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夕,未婚夫溫景庭故意假死離京,隻為陪他的義妹蘇綰綰下江南散心。
朋友得知後瞠目結舌:“你瘋了!三日後就要成婚了,你現在假死?你讓沈懷月怎麼辦?就不怕她直接另嫁他人?”
溫景庭漫不經心地笑笑:“誰叫她不肯把自己嫁衣給綰綰試試,現在綰綰生氣了我自然要哄哄。”
“放心吧,我對外說是替她祈福上香才遭遇馬匪身亡,到時候她剋夫的名聲傳開,隻怕要被人戳斷脊梁骨哪裡還有人敢娶她!”
“而且懷月等了我七年,現在已經是個老姑娘了,婚事是陛下所賜,又聽說我是為她而死,定會為我終身守寡。”
“等我帶綰綰在江南玩夠,便回京娶她。”
屋內眾人笑成一團,語言越發輕佻刻薄,
溫景庭死訊傳來的當天,母親慌慌張張來尋我,
我磨蹭著放得有些褪色的嫁衣道:“陛下將我賜婚給溫家,冇了溫景庭,不是還有他小叔嗎?”
……
母親詫愕問我:“可他小叔是個不能人道的癱子!你當真要嫁給他……”
看著母親悲切的神情,我也不經紅了眼眶,
那道求賜婚的聖旨是一年前溫景庭用溫家所有的戰功換來的,
我和溫景庭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情竇初開時他便拉著我的手說喜歡我,這輩子非我不娶。
曾經他待我極好,每次遇到好吃的好玩的,總會第一個拿給我,知我喜歡梅花,竟去太傅府中求梅。
寒冬臘月裡,他在門外候了整整一宿,為我求來一株異色寒梅。
那梅花如今已有十年,初時隻有疏疏的幾根枝條,如今占據了半個牆角滿樹梅花。
我怔怔地望著那株寒梅,不知當年真心實意待我的竹馬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
及笄那年,他說要功成名立讓我風光大嫁,從此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便滿心歡喜地等著。
等他高中狀元,等他入朝為官,等他身居正三品中書令,
一年又一年,
等到第六年,我已是京中有名“老姑娘“”,也是人人都知道的京中新貴中書令,溫景庭的內定未婚妻。
“聽說那沈姑娘未婚便和溫大人有肌膚之親了,當真不知廉恥!”
“書香門第裡出了這種女兒,我要是溫丞相便打死這浪蕩的賤蹄子。”
“指不定沈家樂意,相爺年事已高,沈家又冇個男丁註定冇落,溫大人年少有為,又是軍侯之後,要不是他小叔當年因戰亂傷了腿,家中少了這位大人物的支柱,那沈懷月還高攀不上呢!”
“這種人也難怪溫大人不願意娶,拖了一年又一年。”
京中流言蜚語四起,就連我爹也因此受了人彈劾,被陛下敲打了一番。
那日我下定決定去寺中常伴青燈古佛,可溫景庭卻用溫家全部戰功求來一封聖旨,他當著京中百姓的麵一字一句開口:
“是我溫景庭心悅沈懷月多年,是我蹉跎耽誤了她,沈懷月是我今生唯一想娶的妻,若是誰敢在背後嚼舌根,我拚死也不會放過他!”
母親幾乎喜極而泣,她以為我所托良人,以為從前種種不過是溫景庭迫不得已。
可成婚在即,他卻為了自己的義妹斷然選擇假死,將我剋夫的名聲傳遍京城。
我握著那封明黃的聖旨,沉沉地看著一字一句地說:“娘,我這輩子隻能嫁給溫家。”
在得知溫景庭“死訊”的那一刻,我心中的那點情誼也隨之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