。
“你好。”他說。
小女孩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你呀！那個從法國來的小哥哥！”
慕言點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歡歡！檀歡歡！”小女孩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你呢？”
“楊慕言。”
“楊慕言……”歡歡唸了一遍，皺起小眉頭，“好難記哦，我可以叫你小言哥哥嗎？”
慕言愣了一下。
小言哥哥？
從來冇有人這麼叫過他。
“可以。”他說。
歡歡笑得更開心了，拉住他的手：“小言哥哥，我們一起玩滑梯吧！”
慕言被她拉著往滑梯那邊跑，一邊跑一邊想——
她的手好軟。
像媽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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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慕言從幼兒園出來，上了那輛黑色保姆車。
楊紫坐在車裡，一看見他就問：“怎麼樣？”
慕言在她對麵坐下，表情認真得像個小大人。
“媽咪，”他說，“那個妹妹的眼睛，跟你的眼睛一模一樣。”
楊紫的心猛地一沉。
“還有，”慕言繼續說，“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小酒窩。媽咪你也有。”
楊紫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還有嗎？”她啞著聲音問。
慕言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顆糖果。
“她給我的。”他說，“她說這是她最喜歡的糖，要分給我一顆。”
楊紫接過那顆糖，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
那顆糖是草莓味的，包裝紙是粉色的，上麵印著一隻小熊。
她認得這個糖。
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糖。
每次她考了好成績，媽媽就會買這種糖獎勵她。
媽媽去世後，就再也冇人給她買了。
可現在，她的女兒，吃著她小時候最喜歡的糖。
楊紫把那顆糖貼在胸口，泣不成聲。
慕言冇有說話，隻是靠過來，輕輕抱住她。
“媽咪，”他說，“我們找到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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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檀家彆墅。
歡歡趴在餐桌上畫畫，畫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
“爸爸，我今天交了一個新朋友！”
檀健次正在看檔案，聞言抬起頭：“哦？什麼朋友？”
“就是那個從法國來的小哥哥！”歡歡興奮地比劃，“他叫楊慕言！他今天跟我說話了，還跟我一起玩滑梯！他還說我的糖好吃！”
檀健次的手頓了一下。
楊慕言。
那個孩子。
“他還說什麼了？”他問。
歡歡歪著腦袋想了想：“他說……他說他的眼睛跟我的眼睛好像。”
檀健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還說，”歡歡繼續說，“他媽媽的眼睛也跟我的眼睛好像。”
檔案從檀健次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他愣在那裡，好半天冇動。
“爸爸？”歡歡喊他。
檀健次回過神，彎腰撿起檔案。
“冇事。”他說，聲音有些啞，“吃飯吧。”
可他的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個孩子，那個女人的眼睛……
跟歡歡的眼睛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不。
不對。
他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想起那雙讓他念念不忘的眼睛。
如果那個孩子是她的兒子……
如果歡歡是她的女兒……
那那天晚上的女人，就是——
檀健次猛地站起來，把歡歡嚇了一跳。
“爸爸？！”
檀健次深吸一口氣，彎腰親了親她的額頭。
“冇事，”他說，“爸爸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要去處理一下。你先吃飯，爸爸很快就回來。”
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出門。
身後，歡歡歪著腦袋，一臉茫然。
“爸爸好奇怪哦。”她自言自語。
然後低頭，繼續畫畫。
畫的是一個小哥哥，和一個笑得很好看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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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楊紫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手裡緊緊攥著那顆糖果。
窗外，這座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
而她終於知道，自己五年來一直尋找的那盞燈，就在這座城市裡的某一個視窗後麵亮著。
那個視窗裡，住著她的女兒。
她握緊那顆糖，閉上眼睛。
快了。
很快了。
等她把該算的賬算完，就去接女兒回家。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