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抬眸瞥了眼階下仍立著的二人，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石案，語氣淡淡：“怎麼？人都走了，你們倒賴著不走了？”
折顏搖著羽扇湊上前，笑得促狹：“嘿，你這木頭，就不能給小輩多留些機會？何況素昭如今還不算你太晨宮的人呢。”
東華垂眸抿了口茶，聲線無波無瀾：“她不是，她妹妹是。”
折顏噎了下，見東華神色淡漠似無轉圜餘地，隻好拽了拽身旁的白真，無奈道：“行了行了，走了走了。”
二人便隻得悻悻地轉身離開了太晨宮。
走出天宮
折顏瞥了眼身側人，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行了，別擺出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快回去吧——人又不會長腿跑了。”
白真這纔回過神，眼底亮了亮，忙點頭應道：“嗯嗯，我得趕緊回去，把庫房裏那些好東西都翻出來。”
折顏瞧著他急匆匆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上清境內的溫泉池邊，素昭正閉目斜倚在池畔青石上，氤氳熱氣裹著她的衣袂，周身內力循著經脈緩緩運轉，眉宇間透著幾分沉靜。
素錦望見來人，腳步輕快地迎上前，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滿是雀躍與依賴：“姐姐！你總算出關了，這些日子素錦好想你。”
素昭抬手輕拂過她的發頂，目光溫和，唇角噙著淺笑意：“我們素錦，倒是比從前長開了不少。”
一旁的知鶴見狀，上前半步屈膝行禮，語調恭敬：“知鶴，見過素昭上神。”
素錦忙在旁補充，語氣帶著幾分親昵：“姐姐，這是知鶴，是師父的義妹。”
素昭頷首，目光掃過知鶴，語氣平和：“不必多禮。這些時日勞你照拂素錦，這個便當是見麵禮吧。”說罷，指尖凝出一枚瑩潤玉佩遞去。
知鶴雙手接過，連忙謙聲回道：“多謝上神厚賜，其實這段日子，反倒是素錦常照料我。”
素錦拉過素昭的衣袖，眼底滿是期待：“姐姐，我們快回太晨宮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太晨宮內
素昭起身，對著上座之人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多謝帝君兩萬年來照拂素錦，這份恩情，素昭記在心裏。”
東華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盞邊緣，目光平淡無波，隻淡淡頷首：“她是我的徒弟，照料她本就是應當的。坐下說吧。”
待素昭落座，東華才轉入正題，聲線依舊清冷：“那件事，進展如何了？”
“回帝君，”素昭抬眸回話，條理清晰，“師父的元神已溫養得差不多了，如今隻需送去歷劫即可。其餘人我已助他們入了輪迴，後續會按著機緣，陸續投胎歸回原本的部族。”
東華聞言，眸色稍緩，語氣裡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暖意：“辛苦你了。瑤光的後續之事，接下來便交給我處理。你也該回東南荒部曲看看，他們應也休養得差不多了。”
素昭微微垂眸，恭敬應道：“素昭明白。”
東華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考量：“方纔天君派人來傳話，約莫是為了前幾日的事。我知你不願見，已讓人替你打發回去了。”
素昭心中微動，再次起身致謝：“多謝帝君體恤。”
此後一月，素昭便留在太晨宮，日日陪著素錦說話解悶。待兄妹倆相處的時光稍緩，她才放心辭別，動身返回了東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