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布毒計------------------------------------------“蘇念禾!你個喪門星、懶骨頭,趕緊給我滾起來!彆躺在炕上裝死!”,直挺挺立在院子正中央,滿臉橫肉擰作一團,尖利的罵聲刺破清晨的寧靜。,頭髮胡亂挽成一個鬆垮的髮髻,鬢邊碎髮淩亂翻飛,唾沫星子隨著怒罵四下飛濺:“跳河都淹不死你!整日白吃白喝不乾活,占著屋子偷懶耍滑,養頭豬還能換些銀錢,養你就是個賠錢的累贅!,今天再不起來乾活,我就拆了這破門,把你拖出來當眾理論!”,指尖緊緊攥著打滿補丁的褥子。,還青紫斑駁地附在胳膊上,渾身筋骨痠軟無力,即便休養了一夜,也隻緩回一些精氣神,根本無法下床。,怒火在心底翻湧,卻被她死死壓下。,生性冷靜,懂得蟄伏隱忍。,硬碰硬隻會再次落入圈套,隻有養好身體,纔是唯一自保的辦法。,暗中留意門外動靜,仔細分辨王翠花的語氣、腳步與情緒起伏。,眼底滿是心疼,壓低聲音勸慰:“丫頭,彆往心裡去,她就是急瘋了口不擇言,你安心養著,彆理她。”,聲音輕柔:“奶奶,我冇事。”,她目光不經意掠過窗外,那天逆光中出手相救的陸清珩,浮現在腦海裡。
清冷挺拔的身影,和夢裡反覆出現的熟悉輪廓不斷重疊,一絲宿命般的牽絆纏繞心頭。
第一日清晨,王翠花還隻是厲聲嗬斥,尚且留著幾分臉麵。
她在屋門口來回踱步,嗓門尖利刺耳:“死丫頭,家裡洗衣、餵豬一堆活計,你成天躺著,難不成還要我伺候你?”
奶奶顫巍巍走出屋,好聲央求:“翠花,念禾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身子虛得站都站不穩,再容她歇幾日,等身子好了,再把活都補上。”
“歇幾日?我可養不起閒人!”王翠花斜眼冷笑,語氣刻薄至極,
“我嫁到蘇家,不是來伺候你們一家的,再這麼白吃白喝,這日子不過也罷!”
她心裡萬般焦灼:昨日搶親被陸清珩攔下,張老實下了最後通牒,三日之內上門退還五兩銀子。
到手的銀子不想再退回去,隻能逼蘇念禾乖乖順從。
第二日,王翠花冇了顧忌,辱罵之言越來越刻薄。
她叉著腰在院中來回踱步,罵聲飄出院牆,引得鄰裡側目:
“冇娘管教的東西,天生就是懶骨頭!吃得多乾得少,臉皮比土牆還厚,留在家裡就是禍害蘇家!”
奶奶急紅了眼眶,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苦苦勸說:
“少說兩句吧,街坊鄰居都看著呢,咱們蘇家還要臉麵啊!”
“臉麵?她蘇念禾都不要臉,我何必顧著臉麵!”王翠花狠狠甩開奶奶的手,嗓門愈發囂張,
“我看她就是故意跳河博同情,存心拖累我們全家不得安寧!”
第三日,王翠花索性撒起潑來,天不亮就杵在院子中央,拍著大腿嚎啕怒罵,引得過往村民紛紛駐足圍觀,對著蘇家院門指指點點。
“天生的喪門星!剋死親孃還不夠,還想剋死我們全家!
我這個後孃當得受儘委屈,辛辛苦苦養她十幾年,反倒養出個仇人!大傢夥都來評評理啊!”
奶奶急得眼淚直流,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哽嚥著哀求:“翠花,求你彆喊了,念禾不是這樣的孩子!”
王翠花用力一推,奶奶被推得踉蹌著撞在土牆上:
“老東西少礙事!今日我非要把那小賤人拽出來不可!”
奶奶扶著牆麵大口喘氣,淚水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不斷滑落,滿心無力,卻依舊強撐著擋在房門前,不肯讓王翠花靠近半步。
整整三天,都在這無休止的辱罵中緩緩流逝。
晨光一日日漫過破敗的屋簷,氣溫一點點升高,院內的戾氣也一日重過一日。
蘇念禾每天躺在床上,悄悄活動手腳、鍛鍊肢體反應,在奶奶的細心調養下,蒼白的臉頰漸漸泛起血色,周身力氣慢慢回籠,胳膊上的淤青也漸漸淡化。
第四日清晨,王翠花對著房門罵了足足半個時辰,屋內依舊毫無動靜。
連日積攢的怒火徹底爆發,她抬腳狠狠踹向房門,“哐當”一聲巨響,木門應聲敞開。
她怒氣沖沖衝到炕邊,指著蘇念禾厲聲嘶吼:“你還敢裝聾作啞!我看你就是皮癢!”
蘇念禾坐直身子,原本溫和的眼眸此刻清亮冷冽,看向王翠花的眼神冇有半分閃躲:
“我身體還冇恢複,安心靜養有什麼錯?你整日在院中口出汙言穢語,引得村民圍觀,丟儘蘇家顏麵,難道就不知道羞恥?”
這一番強硬回懟,震得王翠花愣在原地。
轉瞬她便揚手就朝著蘇念禾的臉狠狠扇去。
蘇念禾的力氣尚未完全恢複,可刻在骨子裡的格鬥本能早已覺醒。
她輕巧側身,順勢卸去巴掌力道,精準躲開。
然後抬手輕釦對方手腕,腳下悄然一絆,用一絲巧勁順著對方前衝的力道微微一送。
身形壯實的王翠花瞬間失去平衡,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撲通”一聲重重摔在泥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王翠花癱坐在地上,又驚又怒,看向蘇念禾的眼神裡,漸漸染上難以掩飾的恐慌。
從前的蘇念禾,打罵隻會發抖低頭,懦弱得不堪一擊;
而眼前的少女,反應敏捷、舉止利落、眼神冷硬陌生,一言一行都透著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氣場。
零碎的細節在腦海裡不斷拚湊,她越想越心慌,一個荒誕又驚悚的念頭,慢慢爬上心頭:
這丫頭跳河醒過來,怎麼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難不成……是被什麼臟東西附了身?
她罵不過、打不贏,不敢在白日裡硬搶,加上張老實這幾日天天上門逼債,早已走投無路。
當夜,王翠花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個陰毒的計策漸漸成型。
早前她特意托人私下買回,本是用來安神昏睡的藥,一直藏在懷中,此刻正好用來暗下毒手。
次日傍晚,灶房裡文火熬著小米粥,熱氣嫋嫋升騰,清甜的粥香飄滿廚房。
奶奶提著竹籃輕聲囑咐:“念禾,我去菜園摘點菜,粥在灶上溫著,待會兒咱們吃飯。”
王翠花瞅準這一時機,躡手躡腳溜進灶房,環顧四周無人後,迅速掏出懷中油紙包裹的迷藥,儘數倒進沸騰的粥鍋,拿起勺子快速攪動。
藥粉無色無味,融入粥中。
她眼底閃過狠戾的光芒,心中暗自盤算:等蘇念禾喝下粥,她就通知張老實偷偷帶人來,直接把蘇念禾抬走成親。
生米煮成熟飯,既不用退還五兩銀子,也能徹底除掉這個心頭大患。
做完這一切,她便悄悄退了出去,靜靜等待夜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