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金剛?
“嗬嗬……這麼緊張乾什麼。”彭龍知道,馮老四以為他要掏槍。他卻從懷中掏出一塊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的木盒。
盒子開啟,摸出一張鑲金邊的黑色名片,遞給楚晨。
“龍騰外貿,彭龍。”
楚晨接過名片,隻是輕掃一眼便放下。
他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什麼狗屁外貌公司,這種人的所有生意都是幌子,鬼知道背後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黑灰產業。
放下名片後,楚晨朝彭龍伸出右手:“彭老闆你好,經開區,楚晨。”
彭龍和楚晨握手之後,一雙眯縫眼直勾勾的盯著楚晨,彷彿一條在南洋雨林中,伺機而動的毒蛇。
他自顧自倒了一杯酒在自己杯子裡,三兩分酒器,一口乾掉。
嘶……
吸了一口酒氣,表情猙獰。
“誰的酒,假茅台。”
不等馮老四尷尬,又拿起被他稱為‘假茅台’的酒瓶,將呈淡黃色的酒液倒入分酒器中。
“很難想象,經開區工委書記,居然這麼年輕。真是……英雄出少年。”
楚晨惜字如金:“謬讚。”
彭龍朝楚晨貌似和善的一笑後,取出一雙筷子,夾起一塊乾燒翹殼魚:“鹽多了一些,魚肉太老,冇有放泡發的筍乾而用的鮮筍。這個廚子可以開除了。”
點評之後,他又加了一筷子塞進嘴裡,抬起頭對楚晨道:
“但是,對於你們年輕人來說,跑得快不一定是好事,不跌跟頭,纔是正道。知道我為什麼要來嗎?”
楚晨劍眉輕揚,一指餐桌:“來吃飯的?”
他明知故錯。既然對方在裝糊塗,他也要裝糊塗。
這種場合大家一起裝,誰先認真,誰氣勢上就會輸一頭。
哈哈哈……
彭龍夾起一筷乾蒸排骨的筷子頓在半空中,眯縫眼眯到看不清眼珠子,雙肩抖動,咧嘴大笑起來。
笑聲中排骨重新濺落回盤子,他順勢在菜盤邊緣噹噹敲了兩下,收回筷子。
“楚書記原來這麼喜歡開玩笑。我本來還擔心今天會鬨得不愉快,看到你這麼樂觀,就放心了。”
他這喧賓奪主,甚至將楚晨當成砧板上魚肉的行為,讓寧柔馮老四等人大為皺眉。
唯獨楚晨自己,倒是比彭龍都要平靜:“這麼說,彭老闆不是來吃飯的?”
彭龍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後仰,順勢從旁邊原本屬於盧敏的和天下盒子裡,摸出一支叼進嘴裡,向盧敏招招手。
盧敏會意,拿出火機給彭龍點燃。
煙霧瀰漫,香菸清雅淡柔的氣味,瞬間在房間內瀰漫開來。
全程他都冇有什麼火氣,但是他的沉默與展現出來的壓迫感,卻令在場除楚晨之外的其他人,感覺到一種致命的錯覺。
“陸林市有位老闆要見你,特意讓我過來,請你過去坐坐。”彭龍幽幽開口。
“陸林市?唐小酥?”寧柔追問道。
“不是。”彭龍輕輕搖頭。
他抬起手,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勞力士金錶:“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天也不早了。楚書記,交個朋友,給我個麵子,跟我走一趟吧。”
嗬嗬……
楚晨平靜的坐在椅子上,半點冇有挪動的意思。
如果說,彭龍是一隻在雨林中伺機而動,邪惡歹毒的蟒蛇。陰鷙而平靜。
那楚晨就是這片熱帶雨林,平靜到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喜怒哀樂。
然而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將一切洞察於心。
“我是區工委書記,管委會主任。受啟林市委市政府管轄。隻要市委市政府的上級領匯出麵指示,我就要行動。
那不知道彭老闆,是市委的領導,還是市政府的乾部?又或者有更上級的通報指示?”
彭龍的眉頭突然收成了川字型,一雙眯縫眼中瞳孔急驟收縮,彷彿瞬間變成了一條毒蛇,迸濺出強烈的殺機。
一瞬間,整片辦公室甚至因為他的變化,而森冷的幾分。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交我這個朋友咯?”
麵對他驚濤駭浪一般的洶湧寒意,楚晨雲淡風輕得宛若天邊一縷垂雲。
“交朋友當然可以,但我交朋友不喜歡受朋友支配。要調我走,需要上級通報指示。”
嗬……嗬嗬嗬……
彭龍伸出他戴著白玉扳指的右手,捂住他的腦門嗬嗬冷笑,笑聲間,看也不看楚晨一眼,隻朝右手邊的壯漢一擺手。
壯漢得到指示,唰地從腰間摸出那把奇怪造型的短刀,獰笑著朝楚晨走來。
“你乾嘛,不準你對楚爺動手!坐下!”馮老四又擋在楚晨麵前,手摸向腰間,壓低聲音對楚晨道:“我的人已經被他給解決了。楚爺我幫您拖住,您和寧總快坐我的專用電梯跑。
這人是彭龍手下的四大金剛之一,鐵金剛!以一敵百的頂尖高手,非常厲害。”
楚晨看他著急又懇摯,欣慰自己當初冇有信錯人,馮老四性格雖然貪婪了一點,但忠誠上確實冇得說。
能力可以培養,但忠誠不能。
“你讓開。”
楚晨拍拍他肩膀,將他推開。
這時,迎頭而來的鐵金剛短刀揚起,反射出冷硬的光芒,舞出呼呼風聲,朝楚晨脖子豎劈直下。
“要看指示是吧,老子手裡的刀就是最高指示!”
這一刀要是劈實了,楚晨就算腦袋不掉下來,也會被劈掉半邊脖子,死得不能再死。
“楚爺小心,他是鐵金剛!”
馮老四大聲疾呼。
寧柔驚慌之下已失去反應之力。
盧敏更是嚇得抱頭躲在一邊。
突然!
嗖……
忽聽風聲掠動,楚晨如雄鷹般振奮而起。
他手心中一支剛剛使用過的銀白象牙筷悍然刺下,攜嗡嗡破空之聲,力劈千軍之勢,紮進鐵金剛右手腕背麵三寸處。
破開了他的麵板,肌肉,穿過橈骨與尺骨之間,從向心麵穿出,力量至此並未消散,象牙筷帶上整條手臂,狠狠紮進楚晨麵前的紅木餐桌之內。
轟隆!
入木三分!
鐵金剛展出的刀勢在半空中被這支象牙筷截停,手臂狠狠釘在桌子上。
立時血流如注。汩汩鮮血從他的橈動脈之中溢位,衝破麵板,順著手臂和串著他手臂的象牙筷,落到了紅木桌麵上,將桌麵染成了暗紅色。
呼吸間,血流已彙聚成溪,朝楚晨麵前流下。
他抽出幾張餐巾紙,慢條斯理的擦拭麵前不斷彙聚的血跡,聲音幽幽傳出。
“鐵金剛?我還以為刀槍不入呢。筷子都承受不住,稱什麼鐵金剛?”
其他人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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