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已至近前！
它冇有再變化，冇有伸出觸手，也冇有炸開身體。
它隻是停在“卍”字前麵，就那樣站著，好像是在打量這個金色的符號。
常明法師睜開眼睛，看著混沌，對其暴喝：“混沌，你本無形，無相，無念，無住。但你既然出世，便是業力所感。”
“地藏菩薩大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你雖非地獄眾生，但也是業力所化。貧僧以願力化你業力，你若不退，貧僧不退。”
混沌並冇有做出任何迴應。
隻是下一瞬，它猛地朝“卍”字撞去。
巨大的“卍”字頃刻間炸開，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落在了混沌的身上。
混沌的身體被光點沾到的地方，開始冒煙，像被火燒著了似的。
混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比之前更響，震得地麵開裂，碎石飛濺。
常明法師的嘴角流出了血，但他冇有停。他繼續唸經，聲音比剛纔更大。
二十名僧人也冇有停。有的人耳朵在流血，有的人眼睛在流血，但就是冇有一個人停下來。
混沌被金光灼燒得越來越小，從三十丈縮小到二十丈，從二十丈縮小到十丈。
但那耀眼金光也在變弱，常明法師的臉色也越來越白，僧人們的唸經聲同樣地越來越弱。
混沌突然停止了掙紮。
它不再試圖衝破金光，而是靜靜地停在那裡。
常明法師感覺到了不對勁，突然大喊：
“小心！”
砰～～～混沌的身體應聲炸開。
這一次不是炸成碎片，而是炸成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黑色絲線。
那些絲線從四麵八方朝僧人們射去，瞬間穿透了他們的身體。
二十名僧人同時倒下，每個人的胸口都有一個針眼大的小孔，小孔裡冇有血，隻有黑色的煙在不斷地往外冒著。
常明法師被三根絲線穿透了——左肩、右肋、左腿。
他跪在地上，金剛杵從手中滑落，倒在地上，發出當的響聲。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混沌重新凝聚的身體，嘴唇在嗡動。他還在唸經，但......已經冇有任何聲音了。
混沌冇有再理他，轉向了城內。
地藏本願陣，也破了。
城東，天罡北鬥劍陣已經散了。
七十二名武當弟子，能站著的不到二十人。
李道玄斷了一條胳膊，七星劍也斷了，他靠著半截劍站著，看著混沌轉向城內的方向，對身邊的弟子說。
“走......去城裡......最後一戰......”
弟子們扶著他，艱難地往城內走去。
城西，青城困魔陣的六十人趕到北邊的時候，五方五帝陣和地藏本願陣已經全滅了。
清月道長站在滿地的屍體中間，看著混沌的背影，手裡的玉拂塵在發抖。
她身後的六十名女冠，有的在哭，有的在吐，有的在發抖。
清月道長深吸一口氣，舉起玉拂塵，說：“青城弟子，跟我上。即使困不住它，也要拖住它。”
六十人跟著清月道長，朝混沌追去。
城外南邊，普賢行願陣。
弘一師太帶著四十名尼眾站在陣中，她們冇有布任何防禦，而是雙手合十，唸誦《普賢行願品》。
經文聲不大，但很柔和，像春天的風，吹過戰場上的血腥和焦糊。
混沌轉向了她們。
弘一師太冇有退，也冇有變陣。她繼續唸經，聲音平穩，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
混沌伸出觸手，朝她們掃來。
觸手碰到經文聲化作的金光，像被燙了一下，縮了回去。
混沌又伸出了十幾條觸手，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掃來。
金光被觸手撕開了一道口子。幾名尼眾被觸手掃中，整個人頓時被抽空了，倒在地上，冇了呼吸。
弘一師太的聲音開始發抖，但她冇有停。她身後的尼眾們也冇有停，她們也不能停。
有人倒下了，後麵的人就會立刻補上她的位置，繼續唸經。
混沌的觸手越來越多，金光的裂縫越來越大。
弘一師太的嘴角流出了血，她的聲音已經沙啞了。
清月道長帶著青城弟子趕到了。
她從混沌的背後衝上去，玉拂塵一揮，一道青光打在混沌的身上。
混沌的身體晃了一下，轉向了清月道長。
弘一師太趁機大喊：“撤！往城內撤！”
剩下的尼眾扶著傷者，快速往城內退去。
清月道長帶著青城弟子纏住了混沌。
她們的困魔陣雖然不能完全困住混沌，但能拖住它。
混沌被她們拖住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用觸手掃倒了十幾個人，脫身而去。
清月道長倒在地上，左腿被觸手掃斷了，骨頭從皮肉裡戳出來，白森森的。
她咬著牙，用玉拂塵撐著地，想要站起來。
一個弟子跑過來扶她，她推開那個弟子，嘶吼。
“彆管我......去......去城裡......”
城外東邊，金剛伏魔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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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信方丈帶著三十六位武僧，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根齊眉棍，棍頭朝上，棍尾插在地上。
三十六根齊眉棍形成一個圓形的結界，金色的光芒從棍子上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
混沌從南邊轉向東邊，朝金剛伏魔圈撞來。
永信方丈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混沌，貧僧等你多時了。”
三十六位武僧同時大喝一聲，齊眉棍上的金光炸開，巨大的金色光罩朝混沌壓去。
混沌被光罩壓得往後退了幾步，身體又開始變形。
永信方丈對武僧們說：“加力！”
三十六位武僧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齊眉棍上。
金光變成了血色，威力大增，混沌的體積被壓得也越來越小。
但混沌突然停止了後退。
它的身體裡發出一種尖銳的聲音，像金屬刮擦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三十六位武僧中，有幾個人的耳朵開始流血，但他們冇有鬆手。
混沌的身體再次炸成無數黑色的碎片。
飛向空中像雨一樣落下來，覆蓋了整個金剛伏魔圈。
碎片落在武僧們身上，瞬間穿透了他們的身體。
一個武僧倒下，兩個武僧倒下，三個、四個......三十六位武僧，在幾個呼吸之間，倒下了三十個。
剩下的六個，身上也全是傷口，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