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安寧遭遇刺殺,蕭若風自此對她層層保護,不敢有絲毫懈怠。
李長生看著安寧,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與關切,輕聲問道:“小丫頭,你真的選擇若風了嗎?”
安寧微微頷首,臉上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說道:“若風很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很安心。”
李長生微微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彷彿在思索著什麼,緩緩說道:“你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安寧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無畏,她輕輕說道:“無論最後結果如何,至少努力過纔不會後悔。人生在世,若不為心中所想奮力一搏,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時光?”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說的也是,你倒是通透。”
此時,百裡東君和謝師的比酒已接近尾聲。比完酒後,百裡東君便要和李長生離開天啟城了。
百裡東君走到安寧麵前,眼中滿是不捨,說道:“安寧,我要走了。你若是離開天啟城,就來找我們。”
司空長風也走上前來,神情嚴肅地說道:“安寧,這天啟城臥虎藏龍,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暗流湧動。你在此一定要多加小心,切莫掉以輕心。”
安寧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了,我知道了。有若風在,我也不會出事的。你們放心去吧,一切安好。”
百裡東君看向蕭若風,鄭重地說道:“小師兄,你可得照顧好安寧。她若有半點閃失,我可饒不了你。”
蕭若風自然地牽過安寧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百裡東君,說道:“我會的。我定會護她周全,不離不棄。”
李長生在一旁笑著說道:“走吧,又不是見不到了。”
安寧抬頭,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狼狽不堪的青王身上。那眼神中充滿了鄙夷與憤怒,彷彿能化作利刃,將青王千刀萬剮。
蕭若風敏銳地察覺到了安寧的情緒,他輕輕攬過安寧的肩膀,溫柔地說道:“我們也回去吧。不必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勞神費力。”
安寧微微點頭,說道:“走吧。”
平清殿內,氣氛壓抑而凝重。濁清匆匆走進殿中,單膝跪地,向太安帝稟報道:“青王殿下失手了,百裡東君和司空長風取了酒,跟著李先生離開了。”
太安帝坐在龍椅上,神色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敬畏的威嚴。他微微抬頭,目光犀利地問道:“老七身邊那個女人是誰?”
濁清垂首恭敬地回答道:“聽聞是琅琊王的心上人,是跟著柳月公子、雷夢殺公子一起來的天啟,如今已經住進琅琊王府了。”
太安帝的眉頭微微一皺,繼續問道:“具體身份呢?”
濁清麵露難色,說道:“這姑娘疑似南決人,不是北離人。關於她的詳細資訊,我們沒有查到,就連百曉堂也沒有她的訊息,彷彿她是憑空出現在這世間一般。”
平清殿內,氣氛莊重而肅穆。太安帝端坐在龍椅之上,目光威嚴地看向下方的敖陽,微微頷首,說道:“太子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著實辛苦了。”
敖陽身姿挺拔,神色從容,微微行禮後,朗聲道:“本宮身為南決太子,出使北離乃是分內之事,職責所在,談不上什麼辛苦。”
太安帝微微點頭,目光轉向身旁的幾位皇子,介紹道:“這幾位皆是孤的兒子。太子此次前來,他們年齡與太子相仿,想必能有許多共同話題,聊得投機。太子在天啟若有任何需要,盡可找他們。”
敖陽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問道:“不知哪一位是琅琊王?”
蕭若風向前一步,身姿優雅,行禮道:“若風見過太子殿下。”
敖陽看著蕭若風,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之色,說道:“琅琊王風采出眾,氣度不凡,不愧是能和阿寧齊名的人物。”
蕭若風謙遜地笑了笑,說道:“若風早就聽聞過南宸王戰神之名,心中一直嚮往不已,今日得見太子殿下,亦是三生有幸。”
孟清寧站在一旁,微微抱拳,爽朗地說道:“本王乃一介武將,平日裏隻專註於武事,鑽研兵法戰略。比起琅琊王那風華公子之名,本王實在是自愧不如。”
敖陽輕輕一笑,擺了擺手說道:“你們二人就別再互相謙虛誇獎了。阿寧,此次我們在天啟還要待上些日子,你若是欣賞琅琊王,不妨多與他交流交流,也好增進彼此的瞭解。”
孟清寧看向蕭若風,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問道:“好啊,不知琅琊王是否方便?”
蕭若風微微行禮,微笑著回答道:“南宸王相邀,若風自是有空的。能與南宸王交流切磋,亦是若風的榮幸。”
琅琊王府內,靜謐的庭院中,月光如水灑下,安寧與蕭若風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這寧靜而美好的時刻。
蕭若風微微抬頭,望著那皎潔的明月,輕聲說道:“今日南決太子和南宸王來了,他們的一舉一動,皆透著不凡的氣質。”
安寧靠在蕭若風的肩頭,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緩緩問道:“我哥也來了,你們都說了些什麼呀?”
蕭若風輕輕嘆了口氣,回憶起與南決太子和南宸王的交流,說道:“他們二人說話做事可謂是滴水不漏。你哥還提出要找我切磋交流呢。”
安寧微微皺眉,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說道:“兩國交好雖是大勢所趨,但其中的試探也是真真切切的。我哥他雖然是武將,在沙場上衝鋒陷陣,勇猛無比,可他同樣學富五車,滿腹經綸,那智謀和見識可不比文官差。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可得小心應對。”
蕭若風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安寧,說道:“我知道,安寧,你要去見他們嗎?”
安寧輕輕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後說道:“見是要見的,畢竟他們是我哥。”
蕭若風緊緊握住安寧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決心,說道:“不如我來提出兩國聯姻,求娶南決永安郡主。”
安寧看著蕭若風,眼中滿是感動,微微點頭說道:“嗯,這樣也好,我都聽你的。隻是我哥那關可不好過,他一向對我疼愛有加,視我如珍寶,想要讓他同意這門親事,恐怕得費一番周折。”
蕭若風將安寧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深情地說道:“我會讓南宸王看到我的誠意,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能給你幸福。”
安寧感動地撲進蕭若風的懷裏,兩人在月色下相依相伴,身影交纏在一起,彷彿融為一體,難捨難分。月光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衣,見證著他們之間這份真摯而深厚的感情。
驛館之中,燭光搖曳。敖陽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看向孟清寧,緩緩問道:“今日見了北離的幾個皇子,你怎麼看?”
孟清寧微微皺眉,腦海中浮現出幾位皇子的模樣,沉吟片刻後說道:“幾個皇子中,也就蕭若風還算出眾。那青王,好大喜功,行事剛愎自用,難成大事;景玉王看似溫和謙遜,實則內心多疑,城府頗深。而琅琊王蕭若風,各方麵皆堪稱上乘,不愧是聲名遠揚的風華公子。”
敖陽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說道:“這蕭若風,風華難測,城府極深。若他日後成為北離皇帝,你覺得對南決會有何影響?”
孟清寧微微眯起眼睛,分析道:“蕭若風看起來並非好戰之人,但在這複雜的局勢之下,我們也絕不能表現出絲毫弱勢。他雖無心戰事,卻難保北離其他人不會有此念頭。”
敖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突然眼中一亮,說道:“你還記得那玲瓏棋局嗎?”
孟清寧頓時恍然大悟,說道:“善棋者善謀,以此試探他,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另一邊,琅琊王府內,蕭若風正坐在書房中,手中把玩著一枚棋子,眉頭微皺,似在思索著什麼。安寧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怎麼了?看你愁眉不展的。”
蕭若風抬起頭,看著安寧,說道:“南決太子提出要和我下棋,你可知道他棋藝如何?”
安寧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說道:“四皇兄棋藝精湛,除了武功稍遜我哥一籌外,其他方麵都不差。看來,你這次要麵臨一場硬仗了。”
蕭若風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是一場硬仗了。不過,為了你,我定會全力以赴。”
安寧眼中閃過一絲感動,拉起蕭若風的手,說道:“你跟我來。”
……
次日,平清殿內,氣氛莊重而緊張。蕭若瑾走到蕭若風身邊,輕聲問道:“弟弟,你準備好了嗎?”
蕭若風微微點頭,目光堅定地說道:“兄長放心。”
隨後,蕭若風麵向太安帝和南決太子敖陽,拱手行禮,說道:“若風若贏了這局棋,可否請父皇和太子殿下答應一件事?”
太安帝微微一怔,眼中露出一絲好奇,問道:“哦,何事?”
蕭若風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兒臣早就聽聞南決西樓小姐的美名,對其傾心已久。想向南決求娶永安郡主孟清安,還望父皇和太子殿下成全。”
太安帝聽後,微微點頭,說道:“這是好事,兩國交好,聯姻乃是上佳之選。太子認為呢?”
敖陽微微皺眉,說道:“聯姻雖是好事,可這人選也不該由琅琊王來定。西樓是我父皇最疼愛的女兒,是南宸王的妹妹,她的婚嫁大事,需得我父皇和南宸王共同商議決定。”
太安帝看向南宸王孟清寧,問道:“南宸王,孤這個兒子一向潔身自好,能力尚佳,不會辱沒了永安郡主。這門婚事,你怎麼看?”
孟清寧神色嚴肅,毫不猶豫地說道:“陛下,本王的妹妹隻能嫁給她喜歡的人。義父也曾說過,妹妹的婚事需得她自己同意。況且,本王就這一個妹妹,絕不會讓她遠嫁他人。”
蕭若風心中暗嘆,這大舅子果然不好搞定。
太安帝見狀,說道:“此事之後再議。若風,你若是輸了,可就沒有資格再提求娶永安郡主之事了。”
蕭若風恭敬地行禮,說道:“若風遵旨。”
大殿之上,氣氛愈發緊張。蕭若風和南決太子敖陽相對而坐,開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棋局。棋子在棋盤上來回穿梭,局勢變幻莫測。
敖陽漸漸發現,蕭若風似乎對他的棋路瞭如指掌,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化解了他的攻勢。更讓他驚訝的是,蕭若風竟然破解了那神秘莫測的玲瓏棋局。當初能破解出玲瓏棋局的人隻有孟清安,如今蕭若風不僅破解了棋局,還如此瞭解他的下棋風格,這其中的緣由不言而喻——蕭若風必定認識孟清安,且孟清安曾指導過他。一旁的孟清寧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一局終了,蕭若風明明有機會贏得這局棋,卻故意下成了平局。他站起身來,拱手行禮,謙遜地說道:“太子殿下棋藝精湛,若風自愧不如,僥倖平局。”
敖陽臉色一沉,目光銳利地盯著蕭若風,毫不客氣地說道:“把人交出來。”
太安帝疑惑地問道:“太子這是何意?”
敖陽冷哼一聲,說道:“普天之下能解出玲瓏棋局的人屈指可數,且如此瞭解我的棋路,除了孟清安,還能有誰?她是不是在你那裏?”
蕭若風沉默片刻,然後坦誠地說道:“是,永安郡主在我琅琊王府上小住。”
孟清寧一聽,頓時怒目圓睜,大聲喝道:“琅琊王,你剛剛求娶本王不會同意,現在立刻把本王的妹妹送到驛館,以後你不許再見她。”
蕭若風急忙說道:“若風是真心愛幕永安郡主的,還請南宸王成全。”
孟清寧冷笑一聲,說道:“你有什麼可讓我成全你的理由?僅僅是因為你是琅琊王,這遠遠不夠。”
敖陽也在一旁說道:“琅琊王,本宮也喜歡西樓。但本宮尚且知道,需得成為太子以後,再正式求娶。你如今這般行徑,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敖陽看著蕭若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嚴,繼續說道:“還請琅琊王將西樓妹妹送回,本宮和南宸王等著。”
敖陽和孟清寧離開以後,平清殿內的氣氛依舊凝重。太安帝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犀利地看向蕭若風,緩緩問道:“若風,你和永安郡主是怎麼回事?”
蕭若風趕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誠懇地說道:“父皇,永安郡主外出遊歷,機緣巧合之下與兒臣相識。在相處的過程中,兒臣被郡主的才情、品性所深深吸引,是真心喜歡,所以才鬥膽提出求娶。”
太安帝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說道:“這麼說來,住在你府上的那個姑娘就是永安郡主,南宸王的妹妹。”
一旁的青王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說道:“九弟,你這把別國郡主藏在府上,究竟意欲何為啊?此事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引起諸多非議。”
蕭若瑾見狀,急忙上前替蕭若風辯解道:“父皇,若風他隻是喜歡上一個身份特殊的姑娘罷了。一開始,他們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隻是單純地因心相惜。還請父皇明鑒,不要責怪若風。”
太安帝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彷彿在權衡著利弊。片刻之後,他緩緩說道:“若能聯姻,自然是好事一樁。娶永安郡主,不隻是兩國聯姻那麼簡單,更是和南宸王府的聯姻。南宸王在南決的地位舉足輕重,深得南決皇帝的信任,手握重兵。若能與之結成親家,對我國大有裨益。可如今南宸王的態度……若風,你自己想辦法吧。要想打動南宸王,讓他同意這門親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蕭若風深深行禮,堅定地說道:“多謝父皇。兒臣定會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