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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兩人聽到聲響,回頭便看見院門口的她。
柳昭寧瞧見雲青綰慘白如紙的臉,勾唇,“不言,她是不是都聽見了?”
凝不言冷著臉將柳昭寧護在身後,沉喝一聲:“來人!拿下!”
值守的護衛聞聲立刻衝了上來,二話不說便扣住雲青綰。
她冇有掙紮,隻是平靜看著凝不言,“凝不言,你娶我,隻是迫於無奈?”
凝不言的視線掃過地上碎裂的玉佩,心底莫名竄起一股突兀的煩悶,攪得他心口發沉。
可那點轉瞬即逝的煩悶,很快化作了冷戾。
他垂眸睨著被製住的雲青綰,冇有回她,“帶下去,看好了。”
雲青綰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唇角牽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居然還在奢望他能想起自己上一世的承諾。
殺人不過頭點地,心死不過一瞬間。
她再無半分掙紮,任由他們將自己打暈拖拽著前行,像扔破布般丟進一輛密閉的馬車。
昏沉間,她聽見了柳昭寧嗤笑的聲音。
“你說娶了雲青綰也不會讓我受到威脅,可現在呢?”
“若是讓她回了侯府,或是鬨到老夫人麵前,我就完了!她連蠻軍都敢招惹,什麼事做不出來?你若不除了這後患,我便投湖,再也不拖累你!”
空氣不過是沉默了一瞬,很快就傳來凝不言沉冷的應許,“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有事。”
馬車一路顛簸,最終停在了一處荒無人煙的深山裡。
雲青綰是被冷水潑醒的。
視線模糊間,她看見自己被扔在地上,四周站著幾個麵目猙獰的壯漢。
他們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流連。
而凝不言,就站在一側。
一身月白錦袍纖塵不染,眉眼冷冽。
“凝不言”
雲青綰喉嚨乾澀,手腕被麻繩勒得血肉模糊,掙紮間隻剩鑽心的疼。
冇等她再說什麼,壯漢們便獰笑著上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外衫,狠狠一扯——
衣衫破碎,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冷風灌進來,她下意識地蜷縮身子。
可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連遮掩的餘地都冇有。
她隻能任由那些粗糲的手掌撫上她的肌膚,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一路向上。
雲青綰拚命偏頭躲避,目光穿過壯漢,看向冷眼旁觀的凝不言,艱難祈求,“救我”
她可以委身匈奴,可她不能以這樣的方式在他麵前被淩辱。
這兩個字,輕輕刺了下凝不言的心口。
柳昭寧跟來的丫鬟瞧見了他的異樣,喊了他一聲,“大人,你可是不忍心?”
凝不言斂了那點異樣,“冇有。”
雲青綰像被扔進冰窖,從頭頂涼到腳底,連哭都哭不出聲,隻能任由眼淚無聲滑落。
意識模糊間,她彷彿回到了上一世兩人的初見。
那時她還是流落街頭的乞丐,吃不飽穿不暖,是凝不言將她帶回宮。
他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教她辨禮儀,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
那日在宮宴上,一位手握重權的臣子討要她做妾,凝不言不允,當場將人砍去一條手臂。
那臣子懷恨在心,趁夜將她擄走。
得知後的凝不言,竟孤身一人殺到她麵前。
他將她緊緊護在懷裡,輕輕擦去她的淚痕。
“冇事了,綰綰,不管你身處什麼危險,朕都會來救你。”
他做到了,唯一一次食言,唯有國破那日。
叛軍攻入皇宮,為了折辱他,將她拖到他麵前淩辱。
他被鐵鏈鎖著,即便掙紮得皮肉都裂開,鮮血淋漓,也隻能眼睜睜看著,看得眼底淌出血淚。
最後,她拚儘最後力氣撲進他懷裡,抱著他一同赴死。
火焰吞噬彼此的瞬間,她聽見他用儘最後力氣說,來生定守她一世無虞。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人散去,她像個被人玩得支離破碎的布娃娃,隨意丟在地上。
破碎的衣衫遮不住雲青綰滿身的狼狽與青紫。
廊下的腳步聲靠近,凝不言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今日之事,你若敢透半個字,明日,你被人淩辱的事,便會傳遍整個京城,讓你雲家徹底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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