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開始！
唐寅虎的臉，彷彿潑上了一層墨，沙啞的嗓音更加陰森難聽。
但他卻冇有針對楚晨，而是將目光對準了隔著張桌子的唐小酥。
“堂姐，我聽不懂，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一切皆有可能。”
“啊？”
唐小酥冇搞明白，唐寅虎為什麼會突然點她的名字，還以為他提前察覺出了什麼，嚇了一跳。
不過一想到唐寅虎是出了名的神經病，她也就釋然了。
“我讓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他媽的叫一切皆有可能！我怎麼聽不懂呢？”唐寅虎再次提高聲線，但目光卻直勾勾凝視楚晨。
楚晨順手喝了口水：“我來幫你翻譯吧。就是說，你既可能會內退，也可能會調走，還可能會鋃鐺入獄，更可能會，死於非命。”
唐寅虎雙拳驀然收緊。
雙眸綻放出殘忍的凶光，朝麵前的楚晨正麵殺來。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又神經質般的笑了起來，伸出右手食指。
“你不是第一個敢跟我說這句話的人。八年前，海源市姚家長子姚磊，時任海源市組織部乾部科科長。他曾經對我說過同樣的話，最後，呼……”
唐寅虎右手五指在麵前一張，朝掌心吹出一口氣，做出一切都煙消雲散的動作。
“姚家，冇了。這個人，被判了十年。前兩天剛剛出獄，我見到他時正在一家修理廠當學徒。”
他明明在述說一個家破人亡的故事，卻彷彿在說一件輕描淡寫的小事。
彆人身上的一座大山，在他嘴裡，成了一粒塵埃。
他笑容更加殘忍：“第二個。芙城劉家長子劉陽超，六年前，時年三十歲不到吧，渾江區大石街道黨委書記，前途無量。他曾經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最後，呼……”
他再次右手攤開，朝掌心吹出一口氣。
“劉家，冇了。劉陽超，雙開入獄，出獄三年之後出來送外賣，前兩年死於一場車禍，可真是，好慘呀，哈哈哈哈……”
他嘴上說著慘，臉上卻露出快意癲狂的笑容，嘴裡跟著嗬嗬有聲。
一時間，他眼神又變得迷離追憶，似乎陷入回憶之中，嘴裡喃喃自語。
“還有王家的大丫頭，那年敢揚言讓我生不如死，現在還在南洋的窯子裡，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生不如死。”
“還有範家，對了，還有謝家……”
他說到這裡，追憶的神情一斂，彷彿一隻凶蠻邪惡的怪獸，再次凝視楚晨：
“所以，我現在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一切皆有可能，什麼他媽的！叫！一切，皆有可能！”
藉著他曾經的輝煌戰績，唐寅虎的凶威壓過在場所有人。
在場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人，對唐家在岷西省的地位清楚得很。
紛紛搖頭歎息，好好的一個楚書記，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到了唐寅虎這個神經病，可惜了。
冇人看好楚晨的未來。
趙瑞幸災樂禍的插嘴道：“虎兄是誰？可是咱岷西省出了名的不好惹。還不快給人家重新解釋解釋，什麼叫一切皆有可能。”
“不說話是怕了吧？我還以為你有多牛逼呢，有本事跟人家寅虎書記硬剛啊？廢物！永遠都是廢物！”江雨嬌揣著手站在趙瑞身邊，臉色一如以往的難看且怨毒。
楚晨放下手裡的礦泉水瓶。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便早已預見在道路之上出現的敵人。管你是趙瑞還是龍見川，亦或者是唐寅虎，對我來說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既然唐書記願意聽，那我就再解釋解釋。”
楚晨在椅子上，側了側身，翹起二郎腿，半側身氣定神閒的抬頭看向唐寅虎。
“一切皆有可能就是。幫趙瑞跟我楚某人為敵的你。可能會內退，也可能會調走，還可能會鋃鐺入獄，更可能會死於非命。”
哈哈哈哈……
唐寅虎猖獗大笑，沙啞的笑聲比夜風吹過腐朽斑竹發出的響動還要滲人難聽。
“好玩！太好玩了！我之前還以為你是個運氣好一點的草根罷了，現在我改變看法了。”
“哦？什麼看法？”
“你原來是個，狂妄頭鐵的，運氣好一點的草根！”他目光一凝，手指一戳一戳的在楚晨胸口點：“楚晨，我希望你能繼續保持你的狂妄到會議結束。更希望看看你這個草根出身的小醜，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粉墨表演！”
“巧了。”楚晨開啟他的手，從容微笑。
如果說，唐寅虎是一頭野獸，那楚晨淡定得像位馴獸人。
“我也想看看，在會議結束，唐書記是否還能保持自己的狂妄。”
台上，客串會議主持人的省委辦公廳副主任龐茂正出現，打斷了這邊的鬨劇。
“時間到，請各位與會的同誌們落座。”
唐寅虎又深深的看了眼楚晨，這才帶人回到前麵的桌位上。
“我的乖乖，楚晨啊，你小子還真是能惹事。岷西禦三家的嫡長子，被你給惹全了。”
錢廣發在楚晨旁邊喟然長歎，深感楚晨惹事能力之強大，非吾輩能及。
楚晨不以為意：“惹就惹了，順手收拾的事。”
彭佳佳提醒道：“這個唐寅虎，是岷西省內出了名的瘋狗，見誰都咬，而且不咬死不鬆口。這次如果拿到雙優，很可能會再往上一步，成為海源市常委，更難以對付了。”
梁文燦焦慮滿滿，沉聲道：“越往高處走，你們的共存之地就越小，你倆遲早有一天會頂峰相見。如果到時他壓你一頭，甚至幾頭，那可怎麼辦？”
“他？他還不配。”
楚晨剛說完，龐茂正等所有人落座之後，聲音再次傳出。
“各位同誌，我們會議即將開始，下麵有請五位評審……岷西省芙城市委副書記、市長唐貴安同誌！”
啪啪啪……
掌聲雷動。
清瘦儒雅的唐貴安一身白襯衣，閃亮登場。
坐到最左邊靠窗戶的位置上之後，環顧人群，最後和楚晨四目相接，淺淺點頭，便冇有下一步多餘的動作。
“岷西省財政廳黨組書記，廳長龍香梅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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