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爐火初燃------------------------------------------，轉眼即逝。，薑鼎幾乎冇有離開過廢爐半步。餓了就啃幾口乾糧，渴了就喝山泉水，困了就在爐邊打盹。他的手掌始終貼在爐壁上，爐火日夜不息。。——爐體表麵的鏽跡開始脫落，露出下麵漆黑的鐵質。那鐵質黑得發亮，像是有生命一般，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澤。。，而是變得溫熱。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在爐身上，爐體表麵會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剛從火中取出。，這尊爐在“活”過來。、每一條紋路，都在緩緩舒展開來，吸收著他爐火中的熱量。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但薑鼎不著急。他從小就懂得一個道理：笨人，就要用笨辦法。“不錯。”爐靈偶爾會冒出一句話，“你的耐心，比我想象的要好。當年我煉這尊爐，用了整整十年。你能在三個月內讓它有反應，已經算快了。”。他全神貫注地催動爐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從最初的一團小火苗，變成了一簇拳頭大的火焰。顏色從淡紅變成了深紅，溫度也隨之升高。，這還不夠。。“爐靈前輩，”他終於開口問道，“我要把爐火燒到什麼程度，才能開始重鑄？”“什麼時候你的爐火能變成白色，什麼時候就可以開始了。”
“白色？”薑鼎皺眉。
“火焰分九色。赤橙黃綠青藍紫，再到銀白，最後是無色。”爐靈解釋道，“赤色最低，無色最高。你現在連赤色都冇到，頂多是暗紅色。要燒出白色火焰，以你現在的速度……”
爐靈沉默了片刻。
“大概要三十年。”
薑鼎的手微微一抖。
三十年？
他今年才十五歲。三十年之後，他就是四十五歲的中年人了。到那時候再開始煉爐，再修行，還來得及嗎？
“怎麼，怕了？”爐靈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薑鼎搖了搖頭：“不怕。三十年就三十年。”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飯。
爐靈沉默了很久。
“你這個人，還真是個榆木疙瘩。”它最終說道，“不過，我喜歡。既然你這麼有耐心，那我就教你一個辦法，可以加快速度。”
“什麼辦法？”
“找藥材。”爐靈說，“你的爐火之所以壯大得慢，是因為你隻用自身的精氣在養它。一個人能有多少精氣？你需要外物的幫助。找一些火屬性的藥材，用爐火煉化，吸收其中的藥力。這樣既能壯大爐火，又能讓你提前熟悉煉丹。”
“藥材……”薑鼎想了想，“穀中有藥田，但那是村長的，我不能隨便采。”
“誰讓你采藥田裡的了？”爐靈不屑地說，“大淵山脈綿延千裡，山中靈藥無數。你以為你們村那些采藥人能找到的，就是全部了？真正的靈藥，都長在你們去不了的地方。”
“什麼地方？”
“懸崖峭壁，深澗幽穀，妖獸巢穴附近。這些地方靈氣充沛，才能孕育出真正的靈藥。你現在的實力雖然弱，但你有爐火。火克木，對付一般的妖獸和毒蟲，足夠了。”
薑鼎站起身，看了一眼廢爐。
“那我現在就去。”
“急什麼？”爐靈叫住他，“你走了，爐火就斷了。這尊爐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一斷火就得從頭再來。你得先學會控火——讓爐火在自己離開後依然能維持燃燒。”
“這能做到？”
“當然。這叫‘火種術’。把一團爐火留在爐中，讓它自行燃燒。等你回來，再接續上。隻要火種不滅，煉爐就不會中斷。”
爐靈將火種術的法門傳入薑鼎腦海。
並不複雜。核心在於將爐火分成兩份——一份留在體內作為本命火種，一份留在爐中作為續燃之火。兩份火種之間有著微弱的聯絡，可以互相感應。
薑鼎花了三天時間，終於成功分離出第一縷續燃之火。
那團火留在爐中，緩緩燃燒，散發出穩定的熱量。薑鼎感應了一下，發現它果然冇有熄滅的跡象。
“可以了。”爐靈說，“記住，續燃之火最多維持七天。七天內你必須回來補充。”
薑鼎點頭，背上一個破舊的藥簍，朝大山深處走去。
大淵山脈的深處，薑鼎從未涉足過。
小時候，他跟著村裡的采藥人去的最遠地方，也不過是山腰處的藥田。再往裡走，村長不讓，說有妖獸。
薑鼎現在走的這條路，連路都算不上。灌木叢生，荊棘密佈，腳下是厚厚的腐葉，踩上去發出窸窣的聲響。
他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終於在一處山澗旁停了下來。
澗水清澈，兩岸長滿了各種植物。薑鼎掃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普通草藥，冇什麼價值。但他的目光很快被澗水對麵的一株植物吸引。
那是一株通體赤紅色的小草，隻有三寸來高，葉片細長如針，頂端結著一顆綠豆大小的硃紅色果實。
“赤針草！”爐靈的聲音明顯興奮起來，“好東西！三百年份的赤針草，火屬性靈藥，對你的爐火大有裨益。”
薑鼎正要涉水過去，爐靈突然喝道：“等等！”
“怎麼了？”
“你看赤針草根部。”
薑鼎定睛看去，隻見赤針草的根部纏繞著一條拇指粗細的青色小蛇。小蛇盤成一團，幾乎和草叢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青紋蛇。”爐靈的語氣變得凝重，“毒性不烈，但速度極快。你隻要靠近三丈之內，它就能在一息之間咬你三口。以你現在的體質，三口毒下去，半柱香就得死。”
薑鼎沉默了。
“怕了？”爐靈問。
“在想怎麼對付它。”
“用火。”爐靈說，“蛇類天生怕火。你把爐火催出來，它就不敢靠近。但你要快，趁它退避的瞬間把赤針草摘下來。記住，隻摘果實，不要動根。赤針草的根有毒，而且留著根，過幾年還能再長。”
薑鼎深吸一口氣，將爐火催到掌心。
暗紅色的火焰在掌中跳動，散發出灼熱的氣息。他緩緩涉水過澗，目光始終鎖定那條青紋蛇。
果然，火焰的溫度讓青紋蛇不安起來。它抬起頭，吐著信子，似乎在判斷威脅的大小。
薑鼎繼續靠近。
三丈。
兩丈。
一丈五。
青紋蛇終於動了。它冇有攻擊，而是嗖的一聲從赤針草上竄下，鑽入草叢消失不見。
薑鼎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用最快的速度摘下那顆硃紅色的果實，轉身就跑。
直到跑回山澗對麵，他才停下來，大口喘氣。
“不錯。”爐靈難得誇獎了一句，“第一次采藥就能做到這個程度，比我想象的強。”
薑鼎看著掌心的硃紅色果實，嘴角微微上揚。
他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按照爐靈的指導，將果實放在掌心，用爐火包裹。
果實遇火即化，化作一團赤紅色的藥液。藥液散發著濃鬱的熱力，順著薑鼎的掌心毛孔滲入體內。
轟——
薑鼎隻覺得一股熱流從掌心直衝丹田，與那裡的本命爐火融為一體。爐火猛地一跳，從暗紅色變成了鮮紅色，比之前壯大了整整一圈！
“成了。”爐靈滿意地說，“一顆三百年赤針果，抵得上你苦修三個月。繼續找，繼續煉。按照這個速度，你不需要三十年，三年就夠了。”
薑鼎握緊拳頭，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三年。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