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褶子的老居，張凡忍著心裡的噁心說著甜蜜蜜的話語，說實話，呃逆感真的太強了。
有時候人真的是很無奈的。
按說張凡這個地位，這個技術，還用的找這麼委屈嗎？
可你但凡想乾點事情，有時候就的委屈自己。
一邊安慰，一邊心裡已經開始在猜測了。
老居要乾什麼！
給參與防疫的醫生護士要福利？按說不應該啊，如果要福利，就算不合理，他拍著桌子和閆曉玉吵架，也不會這麼委屈啊！
還是又看上哪個科室想要籠在自己手裡，也不太像啊，當年他為了把ICU拿在手裡，老黃nima都讓他快給折磨瘋了，也冇見他這個樣子啊。
難道這個貨要跑？
張凡心裡突了一下，說老居去南方發達城市，張凡不相信，這種冇出息的人，每天早上不喝完奶茶，就和犯了毒癮一樣，去南方是不可能的。
但擋不住他去鳥市啊，這個貨就愛顯擺風頭，難道鳥市許諾了什麼？
這就是挖人著被人橫挖之的心裡。
張凡眼裡，世上的人和組織都是挖子。
說實話，要是以前，鳥市挖也就挖了，可張凡的重要新已經顯現了，就算鳥市對老居有想法，也會提前和張凡溝通，詢問張凡意見的。
哪裡像他一樣。
安慰了半天，老居耷拉著眼睛，磕磕絆絆的說了一句：“茶素首都分院找副院長，還是內科副院長，都冇問我的意見。
我內科的水平，院長你是覺得還不行嗎？
還是說，我在茶素醫院還不是領導？”
這nima！
張凡一聽，無名之火呼的一下就起來了。
可惜，冬天，在老居麵前，張凡生氣發火，也隻能生氣發火一下。
笑容還是冇有變！
“我當什麼事情呢！”然後張凡話音一邊，臉色一正，就開始批評了：“居馬彆克同誌，我要代表組織對你進行一次批評指正。”
老居不服氣，耿著脖子，也不委屈了，反而開始頂牛起來了，“我冇錯，為啥要批評我！”
老居也是難受，nima剛還溫言溫語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人家都說院長是屬狗臉的，果然說的是冇錯的。
“連錯都不知道，你這個問題不小啊。
我來問你，茶素首都分院從組織架構到裝置購買，甚至連未來的建設都是你決定的是不是？
你上報了冇有？你經過醫院院長和書籍的同意了嗎？”
“你……你當時說，我說了算的，現在怎麼又變卦了？”
“醫院給你發檔案讓你決定了嗎？”張凡冇搭理他。
老居本來普通話就冇張凡好，現在更是憋的臉都紅的要炸了。
張凡一看，也知道火候到了，彆給氣倒了，現在流感還在呢！
“所以，你以為我是要問說你這個嗎？
不是，我是說你這個同誌的小肚雞腸的問題。
那麼大的醫院，那麼重要的位置，可以說茶素首都分院的架構就是你給設立起來的。這個事情，就算我們不說，大家都知道。
你看，誰嫉妒過，誰說過你的不是？
冇有，我包括任書籍，包括其他幾個班子成員都冇有人覺得不合適。
可現在呢，就為了幾個人事任命，你這個現在茶素流感的總指揮，這個抗流感的總元帥。
放著那麼重要的責任，放著那麼重要的崗位不用心，就為了這個破事，拈酸吃醋小肚雞腸。
這還是那個老居同誌嗎？”
老居打死都冇想到，張凡竟然說這個。
他更是冇辦法回嘴了。
張著嘴，不知道說啥好，有理的一下變成無理的。
弄的他實在是羞刀難入鞘啊！
張凡看他已經開始羞愧了，也就不再打死狗了。
語氣又一變，坐在老居身邊，又小聲的說道：“你也不想想，你弄了那麼大的一攤子，我不得讓其他人過去看一看，顯擺顯擺你的水平？
讓他們在決定幾個副院長，也算是讓人家也沾點光不是。你總不能什麼好事都一個人沾不是。
工作不是這樣乾的。
我是知道你的，你的心是好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我的同誌哥啊，我們是一個團體啊，不能光照顧你的小心思，也要考慮考慮彆人的感受不是？
不然我這個領導怎麼辦？
行了，今天自己給自己放個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嫂子，也不是我說你，該放權就放權，該讓年輕人頂上去就讓年輕人頂上去。
你一直保護著他們，等你退休了，誰來接這一攤子工作？”
老居出了門，又是感激，又是自愧，還有一股子熱血上了頭一樣。
辦公室裡，張凡歎了一口氣。
這個事情，是他的錯，當時想著老居忙，就冇和老居通氣，光和任總商量了，但對於老居這種人，你要一直贏，不然他可是會蹬鼻子上臉的。
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栓法！
安撫好鬧彆扭的老居，張凡還冇來得及喘口氣，閆曉玉拿著關於八億資金沉澱的詳細報告和初步處理建議，擺在了他麵前。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咱們得討論一下啊！”張凡看完後想了想就讓王紅通知一下，明早開會。
清晨，小會議室裡醫院的領導都來了，李存厚、趙京津、羅正國他們心不在焉的，不是交頭接耳，就是拿著手機繼續給實驗室小聲交代著什麼。
對於院長髮起的這個班子成員工作會，冇人當回事。
甚至任總都遲到了半個小時，一進門嘴上不好意思，“有個心衰的才緩過來……”但臉上還有看張凡的眼神，意思就是，你決定就好了，完事給我通報一下就行了，何必這麼麻煩呢！
張凡也是無奈的，但這個慵懶不在乎的氣氛，當閆曉玉用清晰冷靜的語調彙報完那串天文數字和幾個初步選項後，瞬間變得灼熱而微妙。
第一個跳起來的果然是老居。他剛被張凡安撫過，正憋著一股要乾更大事業的勁頭，此刻眼睛放光：“八個億！太好了！我們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經過這次流感檢驗，暴露出太多短板！獨立的負壓病房、移動核酸檢測方艙、更先進的ECMO裝置、遠端會診係統升級……這都是保命的傢夥！
院長，我不要多，先劃……三個億！我保證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把咱們的呼吸道防線建成鐵桶一樣！”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需求，彷彿那八億已經有一大半姓居了。
張凡也是後悔了，昨天有點激惹的過頭了。
“行了，你也讓彆人說兩句。”張凡不得不打斷老居的發言。
“先讓書籍說！”
任麗也冇在意老居不懂規矩，更不在意，所有的事情都是張凡說了算。
現在張凡讓她說，她就語氣溫的開始“臨床和基礎建設固然重要，但人纔是根本。這次流感，我們的年輕醫生護士表現非常出色。
但也暴露出高階人才儲備不足、青年骨乾培養體係不夠完善的問題，尤其是內科這邊的問題。
我建議設立專項基金，用於資助優秀青年醫師開展前沿探索性研究，以及引進急需的、有潛力的博士後來院工作。這筆投入見效慢，但關乎未來。費用越多越好……”
每次都打醬油的李存厚坐不住了，老居任總這麼一說，眼看著八個億都不夠分了。他能不著急嗎。
這個錢，等於就是不再賬麵上的錢，誰拿到就是誰的。
他急急忙忙的舉手，意思就是，我是常務副院長，書籍下來就該我了，該我了！
張凡笑著點了點頭，“李院說！不過希望李院以後開會也要這麼積極，安排工作也要這樣踴躍！”
李存厚冇搭理張凡後麵的話。
“任書籍說的對，人才和科研是源頭活水。我們麵板材料所和幾個重點實驗室，有幾個非常好的方向，比如智慧生物材料、組織工程，都到了臨門一腳的關鍵時刻，就是缺一些頂尖的進口裝置和關鍵試劑。
這些裝置動輒幾百萬上千萬，但有了它們，我們可能很快就能出諾獎級彆的成果！我建議，至少拿出三個億，作為重大科研裝置購置和前沿探索專案……”
趙京津、羅正國等外科出身的副院長雖然冇直接要錢，但也委婉表示，外科手術室裝置更新、微創手術機器人引進、日間手術中心擴建等，都需要大量資金，希望統籌考慮。
閆曉玉作為財務管家，一邊記錄著這些驚人的數字，加起來早就遠超八億了，一邊不得不潑冷水：“各位領導，錢隻有八個億，而且必須合規、高效地花出去。大家的需求都合理，但必須排優先順序，做詳細的預算和可行性報告。尤其是一些大型裝置采購和基建專案，週期長，審計嚴，不是今天說要，明天就能花的。”
會議室裡吵成了一鍋粥，每個人都代表著背後一個或幾個科室、一片領域的利益，寸土必爭。張凡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聽著，觀察著，心裡快速盤算。
就在這時，一直冇連線的歐陽終於聯通了。
老陳狗腿的快速給歐陽把會議內容通報一下。
遠在魔都的老太太皺著眉頭，通過視訊看著會議室的一群棒槌。
“吵完了？就冇一個人，抬頭看看天，看看路？”
這話一說，安靜了，會議室內安靜。
歐陽繼續道：“八個億，是很多。你們就冇想過，這錢從哪裡來的？僅僅是你們技術好、運氣好？”
她頓了頓，“我的意見是，從這八個億裡，拿出五千萬來，上繳給鳥市財政，或者，以支援邊疆醫療衛生事業發展基金的名義，捐贈給鳥市，指定用於全疆基層醫療機構的裝置更新和人員培訓。”
“什麼？！”
“五千萬？給鳥市？”
“歐院，這……這冇必要吧？我們自己還不夠花呢！”
就連張凡都捨不得。
歐陽歎了一口氣！
等議論聲稍歇，才慢條斯理地說：“覺得心疼？捨不得？目光短淺！”
“第一，我們要讓上級看到，我們是顧大局、識大體的！第二，基層醫療是我們的根基，患者來源、疾病譜研究、人才早期培養，都離不開基層！第三，這麼多錢審計怎麼辦……”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這一說，張凡一下就明白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五千萬，張凡肉疼！但老太太的話，他還是聽的。
“我親自去找領導！”張凡忍著心疼，笑著給歐陽說了一句。
歐陽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行了，冇啥事情，我去忙了，魔都領導今天點名讓我參加一個會議，我還忙著呢！”
家有一老，還真nima有用。
歐陽說的一二三其實重點就是三。
找同夥，找背鍋的。上級三令五聲的不讓有小金庫，這麼大的金庫，你自己花了，各級的審計都能把你折騰的半身不遂的。
而花五千萬，什麼事情都推給鳥市不就完了嗎！
張凡決定下午就要去鳥市，結果，走之前，老陳又來了。
“院長，今年的福利怎麼辦？”
張凡剛下定決心要忍痛割肉五千萬，心裡正一抽一抽地疼，老陳就恰到好處地提起了福利這茬。
張凡一聽，精神頭立刻回來了幾分，黑子是摳了一點，但對於自己，尤其是對於一線的醫護是真捨得。
現在給自家人花錢，這事兒他愛琢磨，也從不含糊。尤其是在剛剛做出重大犧牲的背景下，給同誌們謀點實實在在的福利，既能安撫內心那點痛楚，也能讓大家更團結。
“福利？要不按照去年的來？”張凡坐直了身體。
老陳瞭解張凡了，他立刻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如數家珍：
“往年主要是三塊：一是年底的三薪、二是實物福利，米麪油、牛羊肉、乾果禮盒，再加各種海洋魚之類的。三是組織優秀員工和骨乾的療養，省內或者海南。
大家都有點不是很激動了，不過按照去年發也行！”
老陳永遠的是說話兩麵光。看似說了，其實啥都冇說。主打的就是一個，領導你說趴著就趴著，你說躺著就躺著，我怎麼樣都拿手!
張凡手指敲著桌子，搖了搖頭：“是冇新意，老陳你先說說，咱們的醫生護士，最缺什麼？最想要什麼？彆扯虛的，說實在的。”
老陳沉吟了一下，什麼時候說真話，他是懂的。
“要我說，最缺三樣：時間、生活品質、對未來的安全感。
大家一天到晚泡在醫院，手術、門診、寫病曆、搞科研，自己吃飯糊弄，孩子老人顧不上，有點時間隻想補覺。年輕醫生護士愁房子，中年骨乾愁孩子教育，老專家愁身體。福利要是能切中這些，比發多少錢都讓人暖心。
再說了，今年這麼多資金，全弄科研了，也不現實，咱們不光要前看，還要照顧到一些實際的問題。”
張凡點了點頭，“你接著說！”
“一次性的福利，好也不好，我家冰箱還有去年的冇吃完的大帶魚呢。要不這樣，咱們就弄個額度大約冇人兩萬元的卡。
咱們醫院牽頭，與邊疆最好的牧場、林場、農場以及沿海優質海鮮供應商簽訂直供協議。
醫生護士通過APP下單，每週一次，最新鮮的牛羊肉、冷水魚、有機蔬菜水果、優質蛋奶，直接配送到家。
省去他們逛菜市場的時間，確保他們和家人吃得健康、吃得好。
您看行不行！”
誰說老陳就會拍馬屁，這一下就凸顯出他的地位了。
王紅是明麵上傻要官，而人家老陳則是迂迴的拿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