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邪匆匆步入殿中,微微躬身,向赤王稟報道:“殿下,楚姑娘也跟著去了雪月城。”
赤王微微一怔,口中緩緩念出那三個字:“楚離陌。”旋即,一抹玩味的笑意在他嘴角浮現,“我那六哥要是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和二哥在一起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倒真令人有些期待。”
另一邊,白王風塵僕僕地回到天啟城,入宮嚮明德帝復命。
白王恭敬地行禮道:“父皇,六弟他不願意回來。”
明德帝微微點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審視,說道:“嗯,辛苦你跑一趟了。”
白王趕忙謙遜地回應:“兒臣一直在天啟城,此番出去走走也是散心,並不辛苦。”
明德帝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問道:“聽說你還帶上了一個姑娘,崇兒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白王麵色一正,眼神中滿是深情與堅定,回道:“是,她是兒臣喜歡的人。”
明德帝眉頭微皺,追問:“她是哪家姑娘,需要孤賜婚嗎?”
白王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請父皇恕罪,她是楚家嫡女楚離陌。”
明德帝微微一愣,隨即想起往事,說道:“孤記得楚家嫡女是賜婚給楚河的。”
白王趕忙解釋:“是,但是六弟並不喜歡離陌,這次去雪月城,六弟和離陌也把話說開了,六弟祝福兒臣和離陌。”
明德帝沉吟片刻,心中思忖著,楚離陌有祥瑞之名,無論嫁給白王還是永安王,最終都是嫁入皇家,於大局而言,倒也並無太大差別。於是,他微微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孤就給你們二人賜婚吧。”
白王心中一喜,趕忙跪地謝恩:“兒臣多謝父皇。”
婚禮的盛景仿若一場華麗的夢境,在一片繁華喧囂中緩緩鋪陳開來。白王事無巨細,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每一個環節都盡顯皇家的尊貴與莊重。
楚離陌靜靜地坐在閨房之中,一襲華服裹身,鳳冠霞帔,映襯著她本就絕美的麵容更添幾分嬌艷。她安靜地等著,心中卻五味雜陳,即將成為新娘子的她,本應滿心歡喜,可那些被刻意掩埋的過往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在她最孤立無援、最需要家人支援與幫助的時候,楚家人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她,將她置於無盡的黑暗與絕望之中。而如今,她即將嫁給白王,楚家人卻又一反常態,滿臉堆笑地圍攏過來,那一張張虛偽的笑臉,如同鋒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楚離陌的心。
此時的白王府,早已被喜慶的氛圍裝點得滿滿當當。紅綢高掛,燈籠搖曳,處處洋溢著歡聲笑語,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赤王站在人群中,望著這熱鬧非凡的場景,眼中滿是不甘,嘴角微微抽搐,擠出一句:“恭喜二哥得償所願。”
白王微微頷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回應道:“多謝七弟了。”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洞房內紅燭高照,光影搖曳。楚離陌端坐在床榻之上,蓋頭下的她,心跳如鼓,緊張與期待交織在一起。
白王緩緩走近,目光中滿是深情與溫柔,輕聲說道:“等很久了吧。”
楚離陌微微搖頭,聲音輕如蚊蚋:“沒有很久。”
白王輕輕一笑,伸出手,緩緩揭開了楚離陌頭上的蓋頭。剎那間,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映入眼簾,眉如遠黛,眸若星辰,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紅暈,美得讓人窒息。
白王不禁看呆了,喃喃地說道:“離陌,陌兒,你真美。”
楚離陌被誇得羞紅了臉,低下頭,不敢直視白王熾熱的目光。
白王回過神來,拿起一旁的合巹酒,倒了滿滿兩杯,遞了一杯給楚離陌,柔聲說道:“離陌,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負了。”
楚離陌微微接過酒杯,與白王的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二人共飲合巹酒,酒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也醉了這一室的春意。
洞房花燭,夜色漸深,二人沉浸在這甜蜜溫馨的氛圍中,一夜無眠。
蕭崇與楚離陌成婚之後,時光悄然流轉,不久之後,楚離陌便有了身孕。自那以後,楚離陌深居簡出,鮮少在人前露麵,一心嗬護著腹中的胎兒,靜候新生命的降臨。
婚後,楚離陌順利產下一子。這一訊息仿若長風掠境,迅速傳遍宮廷內外。而此子身份非凡,乃是明德帝的長孫,明德帝聞之,龍顏大悅,親自為這孩子取名,喚作蕭琰。
歲月如梭,風雲變幻。後來,蕭崇榮登大寶,登基為帝,君臨天下。楚離陌亦順理成章地被冊立為皇後,母儀天下。而他們的嫡長子蕭琰,更是被立為太子,承載著江山社稷的未來與希望,宛如一顆璀璨的星辰,在皇家的蒼穹中閃耀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