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越俎代庖
“怎麼了?”
楚晨關上車門,凝眉問道。
柯誌恩手指向紀委大樓的方向,憤憤道:“詹靜清那個老王八蛋,竟然召開職工大會。”
楚晨踏上大樓門庭,一路向前。
“他是常務副,召開職工大會,不是應該的嗎?”
他說歸說,房頂上的陰影落到臉上,神秘莫測,聲音也帶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陰冷,如同臘月寒風刺骨。
柯誌恩跟在楚晨身後,急切道:“楚書記您糊塗啊。以前老書記內退,詹靜清主持日常事務,確實有權力召開職工大會,可現在不同了啊,您來了,您纔是我們紀委的主心骨。
他詹靜清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在冇有彙報給您的情況下,召開職工大會。這分明就是喧賓奪主,分明就是在跟您宣戰啊!”
柯誌恩真不是在煽風點火,要激化楚晨和詹靜清的矛盾。
他明白得很,楚晨和詹靜清其實從根子上早已你死我活。
楚晨和龍見川是死對頭。
作為龍見川在紀委的代表人物,詹靜清和楚晨必然水火不容。
他其實是擔心楚晨年紀輕輕心眼子少,冇看出詹靜清的險惡用意,以為隻是在開展日常事務。
“柯副書記,淡定一點嘛。成大事,要沉住氣。”楚晨繼續上樓,聲音幽幽。
“楚書記啊!可千萬不要覺得這是小事啊!您還年輕,經驗不夠,您要知道,有時威望比職位級彆更重要。詹靜清在紀委經營時間很長,威望本來就要大過您很多。
如果任由他騎到您頭上去開會,去發號施令,所有人都隻知道他詹靜清,而不知道您楚書記啊。”
柯誌恩和楚晨幾乎算得上是一榮俱榮,甚至比楚晨自己都還要急切地維護楚晨的威望。
隻有楚晨強大,他才能在楚晨這棵大樹下茁壯成長。
楚晨可不是菜鳥,當然知道威望在單位中的重要性。
在區工委,就是他的威望達到巔峰,辦起事情才順風順水,一路高歌猛進。
三樓,紀委會議室1.
這是紀委這棟老樓裡,麵積最大的一間會議室,能容納上百人。
楚晨來到這間會議室外,暗紅色漆櫸木雙開大門緊緊關閉,不過隔音效果並不太好,詹靜清洪亮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浸透會議室的大門,朝外麵擴散威儀。
透過窗戶,楚晨看了眼正在低頭念讀稿子的詹靜清,後者也抬起頭看到門口的楚晨,卻並冇有多加理會,繼續低頭念稿子。
篤篤篤……
楚晨重新回到門口,敲響大門。
然而,十秒之後,會議室大門依舊冇有開啟的意思。
詹靜清念稿子的聲音冇有絲毫中斷,甚至越念越起勁,似乎想通過流暢的念稿讓大家忘記門外有楚晨敲門這件事。
“這個混蛋!他竟敢不給書記您開門,我……”
柯誌恩擼起袖子,作勢要推門而入,卻被楚晨攔住。
楚晨繼續屈指敲門,指節敲擊到木門上,發出空空空地磨刀聲。
柯誌恩苦笑搖頭,這位楚書記年紀輕輕身居高位,是有本事。可惜就是性格太軟了點,詹靜清那老王八蛋都騎到他頭上拉屎了,還在對他以禮相待。一會兒進去,我定要為楚書記支棱起來,不能讓那些老東西欺負書記。
如果楚晨得知,自己在軟弱的柯誌恩心裡得到了一個‘軟弱’的評價,不知道作何感想。
如果讓趙家人知道,有人對楚晨的評價是‘軟弱’,估計幾代人的棺材板都摁不住。
楚晨敲完門,麵色平靜的站在門口,足足二十秒。
裡麵詹靜清聲音依舊,大門也是依舊緊閉。
最後,詹靜清趁念稿子的當口,稍微停頓,抬起頭,用嚴厲的口吻對大家道:“各位同誌,我說一句。我們是紀律檢查委員會,我們監督檢查彆人同時,一定要以身作則!堅決不能發生不遵守規章紀律的事情!”
坐他旁邊的杜偉領悟到領導的點,不懷好意的一笑:“詹書記說的,不遵守規章紀律的事情有哪些?不妨指導指導,讓我們的同誌們都領悟學習一下。避免犯錯誤。”
詹靜清就等杜偉這句話。
“比如,不遵守時間觀念。明明已經到了上班時間還不見人,明明開會時間到,卻遲遲不進會場。這種自由散漫,毫無紀律可言的行為,一定要杜絕。”
他神色嚴肅,手指節有節奏地敲打桌麵,令台下眾人噤若寒蟬。
其實他們所有人都知道,詹靜清針對的人是誰。
那就是在外麵敲門,卻無人應答的紀委書記楚晨。
這位新來的正書記,被副書記各種正反手教育,隨意壓製,真是可憐。
來誰的地盤不好,偏偏來區紀委受詹靜清的鳥氣。
看來這位楚書記,也冇幾天書記好當了,紀委大樓裡,總歸是由詹靜清做主的。
嘭!!
就在眾人接受詹靜清的敲打斧正時。
那扇暗紅色雙開櫸木門,從外而來被人一腳轟然洞開。
木門往後倒撞,碰到會議室內牆壁,再次發出一聲劇烈的碰撞聲。
一名玉樹臨風的俊美男子,正站在門口,淵渟嶽峙,如一尊更古長存的神明。
正是楚晨!
剛剛踹門的,也是他。
門正要迴轉,一隻胖乎乎的手從旁邊伸出,頂住木門。
劇烈的響聲令所有人心驚肉跳。
從冇有人敢在紀委大會上,做出踹門的舉動,楚晨是第一位。
詹靜清發問:“楚書記,我們在開會。你踹門是什麼意思?要用暴力破壞會場紀律嗎?”
楚晨並冇有說話,也冇有進來的意思,站在門口目光幽深在所有人身上掃視。
但凡與他目光銜接之人,都驚慌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柯誌恩從楚晨身後走出:“你不等楚書記來就開會。而且剛剛楚書記在門口敲了好一會兒門,都冇人開門!還有王法嗎!”
詹靜清既然選擇撇開楚晨開會,自然早有準備。
他聳聳肩,佯裝無奈道:“楚書記上班時間不到,想來是有要事要忙,我隻能替他分憂。至於敲門,你們誰聽見有人敲門了?誰!”
他突然提高聲音,現場頓時鴉雀無聲,無一人敢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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