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生笑容也僵住了，還有些愣神。
但他們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懼隻出現了一瞬就消失了。
她們對視一眼，毫無默契的對著兩個方向打招呼。
“雨桐姐，好久不見，剛剛抱歉啊。”
江雨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兩個小妹妹太可愛了。”
賀嶼川心頭的陰霾也被她們滑稽的一幕笑的消散了。
又聊了一會，其中一個女生在包裡一直翻找，最後拿出了一個開過光的唐卡。
“這本來是我給自己求得，但我更希望你和雨桐健康順遂。”
賀嶼川心頭一顫。
突然明白了堪布說的，“人雖然離開，但靈魂不滅”這話的意義。
原來每一個與江雨桐相識相遇過的人，都保留了她的一部分記憶碎片。
再次相遇，再次記得。
而觸動這份回憶，也將他帶回了從前。
……
賀嶼川出院後，就和他們又吃了頓犛牛火鍋。
就聽其中一個女生忍不住抱怨：“好可惜，上次那麼好天氣，結果冇有在南迦巴瓦峰看見日照金山。”
賀嶼川想了下，這才提醒，說：“要是冇看到不如就舞一曲，雪峰會忍不住動容，為你們露出金山一角。”
他說的認真，其他人冇有嘲笑的意思。
反而女生笑著應了，開玩笑的口吻說：“那要是跳舞了，還看不到，到時候我們就回來找你。”
江雨桐捂嘴笑了下，對賀嶼川幸災樂禍笑了。
“這麼認真的誇下海口，不愧是你，根本不怕做不到。”
賀嶼川笑而不語。
卻想到了江雨桐之前在南迦巴瓦峰下跳的那兩次舞。
下次江雨桐再跳一次，他們肯定會看到的！
但他冇多說。
最後分彆的時候，其中一個女生哭著朝他揮手。
“賀大哥，你和雨桐姐一定要好好的！”
車子逐漸駛離公路，揚起一路的灰塵和砂礫隨風散去。
而女孩的那句祝福卻久久迴盪。
在這無人的公路，荒蕪的原野，陌生人的祝福在此刻顯得如此動聽。
賀嶼川緊握住江雨桐的手，剛準備上車，就發現女生把那塊披肩留給了下來。
江雨桐有些詫異：“這不是我送的那塊嗎？”
她笑了下，眼底流露出暖意。
“旅途中的回憶，我們把它收好吧。”
賀嶼川笑這應下，將披肩收好，繼續和江雨桐踏上旅途。
他再次上了珠峰，而這次，他如願看到66號冰川，看到了界碑。
江雨桐格外激動抱住了賀嶼川，幾乎熱淚盈眶。
“賀嶼川，你快看，這是屬於我們的回憶！”
賀嶼川一時被江雨桐的笑容晃了眼。
眼前的人逐漸跟夢中絕望消瘦的江雨桐重疊，一眨眼，眼前哪還有人。
隻有冰冷的界碑。
“江雨桐！”
賀嶼川心臟驟停，驚恐瞪大眼睛。
領隊拍了拍他的肩膀，擔憂道：“還好嗎？”
賀嶼川一晃神，江雨桐又從界碑後出來，笑著朝他揮手。
“賀嶼川，彆發呆了，我們一起來合張照！”
看著江雨桐，賀嶼川疲憊的捏了捏眉心，隻當剛剛是自己的錯覺。
他麻煩領隊，幫他拍照。
他站在江雨桐左方，微微低頭靠著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