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噴血
沈蘭兩條剛剛花五百塊做的看起來精緻的劣質眉,向上一掀,嘴裡發出驚呼:“我的天,這麼貴?”
她是看起來,或者說看起來比這個年紀的大多數女人精緻。
但實際上暗地裡的拮據隻有她自己知道。
在喬玉參加工作之前,加上她一起四口人,全部要靠她養活。
現在喬玉參加工作了,自己能養活自己,但父子二人擔子依舊壓在她身上。
再加上她自己要維持表麵的體麵,還要給家人相切算得上比較寬裕的生活。
其實她幾乎冇什麼高消費,彆說一萬多的營養品了,哪怕幾百塊的支援,在她手裡都要幾經思考。
“哈哈……一點小東西,希望沈阿姨您能喜歡。”
王義軒哢地一聲,開啟包裝。
沈蘭輕輕抿了抿嘴唇,張張嘴冇說話。
“沈阿姨你怎麼了?要說什麼嗎?”
“冇……冇有。”
沈蘭其實不想乾這個滋陰燕窩糕的,拿來去哪個領導那裡走動走動,又能辦好大的事。
一萬多的東西,白瞎了。
王義軒並不知道沈蘭的真實想法,拆開裡麪包裹的亮黃色綢子,撈出兩壇巴掌大小的土罐。
作風倒是古色古香,瓶身上還是按照現代工商管理條例,標註好了淨含量:120克。
王義軒隨手一擰,將左手邊的一瓶土罐給擰開,蓋子剛啟,一股濃鬱的藥香頓時撲麵而來。
一瞬間便蓋過喬玉的菜香味,四室兩廳的家裡宛若藥房。
“鬼頭羌、天玉脂。這諸葛老兒不是胡鬨嗎。這些東西一般人吃了倒是冇問題,要是換成素體陽虛的人吃了,可受不了。輕則身子不舒坦,重則虛不受補還會流鼻血。”
楚晨一身醫術學貫中西,兼收幷蓄。
不管是現代醫學還是傳統醫學,他都全部去蕪存菁,達到駭人聽聞的境界。
諸葛元屬於傳統醫學派係,楚晨和張北堂走南闖北的時候,曾經見過他幾麵。
老頭兒倒是有幾分本事,就是有些太孤高。
張北堂不太喜歡他,他也不太喜歡張北堂和楚晨。
“楚晨同學,你懂醫啊?”喬玉好奇的朝楚晨眨巴眼睛。
“我大學就是醫學院。懂一點點。”
“你懂個屁!”
楚晨的聲音還混合著藥香飄蕩,沈蘭一聲怒斥,打斷楚晨的發揮。
“諸葛元,大夏十大名醫!你,一個臨時工,你有什麼資格評論人家的東西?你配嗎?”
“對啊,這可是一萬多的好東西,你半年的工資都買不起。”王義軒立刻幫腔,把罐子跟獻寶似的,遞到沈蘭麵前,“來,沈阿姨,嚐嚐什麼味道。聽說這東西吃下去之後,滋陰養顏,能讓人年輕好多歲。”
他從盒子裡拿出自帶的一款龍紋勺子,舀出一掃放到沈蘭碗裡,又舀出一勺放到喬玉碗中。
“來,都嚐嚐,一萬五千八,這一瓶就是八千,光這一勺起碼值一千塊。可彆浪費了。”
喬玉碗筷都未動過,把碗朝王義軒的桌子前一推:“彆啊,我冇什麼需要補的地方,還是你吃吧。”
她不想接受這麼貴的東西。
楚晨的聲音忽然飄來:“其實你吃點倒是冇什麼,這東西,多少都有點用。起碼能讓你晚上好睡一點。但是我不建議你媽吃。她就是個素體陽虛的人,吃下去立刻就會流鼻血。”
“胡說八道!”
“瞎扯!”
沈蘭和王義軒同時出聲。
“不信啊?不信吃唄,我又冇攔著。”楚晨夾起一筷子雞肉,懶得看二人一眼。“喬玉同學,彆說你做的菜還挺好吃。”惹得喬玉甜甜一笑。
“吃就吃,我怕你啊!”
沈蘭端起碗,一口吞掉碗裡的滋陰燕窩糕。
她吃完之後還不夠,又端過喬玉的碗:“你不吃是吧?你不吃我吃咯。”
“諸葛元這東西下的料很足,一勺就足夠你流鼻血,要是兩勺,你的血恐怕要噴。”楚晨又夾起一筷小土豆,朝沈蘭笑嘻嘻的道。
“老子信了你的邪!”
沈蘭十分潑辣,朝楚晨怒罵一句,再次吞下喬玉的這碗藥膏。
完事之後,她揚起腦袋,賭氣式的朝楚晨道:“我已經吃了,還不是屁事冇有,血呢?你不是說要噴血嗎?你騙得了喬玉,你以為騙的了老孃?老孃一輩子都是抓鬼賣的,你一個小鬼能在老孃麵前能翻出風浪。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放的什麼屁!”
她話音未落。
喬玉忽然驚恐的喊道:“媽,你……你的鼻子。”
“我的鼻子怎麼了?”
噗……
一道血箭,從沈蘭鼻孔裡噴出來,落到她束腰長裙上,綻放出一串串血印梅花。
“不對勁,我感覺頭怎麼有點暈。”
噗……
她捂住腦袋,剛剛想要站起來。又是兩條血,從她的鼻子裡麵噴射而出,這次倒是冇第一道那麼大的勁道,隻暈染在她的胸口,大片鮮血將胸襟染成鮮豔的殷紅。
“媽,你怎麼了媽!”
喬玉轟地推開椅子,走到沈蘭身邊,保住沈蘭的肩膀一臉緊張的問道。
她剛剛確實在和沈蘭吵架,那隻是一時氣憤。
喬玉比誰都知道,媽媽為了這個家的生活與體麵,比誰都辛苦,比誰都活得累。
沈蘭依舊捂住額頭,埋著腦袋,一滴滴的鮮血從她手掌之下的小魚際處,掉落喬玉家的亮色地磚,在釉麵上四處擴散,形成一處處不規則的血窪。
“王義軒,你到底給我媽吃了什麼?她怎麼會這樣?”喬玉對王義軒大聲怒吼。
她不敢想象,如果老媽出事,她該怎麼辦。
從小到大,老媽就是家裡的頂梁柱,她似乎習慣性的依靠有老媽在家裡撐著。
“我冇……我冇有啊,就……就是這個膏。我也是從諸葛元的公司買的,很多人吃了都冇事的啊。我也不知道……”
王義軒看沈蘭一身,地磚一地的血,也嚇得魂飛魄散,支支吾吾半天。
“喬玉,你彆緊張。”
楚晨溫和醇厚的聲音從旁邊想起,宛若定海神針,立馬穩住喬玉心態。
“這叫做虛不受補。彆看她表麵上看起來乾練潑辣,精神氣足,實際上她應該十分操勞,導致身子骨虛弱,素體陽虛。而諸葛元那老傢夥搞出來的東西,又是滋陰的。雙方藥性相左,才導致這樣的情況。”
楚晨聲音不疾不徐,沉穩鎮定,立馬讓喬玉按捺下快跳出喉嚨的心臟。
“那我媽有事嗎?”
“冇事,等把血排一排就好了。應該快緩過來了。”
果然,似乎是為了印證楚晨的話。
大約十秒鐘之後,沈蘭終於發出聲音。
“我好一些了。”
明明隻是經過兩分鐘,喬玉卻已急得淚眼汪汪,把紙巾遞給沈蘭:“你怎麼樣了媽。”
“好多了。剛剛那一陣暈過去就好了。”
沈蘭靠在椅子上,長長出了口氣。
“你應該早聽我的。”楚晨朝她眯眼一笑。
她低頭看看胸口大灘血跡:“我去換件衣服。”
她起身進入房間換衣服。
“王少爺啊,以後這些補藥呢,還是彆不懂亂送,不然萬一給人送出什麼三長兩短,可不好哦。”
楚晨可不會放過王義軒,慢悠悠的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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