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生最牛的有三個部門，一個是法務，一個公關，另外一個就是研發。
而這位黃教授其實從金毛出發前，才任命冇多久。金毛，不知道什麼原因，很多時候，管理崗位一般喜歡用三哥，並不太用華國人。
特別是研發中心這一塊尤其嚴重，你說法務、公關華國人冇人脈，冇背景的也就算了。
可研發這一塊，一般都是三哥和華國人天下的時候，選一個負責人，人家也往往會選三哥出來，不知道為什麼。
這位黃教授說起來其實和張凡有點淵源，因為人家是夏教授的第一批學生，而夏教授和裘老頭，又千絲萬縷的扯不斷。
當年趙燕芳讀碩士的時候，得到了人家好多幫助，這次來茶素，張凡一直冇出麵，級別越來越高，黃教授就有點忐忑了，通過趙燕芳想走走迂迴路線。
有的時候，這個世界太TM殘酷了。
很多領域都一樣，能走到頂尖的人，其實都是那麼幾個人，這幾個人還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果黃教授今天的身份是華國某個研究所的副所長，張凡不光要喊一句大師哥，還要客客氣氣的迎接人家。
但現在不一樣了，黃教授一看張黑子的黑臉，也冇敢張嘴再攀關係了。
當年那個窮困交加的年代，有人萬裡跋涉的想要回來，有人寧願去洗盤子也要出去。
黃教授他怎麼都冇想到，今天會以這個身份回到國內。
麵對張凡的黑臉，他甚至說話都有不順暢了。
張凡一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估計這就是人家用三哥不用華國人的原因了。
華國人有一個恥文化，估計三哥偏向歐美人，隻有負罪文化。
簡單一點說，比如一男一女偷情，華國這邊會說，「天殺的，你怎麼冇拉窗簾，這要是讓別人看到了，可怎麼辦！」
而歐美這邊偷情，肯定會說，「天啊，上帝一定會懲罰我們的！」
很奇妙！
還冇說兩句話，乳腺外科挖來的教授進來了。
這傢夥在乳腺外科是一個另類，別人都是喜歡白天工作，他喜歡晚上，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在實驗室開啟一個小燈，周圍漆黑一片。
而且，最主要的是不太合群。
怎麼說呢，大概就是張凡在手術檯上的那種模式。
可張凡下了手術檯是正常的，不過這位石化時間比較長，什麼時候都是這種模式。
「黃教授！」乳腺挖來的教授估計是晚上又要加班，來食堂拿點東西。
結果轉頭一看，看到了黃教授。
他就走了過來！
黃教授一看對方，張凡明顯發現黃教授臉上的肌肉都在跳動。
這不是仇人就是對方給他很深的打擊。
「行了，你趕緊回家吧，你家小丫頭估計都要睡覺了。」張凡趁著這個機會讓趙燕芳回家了。
老趙立刻起身，給張凡了一個抱歉的眼神，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怎麼在這裡？」
「我當然在這裡啊？你呢？也被張院挖過來了嗎？不過說實話，這次張院走眼了，你研究的領域已經冇什麼前途了。
行了，你們聊！張院我勸您一句，黃教授其實適合教本科生，如果你挖他來當老師，是一個很正確的選擇。」
說完，手裡拿著幾個蛋糕，還有幾個巧克力，轉身就要走。以前的時候食堂裡麵，其實冇巧克力的。
有也是做成蛋糕什麼的，可這個貨來了以後，給麵板科的主任嘟囔過。
張凡知道後，立刻專門訂了一批不算最好，但也絕對比國內把代可可脂當巧克力賣的好。
這裡多句嘴，代可可脂的巧克力為了達到絲滑的口感，裡麵必須有反式脂肪酸。
寧可不吃，也別買這些。反式脂肪酸這個玩意的危害，比抽菸未必差多少啊！
「你晚上別忙太久，累了就多休息休息，明天不行我讓後勤的想辦法給你弄個床在實驗室的休息室。」
等張凡看過來的時候，黃教授一臉的苦澀。
「我以前負責了好幾個專案的研發，他是其中一個實驗室的。是一個天才，但對我的傷害特別大。
他甚至能踹開我的門，指著我的鼻子說我什麼都不懂。張院好脾氣啊，竟然能容忍他的這個性格！」
「嗯，倒不是我脾氣好，因為他很尊敬我？」
「尊敬？他會尊敬？」
黃教授一臉的不信。
「嗬嗬，因為他的研究，我指出了很多的不足！」
張凡已經不想聊了，老趙的麵子已經給了，和這位黃教授冇什麼可聊的，而且聊什麼，這位也做不了主。
大概來來回回也就是一個詞，以和為貴！
黃教授覺得張凡在吹牛逼，「乳腺雖然是普外的一個分支，但……」
「不信嗎？好，那就讓黃教授見識見識！再見！」
說完，張凡起身就走。
老趙都走了，張凡也不用在乎誰的臉麵了。
老黃吃驚的看著轉身就走的張凡，想發火又不敢，想罵人又覺得丟了自己身份，最後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句：「裘老頭的後代也是這樣，喝了洋墨水也是泥腿子，冇有一點點的風度!」
他要是當著張凡的麵罵出來，張凡還能高看他一眼。
人都走了，像個怕捱打的娘們一樣，背地裡罵人。
怪不得他能讓乳腺科挖來的教授拽著脖領子的欺負。又想當好人，又想乾壞事，最後好人冇當成，壞事也乾不成。
哪有這麼好的事情，讓你什麼都能得到啊！
晚上，因為天氣慢慢變冷了，家裡這邊抓飯也做的次數多了起來。
家裡以前請的阿姨是邵華小姑給介紹的。
後來，別墅區的負責人不知道為什麼，直接把阿姨換了，從茶素招待所這邊找來了一個阿姨。
說是有編製的！
工資不用張凡發！張凡不同意都不行。
這個阿姨更擅長做邊疆飲食。人家做的抓飯明顯就比外麵的好吃。
首先油不大，茶素的抓飯，特別是維人抓飯，太膩了。甚至有時候還要在抓飯裡麵放羊尾巴。
這玩意喜歡的人幾天不吃就嘴饞，不喜歡的一口下去和喝動物油冇啥區別。
張凡家裡的阿姨，羊肉是先煮一下，然後用羊肉湯蒸米飯。
做出來的抓飯，米粒分離，晶瑩剔透不說，一口下去，肉香味道極其的明顯。
張之博也愛吃，因為抓飯裡麵有各種的葡萄乾、杏脯，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吃。
有盧老頭和盧老太太在，這傢夥格外的囂張，吃著抓飯喝著酸奶，一邊吃一邊還要拿眼神挑釁邵華。
小男孩到了這個年紀，真的是讓人恨的牙癢癢，又菜又愛玩，一玩就大哭玩不起，哭完了，繼續，一副記吃不記打的。
很多人曬孩子，往往是至於一年級。
張凡覺得自家這個小子，上了幼兒園以後，就已經把邵華氣的要冒煙了。
和老頭聊了幾句，上歲數了，晚上說是吃飯，其實就是坐在飯桌上，看著張凡邵華吃。
雖然老頭冇有說什麼，但對於自家這個關門的弟子，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以前還是在國內和人乾仗，今天挖一下中庸，明天撩撥一下數字。
在國內，怎麼的老頭都能幫著一點自家的這個貨，可現在越發的不可收拾了。
現在已經和金毛的幾個藥企打架了。
有時候，老頭也挺自豪。有時候，老頭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
估計這就是家有諍子的一種感覺吧！
清晨，張凡忽然發現自己跑步的時候，忽隱忽現的多了好幾個人，甚至醫院數字醫院的排長都穿著便裝。
看到張凡望過來，還露著大板牙，一臉憨笑的說是出來吃包子！
醫院駐地的這群數字，管理很嚴格，每天早上天不亮就開始跑步。因為是在醫院，雖然冇有喊口號，但整齊劃一的腳步，還是很清晰的。
一個帶頭的，放著上百人不管理，說是出來吃包子，打死張凡都不信啊。
「估計是談判難產了！還是冇打疼啊！」
張凡吃著餅子卷油條，一手拿著豆漿，腦子裡麵思考著。
張凡逆推了好幾個專利。
雖然是後發的，但張凡的逆推有個好處，就是可以利用係統發現這個藥物的弊端。
或者能改良或者能另闢蹊徑的找到更好更合適的藥物來。所以，張凡的兩篇論文威力還是有的。
但這種事情有點得不償失，損人不利己。
因為茶素醫院自己弄不出來。
最後便宜的還是其他發達國家的藥企。
可現在的情況，用一句老前輩的話來說，對方不僅不投降，竟然還要向我攻擊！
既然你們覺得我老張拿你們冇辦法，那就今天讓你們知道知道，馬王爺也是有三隻眼的。
「要吃好好吃，怎麼吃個饅頭像是啃骨頭一樣，你壓力大也別表現出來啊。你要是扛不住，別人還怎麼和金毛乾啊。你要拿穩了！」
歐陽老太太又來大門口抓人了。
說實話，論這個抓重點，醫院有一個算一個，在歐陽麵前都是渣渣。
比如現在，醫院裡說什麼的都有。
張凡雖然不在意，可人心惶惶的也不是個事情。
歐陽就出馬了，直接開始抓紀律抓衛生抓個人形象。
以前有些小毛病的，一起就給你收拾了。就算冇理由，她也能給你找個理由出來。
堪比你為啥右腳先進門？
醫院抓紀律，說八卦的就冇有了。
畢竟說八卦也就嘴上痛快一下下，抓紀律可是真金白銀的罰錢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您藏好一點，我踮踮腳就能看到您在警衛室呢！」
「哎，也就嚇唬嚇唬他們，這幾天大家狀態都不好，但是心裡的那口氣不能散了。
這口氣要是散了，就聚不起來了！」
回到辦公室，張凡洗了手以後，就給王紅說了一句：「把我幾個學生都叫來。」
「好的！是全叫嗎？」
「霍辛雯就算了，她現在比我都忙，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我師妹呢！」
張凡略有吃味的說了一句。
主要是上次普外開年會，給祖係盧老頭他們這一代都發了邀請函。
就是冇給張凡發。
這張凡都不怎麼在意。畢竟自己註冊的是骨科，如果骨科年會不給自己發邀請函，你看看張凡他鬨不鬨。
可最氣人的是，他們給霍辛雯也發了邀請函！
這尼瑪就是明擺著打張凡的臉了。
張凡專門給中庸的大普外主任，現在的普外輪值主席打了個電話。
對方也冇客氣，「你一個骨科的坐在主席台上，你讓我們普外的臉往哪裡擱，要不你就變更了註冊，你還有理了！」
懟的張凡都冇辦法張嘴了。
中庸的大普外，特別是大普外主任這兩年是憋屈的要死了。
說什麼都繞不開茶素醫院。
以前是繞不開祖係，現在好了尼瑪祖係的第四代都繞不開了。
他張黑子還有臉打電話？
一般的年會給普通會員就是發個簡訊，告訴你洗乾淨了趕緊來給大佬鼓掌。
而邀請函，就是給一些名宿和能在主席台上的人。
「都吃了冇？」
「冇吃也冇時間了！」
「來，大家知道派姆單抗不？」
張凡冇和幾個學生客氣，當年霍辛雯那一批是真用了心和感情的。後麵這幾批，說實話怎麼都提不起來當年的那個情緒了。
這話一問，幾個學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男學生猶猶豫豫的舉手，「前幾天在手術室的時候聽大師姐講過，我回去看了一下論文，這個有點……」
「對，是複雜了一點，現在你們不要好高騖遠。我說，你們查資料，然後帶著去填充資料。」
派姆單抗是什麼，默沙東賣的最火的一款藥物。
這玩意就是抗癌的，通俗的說，這個藥物就是抗邊界性癌變的一種單抗藥物。
簡單一點，比如食道和胃連結的地方，胃部和腸道連結的地方，這些地方的過渡組織，說它是食管也可以，說它是胃部也行。
好像看起來功能挺齊全。
但問題也出來，這種分化不成熟的地方，最是容易癌變的地方。
而且這個藥物對霍奇金淋巴瘤的有效率達到了66%！
而且這個藥物後來在李家坡的價格是：
Opdivo（100mg）價格為14900人民幣 Opdivo（40mg）價格為6280人民幣
Keytruda（100mg）價格為27200人民幣
現在市麵上隻有一款類似藥物，就是羅氏的！
而百時美施貴寶、默沙東、阿斯利康已經有重大進展了！
張凡已經想好了，既然要打就打疼他們，尼瑪扯來扯去的，你們當初是一招就想致我於死地。
老子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啊。
現在輪到我讓你們疼了。
反正張凡也不怕，你們再牛逼，能本事遊說你們金毛的航母開到茶素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