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安踏入雪月城,仿若一道靈動的光影,身姿矯健地穿梭於層層挑戰之中。她步伐輕盈,招式靈動,竟如行雲流水般一口氣連破十六層難關,順利登頂。在這一番激戰中,她下手極有分寸,並未對雪月城的守閣之人造成過重的傷勢,而自身也不過是略顯疲態,並無大礙。
洛水,雪月城城主,一襲華服,風姿綽約,見孟清安如此不凡,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之色,微微欠身,淺笑道:“姑娘好生厲害的本事!我叫洛水,乃這雪月城城主,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孟清安微微福身,落落大方地答道:“安寧見過城主。”
洛水輕輕一笑,親昵地喚道:“好妹妹,咱們且進去詳談。”
安寧緩緩摘下麵具,剎那間,一張絕美的容顏展露無遺。原本清冷的眉眼間透著幾分靈動與俏皮,肌膚勝雪,眉如遠黛,眸若星辰。加之她登閣之時手下留情,與雪月城眾人相處甚是融洽,一時間,周圍眾人皆對她心生好感。
洛水將安寧引入城中,言語間滿是欣賞:“安寧妹妹,你這般出眾,不如就留在雪月城吧。此處風光秀麗,定不會叫你無聊的。”
安寧微微搖頭,眼中閃爍著對未知的憧憬:“我此番出門遊歷,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呢,洛水姐姐,你何不與我一同出遊,出去走走?”
洛水輕嘆一聲,麵露無奈:“我身為城主,肩負著雪月城的諸多事務,實在難以輕易離開啊。”
安寧微微蹙眉,流露出一絲惋惜:“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如此美景,若無姐姐相伴,倒少了幾分趣味。”
二人閑聊間,洛水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安寧手中的劍上,神色微微一凝,問道:“妹妹,你這柄劍頗為不凡,不知是從何處得來?你可認識琅琊王?”
安寧身為南決郡主,自幼聽聞各方豪傑事蹟,琅琊王之名自然如雷貫耳。那可是能與自家兄長齊名的人物,驍勇善戰,威名遠揚。隻是安寧未曾見過琅琊王本人,當初得劍之時也未多想。此刻聽聞洛水詢問,她微微一怔,旋即答道:“我不認識,怎麼了?”
洛水微微皺眉,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疑惑:“你這柄劍乃是北離琅琊王的配劍,你既不認識他,那這劍又是從何而來?”
安寧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那日之事。原來他就是琅琊王蕭若風,對了,當日他似乎也自稱若風。安寧嘴角微微上揚,尷尬答道:“我買來的。”
洛水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相信,目光中仍帶著疑慮。
安寧心中暗自思忖,沒錯啊,就是買來的,當時還付了一袋金子呢。想到此處,她愈發篤定,再次強調道:“就是買的呀。”
洛水見安寧神色坦然,不似作偽,雖心中仍有疑惑,卻也不便再多問。
此時,洛水看著安寧,眼中滿是期許:“妹妹一口氣登閣十六層,如此壯舉,想必不久之後,你的名字便會名揚天下了。不知妹妹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安寧微微抬頭,望向遠方,眼中閃爍著自由的光芒:“我並無特定方向,隻想慢慢遊走,走到哪兒算哪兒。北離四大城池,雪月城我已領略其風采,幕涼城、無雙城、天啟城,我都想去一一去看看。”
洛水聽聞“天啟城”三個字時,臉色陡然一變,神情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安寧敏銳地察覺到了洛水的變化,關切地問道:“洛水姐姐,你怎麼了?”
洛水微微一怔,隨即強顏歡笑:“沒事,隻是突然想起一些往事,一位故人罷了。”
安寧好奇心頓起,追問道:“故人?難不成是姐姐的心愛之人?那人是誰啊,能讓姐姐如此惦記。”
洛水輕輕搖頭,不願再多提:“不說他了。”
安寧卻不肯罷休,繼續猜測道:“姐姐,那個人是不是傷害了你呀?”
洛水沉默片刻,緩緩說道:“算是吧。”
安寧一聽,頓時義憤填膺:“姐姐你告訴我那人是誰?我去揍他一頓,給你出氣!”
洛水輕輕一笑,眼中卻帶著一絲落寞:“算了,你打不過他的。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早就不在乎了。”
安寧見狀,笑著打趣道:“那就好,姐姐如此美麗動人,何必記著那個負心漢呢。天下好男兒比比皆是,要不就舉辦比武招親,給姐姐找一個如意郎君。”
洛水被安寧的俏皮話逗得一笑,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好啊,現在都敢拿姐姐開玩笑了。”
一時間,雪月城中傳出陣陣歡聲笑語,二人相處甚是愉快。
《尋蹤之念》
自那日與安寧分別之後,蕭若風時常會將安寧遺落的那個錢袋輕輕拿在手中,細細端詳。那錢袋彷彿承載著一段未知的緣分,每一次觸碰,都似能勾起他心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牽掛。
雷夢殺見狀,忍不住打趣道:“還惦記著呢?那姑娘如今啊,怕是早已雲遊到不知何處去了。”
就在這略顯沉悶的氛圍中,百曉堂突然傳來訊息。蕭若風急忙展開那捲信箋,目光匆匆掃過,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
“她在雪月城。”蕭若風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雷夢殺微微一挑眉,笑道:“百曉堂這效率還挺高啊,這麼快就有了訊息。”
蕭若風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光芒,繼續說道:“她叫安寧,在雪月城登閣十六層,打敗了一眾高手。”
雷夢殺聽聞,不禁咂舌:“難怪這麼快就有訊息了。拿著你的佩劍去登閣,如此明目張膽,她倒是一點都不怕我們找到她啊。”
雷夢殺稍稍停頓,目光轉向蕭若風,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要去找她嗎?”
蕭若風微微一嘆,麵露無奈:“我如今不能離開天啟城啊。何況,南決太子明年要出使北離,我得回去早做安排。”
雷夢殺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道:“這時候出使北離,他們究竟想幹嘛?”
蕭若風微微皺眉,陷入沉思,緩緩說道:“這位南決太子,剛剛冊封不久。不知為何,原來的太子竟主動讓出了太子之位。”
雷夢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原來的太子主動讓位,這位新太子本事不小啊。”
蕭若風點了點頭,繼續分析道:“原來的太子,乃是南決皇帝的嫡長子,為人仁厚善良。而如今這位太子,是南決皇帝的嫡次子,行事風格與兄長截然不同。他明辨是非,殺伐果斷,聽聞就算是對待自己側妃的母家,處置起來都毫不留情。”
雷夢殺微微一怔:“如此看來,這位新太子倒是個厲害角色。”
蕭若風接著說道:“最重要的是,聽說他們兄弟關係很好,並沒有因為儲君之位生出嫌隙。”
雷夢殺有些難以置信:“真的假的?”
蕭若風神色凝重:“若真如此,南決必定興盛,而北離的情況可就不妙了。”
雷夢殺微微點頭,又問道:“那位南決的南宸王呢?”
蕭若風沉吟片刻,答道:“南宸王孟清寧和他們兄弟關係一向不錯。”
雷夢殺恍然道:“也是,南宸王隻是義子,與儲君之位無緣。兄弟齊心,何愁南決不興啊。”
蕭若風再次將目光落在手中的錢袋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雷夢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百曉堂查到安寧姑孃的身份了嗎?”
蕭若風輕輕搖頭:“沒有。”
雷夢殺微微一驚:“什麼人,連百曉堂都查不到。”
蕭若風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擔憂。安寧看起來出身不凡,然而就連百曉堂這般無所不曉的情報組織都查不到她的出處,可見其背後的勢力定然極為神秘,隱藏得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