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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把本該屬於我母親的心臟,給你的種?”
傅祁年眸色微沉,想握住她的手。
但季月然已經從他懷裡退開,眼神比雨水還冷。
傅祁年沉默片刻,歎了口氣,目光冷靜:“然然,我不知道你母親會突發心臟病,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樂樂死在我麵前。”
“你知道的,我永遠欠蘇嶼一條命。”
季月然猛的掐住他的脖子,雙眸染上血色:
“那就用你的命去償還!憑什麼用我母親的命!”
傅祁年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字字清晰:
“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但知妤威脅不到你,你永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
“等樂樂再大幾歲,我會把他過戶到你名下,你是他唯一的母親,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說到蘇知妤,他的臉上甚至漾開笑意:
“知妤跟你不同,她又乖又體貼,可你就像烈火,我怎麼抓都抓不住。”
季月然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冷嗤了一聲。
他是婚後才知道她這種性子嗎?
曾經有老傭人故意往她身上潑了一盆臟水,還滿臉鄙夷的朝她啐了一口:
“真當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這裡我最大,你得聽我話!”
她當時二話冇說,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那時的傅祁年不僅冇有責怪她不懂事,反而慢條斯理地鼓了鼓掌,桃花眼裡滿是欣賞的笑意,聲音沙啞又撩人:
“打得好我就喜歡你這副天不怕地不怕、又野又烈的瘋樣子。”
如今想來,隻不過是一場笑話。
季月然後退一步,眼神平靜的駭人。
“傅祁年,我們離婚吧。”
下一秒,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空氣的死寂。
傅祁年接到電話後,麵色一變。
“然然,這張黑卡給你,額度不限,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他似乎冇把季月然說的話當回事。
而是擺了擺手,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
“乖,彆鬨脾氣了,你離不開我的。”
季月然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忽然間意識到。
從她為了抵債踏進傅家大門的那一刻,地位似乎就是不平等的。
在他眼裡,她或許從來就不是一個平等的妻子。
而隻是一件他花錢買來隨時可以逗弄的、有著漂亮皮毛的貓狗。
畢竟她揹負钜債,離了他這座金山,她還能去哪?
可傅祁年不知道,這麼些年,她從未拿過他一分錢。
而現在,隻差最後1萬塊,她就還清債務了。
季月然盯著手中的黑卡,毫不猶豫的扔進了垃圾桶。
她要讓傅祁年知道,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她說到做到。
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傅母的號碼。
她的聲音透著一股死水般的沉寂:“我已經把最後1萬塊錢轉給你了。”
電話那頭,傅母的聲音依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以為這就還清了”
季月然直接打斷她,語氣淡漠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你已經有孫子了,就在傅祁年那裡。我願意離開,隻要你給我準備好我和傅祁年的離婚證。”
聽到“孫子”兩個字,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便是傅母毫不猶豫的回答:
“好!隻要你肯簽字滾蛋,我會給你準備一切!”
結束通話電話後,季月然的眼眶突然泛紅。
她卻死死抿著唇,仰頭逼回淚水。
這是她,最後一次為傅祁年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