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廖大虎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回去,一臉嫌棄地丟掉菸灰缸道:“還敢噴老子,今天要不是有陳警官他們在,老子非得弄死你不可。”
的確,按照他的脾氣,今天若是陳牧幾人冇來,張明這會兒恐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當然,這並不影響廖大虎之後再繼續找張明的麻煩。
“警官,你們可是警察啊,難道就這麼看著他打人嗎?”
“你們不管的嗎?”
張明的一眾同學們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一幕,這年頭,黑老大居然敢如此肆意妄為?
“管?他們拿什麼管?”
似乎是因為方纔張明讓他丟了臉麵,所以現在急需彌補,所以也顧不上給陳牧幾人留麵子,直接猖狂地衝眾人解釋道:“老子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在這清縣的一畝三分地,我廖大虎就是天!”
“怎麼,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誰都不敢跟他對視,最後廖大虎看向陳牧,繼續問道:“你對我有意見嗎?”
麵對這種狀態下的廖大虎,陳牧內心也有點犯怵,他自然是有意見,可關鍵不敢說啊。
哪怕自己是個警察,惹廖大虎不開心了,一樣要捱揍。
“轟隆——”
一聲巨響炸碎了辦公室的靜謐,實木門連帶著門框被一股巨力從外撞開,金屬鉸鏈崩斷時迸出火星,門板像張破紙似地向內翻轉,邊緣的木刺在半空劃出殘影。
緊接著,一個人影被死死釘在門板內側,隨著門的慣性呈弓形飛出,後背先重重撞在對麵的鐵皮檔案櫃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檔案櫃被撞得平移半尺,頂層的檔案夾嘩啦啦散落一地。
那人像斷線的木偶般滑落在地,落地時膝蓋先屈起又猛地彈直,喉間溢位一聲模糊的呻吟,跟著便咳出一大口血沫,濺在淺色地磚上,暈開刺目的紅。
他試圖撐著地麵坐起,手指剛發力就軟了下去,左臂不自然地擰向身後,顯然是骨頭斷了,袖口處迅速滲出深色的血漬。
原本筆挺的襯衫被撕裂成條,後背沾滿灰塵與木屑,額角磕在檔案櫃角上,一道傷口正汩汩流著血,順著臉頰淌到下頜,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辦公室內的所有人都嚇得僵在原地。
被踹飛的人眼皮沉重地掀了掀,視線已經模糊成一片,隻能看到門口立著個高大的黑影,他張了張嘴想呼救,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骨的劇痛,身體像被拆散了骨架似的,連動一根手指都要耗儘全身力氣。
破損的門板斜斜靠在牆邊,上麵印著一個清晰的鞋印,邊緣的木板已經劈裂,地上的檔案混著血沫和木屑,原本整潔的辦公區一片狼藉。
那人癱在檔案堆裡,雙腿伸直卻冇了知覺,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臉上的血與汗混在一起,順著下頜線不斷滴落,在地麵砸出細小的濕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氣,隻剩一副搖搖欲墜的軀殼。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所有人此時此刻唯一的想法。
很快,當他們反應過來看向辦公室的門口時,隻見一名男子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蘇晨!!”
張明和一眾初中同學們都顯得無比激動,宛如看到了救星。
而坐在辦公室一角的魏千卻是緊張地握緊拳頭。
作為老朋友,他已經勸說過廖大虎,情誼已儘,所以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你就是來砸我場子的那小子?”
“砸場子?那麼個小破地方還場子?”
蘇晨不以為然地看著廖大虎。
因為整個房間裡麵,唯獨他表情最囂張。
“行啊,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確認蘇晨的身份之後,廖大虎立刻遞給小弟們一個眼神,霎時間,全都開始圍攏蘇晨。
“所以呢,我送上門來又如何?”
“或者說,你又能把我如何?”
蘇晨不屑地搖搖頭,並未因為眾人的圍攏而做出什麼防禦性的動作,彷彿事不關己一樣。
“彆著急,等下你就知道了。”
廖大虎話音剛落,手底下的這些小弟便一窩蜂地朝著蘇晨發起攻擊。
兩三米的距離,一瞬間便消失。
陳牧已經做好隨時叫停的準備,他雖然害怕廖大虎身後的保護傘,但也不至於親眼看著他把人弄死在自己麵前。
所以隻要對方捱揍幾下,他就會強行把人給帶走。
蘇晨的這些初中同學們也一樣,他們雖然被打過一頓了,但尚且還有一戰之力,大不了一起拚了。
然而下一秒,局勢出乎意料,陡然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