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宮
宮遠徵腳步帶風，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宮明商眉頭微蹙，沉聲提醒：“身為一宮之主，行事該穩重點。”
一旁的宮尚角沒多言，隻默默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宮遠徵接過水，顧不上喝便急聲道：“上官淺說了，她是孤山派遺孤！”
這話一出，宮明商與宮尚角同時一頓，飛快地交換了個眼神。
“讓大哥去辨認真偽，”宮明商當機立斷，“若是真的，先把人安排在羽宮。”
“為何要安排去羽宮？”宮遠徵不解追問。
宮尚角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大哥的母親，本就出自孤山派。若上官淺真是孤山派遺孤，那便是大哥的表妹。”
提及另一個人，宮明商話鋒一轉：“那雲為衫呢？她可有說什麼？”
“她什麼都沒招，”宮遠徵回憶著細節，“但我提到兩年前潛入宮門的女刺客時，她明顯動了容——肯定認識，而且關係不淺。”
“既然找到了突破口，就繼續審。”宮明商語氣冷了幾分，授權得乾脆，“具體怎麼做你看著辦，若是實在撬不開嘴，殺了便是。”
宮遠徵眼神一凜，應聲：“明白！”
殿內燭火搖曳，光影在眾人臉上明明滅滅。
宮喚羽站在殿心，神色篤定：“我已確認，上官淺確實是孤山派遺孤——她是我的表妹，獨孤淺。”
宮子羽上前一步，語氣懇切：“三位長老，既然上官姑娘……不，獨孤姑娘是大哥的表妹，就留下她吧。她成為無鋒刺客，也是逼不得已。”
雪長老遲疑著捋了捋長須，欲言又止：“這……”
花長老麵色一沉，聲音如刀：“宮門規矩，外人不得入內。”
年輕的月長老隻是靜立一旁，彷彿背景中的一抹影子，卻悄悄抬眼，望向了執刃的方向。
雪長老轉向主位：“執刃的意思呢？”
宮明商端坐案後，眼神冷冽如霜：“上官淺做過無鋒，殺過人，見過血。但鑒於她是孤山派遺孤，我可以放她一馬。若她不願歸順宮門，便送她離開；若願歸順，就得讓我見到她的誠意。大哥，你可明白？”
宮喚羽鄭重頷首：“當然。表妹已將她在無鋒所知的情報告知，包括無鋒總部的位置、各據點的負責人、進入的方法。還有——無鋒首領就是清風派的點竹。兩年前，給點竹下毒的人就是她，無鋒一直用半月之蠅控製她。”
宮明商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既如此，就先留下她，安置在羽宮，由大哥看管，不得在宮門隨意走動。”
“多謝執刃。”宮喚羽躬身致謝。
宮明商轉向另一側：“上官淺提供的情報，就勞煩尚角哥哥去核實。”
宮尚角沉聲應道：“是。”
宮子羽卻不肯罷休，繼續道：“那雲為衫姑娘呢？上官淺已放，雲姑娘也是身不由己啊。”
宮遠徵冷笑一聲，譏諷道：“蠢貨！雲為衫和上官淺可不一樣。上官淺是孤山派遺孤，而雲為衫是正兒八經的無鋒之人。她的武功心法出自清風派，而無鋒首領點竹正是清風派掌門——她一點都不無辜。”
宮明商的目光更冷了幾分：“雲為衫，還未開口？”
“她與兩年前潛入宮門的那名女刺客是姐妹，”宮遠徵攤手，“不過她說的都是些沒用的。”
殿中一瞬寂靜，隻有燭火劈啪作響。
宮明商緩緩吐出一字：“殺。”
“執刃——”宮子羽猛地抬頭，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
宮喚羽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低聲道：“子羽。”
殿外風聲乍起，卷著落葉拍打窗欞，像是為這場冷厲的裁決作著無聲的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