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宮內,雲霧繚繞,靜謐中透著幾分威嚴。
東華帝君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元宸身上,緩緩開口道:“自那若風來了之後,你便鮮少來陪為師這把老骨頭了。”
元宸趕忙上前,恭敬地說道:“師父何來‘老’字一說,在弟子心中,師父永遠都是這般英俊瀟灑,氣宇不凡,哪裏像是老人家。”
東華帝君輕輕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探究:“你今日怎突然得空來此?”
元宸微微一怔,隨即神色一正,說道:“師父,關於那位女子之事,您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東華帝君微微皺眉,淡淡說道:“我已將她趕了出去,誰知她竟不知為何又混進了太晨宮。此事如今便交由你去處理吧。”
元宸微微躬身,沉聲道:“弟子明白。”
東華帝君轉頭看向一旁的若風,說道:“若風,過來,陪為師下一局棋。”
若風乖巧地應了一聲:“是。”便輕盈地走到棋盤旁,優雅落座。
在這太晨宮的一角,白鳳九正好奇地拉著司命的衣袖,小聲問道:“司命,她是誰啊?”
司命微微低頭,恭敬地回答道:“她是元宸上神,旁邊那位乃是元宸上神的未婚夫。”
白鳳九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道:“未婚夫?瞧著也不過如此嘛,跟我四叔比起來,可差得遠了。元宸上神的眼光,真差。”
司命急忙輕聲製止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哎,可不敢如此非議上神,這可是大不敬啊。”
不多時,元宸便查明瞭此事與司命和成玉元君脫不了乾係。
元宸麵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看向司命,問道:“司命,你可知曉自己的罪過?”
司命頓時嚇得臉色蒼白,連忙跪地求饒:“小仙知罪,還請殿下寬恕,殿下恕罪啊。”
白鳳九見狀,急忙站出來說道:“是我非要司命幫我的,此事與他和成玉元君沒有關係,要罰就罰我吧。”
元宸微微眯起雙眼,目光掃視一圈後,冷冷說道:“白鳳九,你在天族的所作所為,本座自會與孤帝一家好好說道說道。你身為未來的太子妃,當有基本的禮義廉恥。如此行事,又如何能擔得起太子妃之位,日後又如何能成為母儀天下的天後?青丘也不能再出第二個被退婚的女子了。”
說罷,元宸轉頭看向重霖,說道:“重霖。”
重霖趕忙上前,躬身行禮:“小仙在。”
元宸神色嚴肅地下達旨意:“傳本座旨意,司命不敬帝君,罔顧帝君旨意,仗責三十,抄宮規百遍。成玉元君欲行不軌,窺探帝蹤,罰九道天雷,閉宮自省,抄天規千遍。白鳳九非天族之人,遣送回青丘,令孤帝好生管教,下不為例。”
司命和成玉的處罰一經對比,便能明顯看出,對司命的懲處相對來說算是輕的了。
司命顫抖著身子,伏地領罰:“小仙領罰。”
重霖也恭敬地應道:“是,小仙領命。”
白鳳九氣得跺腳,大聲喊道:“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們!這件事本就跟他們沒有關係,你憑什麼這樣罰!”
然而,元宸的旨意已下,不容置疑。司命和成玉被帶下去受罰,白鳳九則被送回了青丘。
青丘之地,雲霧繚繞間透著幾分靜謐與祥和。然而,今日的青丘卻被一股壓抑的氣氛所籠罩。
重霖神色凝重地將白鳳九送回了青丘,他沒有絲毫隱瞞,將白鳳九在太晨宮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陳述了出來。
孤帝聽聞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怒哼一聲道:“這般不知廉恥的東西,真是丟盡了青丘的臉麵。”
孤後微微皺眉,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她看著白鳳九,緩緩說道:“小九啊,你如今已有婚約在身,本應謹言慎行,恪守本分。你瞧瞧你做出的這些事,你姑姑已然被退婚,你如今又這般胡鬧,這讓旁人如何看待我們青丘啊。”
白鳳九心中滿是委屈與不甘,她眼眶泛紅,爭辯道:“奶奶,您不知道,是那元宸故意針對我。她仗著自己上神的身份,讓人把我趕出來。若不是如此,帝君一定會喜歡我的。”
一旁的白奕聽聞此言,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抬手,狠狠地給了白鳳九一巴掌。
未書見狀,急忙上前阻攔,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急,她嗔怪道:“夫君,你這是做什麼呀。小九就算有錯,我們也該慢慢教導她纔是,你怎麼能動手呢。”
白奕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白鳳九怒喝道:“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你可知帝君是何等尊貴的人物,就連你爺爺見到帝君,都要先行禮問安。在太晨宮那般莊重之地,若沒有帝君的允許,元宸上神又怎會擅自處置你們。帝君沒有親自處置你,而是讓元宸上神處理,這已經是給青丘留了極大的麵子了。”
白鳳九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元宸她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她勾引了四叔還不夠,還和那個若風仙君你儂我儂的,她纔是……”
白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怒目圓睜,大聲嗬斥道:“住口!誰給你的膽子如此汙衊她。”
白真此刻是真的動怒了,他身上的氣息變得冰冷而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白鳳九被白真的氣勢嚇得一哆嗦,但仍嘴硬道:“四叔,明明是她不識好歹……”
白真冷冷地打斷她的話,說道:“你給我聽清楚了。從始至終,都是我白真單方麵喜歡元宸,她從未接受過我的心意。是我白真死乞白賴地喜歡著她,從前喜歡,現在喜歡,以後也不會改變。從今以後,若是再讓我從你的嘴裏聽到關於她的半個字,你就別叫我四叔了。”
說罷,白真轉身大步離去,隻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折顏微微嘆了口氣,輕聲喚道:“真真,”
隨後,他又看向白鳳九,語重心長地說道:“丫頭啊,以後見了元宸,你還是繞路而行吧。舊恨未解,別又添新仇了。”
白鳳九聽得似懂非懂,隻是心中依舊充滿了不甘與疑惑。然而,在場的其他人心裏都清楚得很。青丘虧欠素錦族的,亦虧欠元宸的,這份因果情仇,隻怕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