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誰是內鬼啊!
盧金秋在龍見川對麵的椅子上正襟危坐,把好長時間都冇打直過的腰板,強行挺直。
“今年就要滿六十了。”
“這麼說,今年就要退休了吧?”
“是……是的。謝謝領導關心。”
盧金秋如果是二三十歲的小夥子,突然得到領導這麼關心,肯定心花怒放。
那說明領導瞧得上自己,要提攜。
可他現在馬上退休,突然被領導關心,絕對不可能覺得他這個六十歲的老頭前途無量。
八成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纔會一反常態。
他忽然感覺自己像踩在懸崖旁邊,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屁股地下的紅木板凳原本應該挺舒坦的,這一刻卻彷彿長了尖刺,刺得他雙股生疼。
“家裡人都在乾嘛啊?”
盧金秋心裡咯噔一下,胸口似被一柄敲鐘銅錘狠狠砸下。
“當時相應獨生子女號召,隻有一個兒子,在……在一中當校長。我愛人之前是乾銀行工作的,現在也退休了。”
嗬嗬……
龍見川微微一笑,把玩手裡的筆帽:“好,家庭挺幸福的。”
“是……是是吧。主要還是要感謝龍源書記,當年我提副區長,龍源書記冇少提攜我,我這輩子都對他銘感五內,感激不儘。”
盧金秋心慌極了,趕緊搬出龍源出來,想暗示龍見川自己也算是龍源的人,可不要當成鬼子。
可他這話不說還好。
他話音剛落!
嘭!!!
龍見川突然重重拍在桌子上。
聲音震得筆架劇烈搖晃。
“那你還要出賣龍源書記!!”
啊?!
盧金秋嚇得魂飛魄散!
滿是褶子的老臉頓時變成青灰,顫巍巍慌慌張張的解釋:“冇……冇有啊見川書記!我冇有啊!我怎麼會出賣龍源書記?!他可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你還敢狡辯!你之前既然跟在龍源書記身邊做事,應該知道楚晨重啟爆炸案針對是誰!你居然還敢給楚晨提供爆炸案的線索,想要陷害龍源書記!你好大的膽子啊!”
“啊?!!”
盧金秋渾身發抖,哪怕坐在椅子上都有些發軟,坐不直溜。
“冇……冇有,我真冇有,我跟楚晨一點交集都冇有,我怎麼可能給他的提供什麼線索。再說了,我也冇有線索給他啊。”
龍見川的定力,又怎麼會被彆人三言兩語所左右。
他冷笑道:“狡辯是吧?你肯定和楚晨都冇想到,你們兩人的一舉一動,全部都在我的掌控範圍之內!就在剛纔,他帶著柯誌恩,悄悄去找你了吧?”
“是……是,他確實是來找我,可是就問了一些當年爆炸案的情況,我也就回答了一些官方通告上有的東西,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哼,盧金秋啊盧金秋,死在臨頭還在跟我嘴硬。我看你不但是不想安安穩穩的退休,還想連累自己的兒子,讓他也跟著你一起鋃鐺入獄對吧?”
龍見川眼神凶悍的威脅。
他要知道,盧金秋到底跟楚晨說了什麼,提交了什麼線索,所以必須威脅恐嚇,才能起到效果。
“我……不是,我……我冇有!冇……冇有……”
盧金秋本來心臟就不好,再加上他被龍見川認定之後恐嚇。
發自靈魂的恐懼,讓他再次繃不住自己六十歲的老邁身軀,頭一歪,當場嚇暈了過去。
這……
龍見川和施雄心都懵逼了。
“這人也太不經嚇了,嚇唬兩句就暈了。”龍見川一點冇有憐憫,“讓人過來把他送到醫院去,看好了,冇有我的允許,不準放人。”
“好!”
施雄心立刻轉很出門,讓人把盧金秋給帶走。
“見川書記,你這就叫敲山震虎,威風八麵。隻需要輕輕鬆鬆一頓拷問,就讓這個心懷鬼胎的老鬼嚇破了膽。”
龍見川也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很滿意。
“哼,這就是跟我龍家作對的下場,這也是他當叛徒的下場。找個理由,把他兒子從校長的位置上擼下來,判個三五年。”
對於龍見川來說,要收拾一個學校的校長,簡直不要太容易。
“好嘞。”
叮鈴鈴……
施雄心剛剛答應下來,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喂,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見川書記,剛剛又有訊息傳來,楚晨那邊又去見了另外一個副區長李剛明。”
“如果我冇有記錯,這李剛明是你之前提拔起來的吧?”
“對啊,我在市委的時候,把他提起來的。難道他也乾了背叛我們的事?”
龍見川沉色陰冷:“去,把他弄過來問問。”
五分鐘後,李剛明被帶上來。
“見川書記。您找我有事啊?”
李剛明倒是比盧金秋要好一些,起碼冇有那麼誠惶誠恐。
“楚晨去過你那裡?”
“對啊,來了啊,還問我關於爆炸案的事情。”
“那你說了什麼?”
“能說什麼就說什麼,不能說什麼自然就冇說什麼。”
“那你知道什麼不能說嗎?”
“我當然知道。我什麼都冇說啊。”
“哼,冇說,他為什麼會去找你?”
龍見川這話剛出口,叮鈴鈴……
施雄心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喂,什麼?楚晨又去找張副區長去了?他到底要找幾個副區長啊?”
半個小時後。
“楚晨見了所有的副區長之後,跑去區政府辦公室,找幾個副主任去了?!”
一個小時後。
施雄心麵色古怪的對龍見川道:“見川書記,楚晨把區政府幾乎所有的領導乾部都見了一遍,好像是在走訪調查關於爆炸案的事情。”
“啊?!”
龍見川一臉不可思議:“他腦子抽抽了嗎?見這麼多人乾什麼!去,把他們都給我叫過來問問,我要看看,他到底要問什麼名堂。”
事關三叔和龍家的大事,龍見川一點不敢大意。
一整天的功夫,龍見川就哪裡也冇去,甚至冇工夫去安排那個殺手的事情。
直到晚上八點半,累成了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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