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後
大殿之內,香煙裊裊,光線透過雕花木窗灑落,映得殿中肅靜森嚴。
宮遠徵躬身行禮:“見過三位長老,明商哥哥。”
宮尚角眉頭一挑:“叫執刃。”
宮明商淡淡擺手:“無妨。”
宮喚羽上前一步,沉聲稟報:“執刃,昨夜擒獲一名無鋒細作,年紀不大。經覈查,此人練過縮骨之術,仗著身形瘦小,藏身箱中混入。此事是羽宮失職,請執刃責罰。”
宮明商沉吟片刻,道:“罰你重新部署宮門防禦。從今往後,無論明崗暗哨,每日變換一次。值崗之人上值前才得知具體位置,每日崗哨分佈圖送我一份——記住,分佈圖隻有你我二人知曉。”
宮喚羽抱拳:“是,多謝執刃。”
宮明商又道:“那名無鋒,能審就審,能問出線索最好;若問不出,便交給遠徵試藥。”
他目光轉向宮遠徵,語氣稍緩,“以後不許再拿自己試藥,聽到沒有?”
宮遠徵應聲:“是,多謝明商哥哥,遠徵記下了。”
雪長老上前,神色鄭重:“執刃,選親一事依舊例二十年一次,如今也該操辦了。畢竟,子嗣之事事關重大。”
宮明商微一頷首:“此事,便交給尚角哥哥辦吧。”
商宮
宮紫商興沖沖地湊過來:“弟弟,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啊?哎呀,我得趕緊把商宮收拾出來,給未來弟妹準備好房間!”
宮明商無奈一笑:“姐姐,不急。人選還沒定呢,何況尚角哥哥還要一一探查身份。我已經跟他說過,在不耽誤正事的前提下,慢慢選。”
宮紫商撇撇嘴:“弟弟啊,你怎麼就這麼不上心呢?真沒意思。”
宮明商挑眉:“姐姐,你是不是自己想嫁人了?”
宮紫商立刻搖頭:“我纔不想呢!嫁出去了,想見你一麵都難。”
宮明商一本正經:“可以招贅啊。”
宮紫商擺擺手:“算了吧。”
宮明商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不過姐,你還是少去侍衛營吧,對你名聲不好。”
宮紫商不以為意:“我就是欣賞。”
宮明商壞笑著湊近:“懂,懂。看上哪個,和弟弟說。”
兩年後,新娘隊伍入宮門。
大殿內,宮子羽滿身血跡沖了進來。
宮子羽:“執刃,新娘裏麵有無鋒刺客!”
宮喚羽一驚:“子羽,你這一身血——你受傷了?”
宮子羽喘著氣道:“哥,這不是我的血。我在宮門外遇見了來報信的據點的人,他說新娘裡混有無鋒刺客。”
宮明商目光一沉:“人呢?”
宮子羽:“他傷及心脈,已經送去醫館了。”
宮明商沉默片刻,若有所思。
宮明商:“大哥,加強宮門防禦。送來的新娘不得隨意走動,表麵上一切如常,但每位新娘都要仔細排查。將‘新娘裡混有無鋒刺客’的訊息告知她們,就說因為此事選親延遲,讓她們待在女客院落,暗中派人密切觀察。另外,通知尚角哥哥,立刻回宮門。”
宮喚羽:“尚角還沒有回來,不如就讓他再去各個新孃家中查探一下。”
宮明商搖頭:“不必。無鋒已經有所行動,尚角哥哥一人在外我不放心。查探的事,讓別人去做吧。”
次日
宮尚角步入殿中,神色凝重:“此次是我辦事不利,讓新娘中混入了刺客,抱歉。”
宮明商搖頭:“尚角哥哥一路辛苦了,這件事不怪你。其實早有預料——霧姬夫人在宮門潛伏多年,選親的規矩怕是早就泄露了。”
宮尚角沉聲問:“接下來怎麼做?”
宮明商緩緩吐出四個字:“一切如常。”
宮尚角眼中閃過一絲會意:“你打算將計就計?”
宮明商淡笑:“無鋒都進來了,我沒道理再把人放回去,而且她們也會想盡辦法留下。”
宮尚角點頭:“你讓一切如常,就是為了讓她們露出破綻。”
宮明商:“規矩他們已經知曉,想必會很努力。再說,一般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治家理事都得學;精細些的人家,還會教男子六藝、女子八雅、插畫點茶……你覺得無鋒會調教出這樣的大家閨秀嗎?十幾年養成的氣質與舉止,可不是輕易能模仿的。”
宮尚角低聲道:“我明白了。”
宮明商又叮囑:“無鋒費盡心機送人進來,目標是我們,應該不會傷害新娘。但也不能排除她們狗急跳牆。讓新娘們集中居住,是為了方便觀察——多派人留意,別傷著其他無辜的新娘。”
宮尚角抱拳:“好。”
女客院落裡,空氣裏帶著淡淡的檀香。
錢嬤嬤麵帶歉意,向眾人一一行禮:“執刃吩咐了,各位姑娘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盡量滿足。有事跟我說就行。因為無鋒刺客混入的事,讓大家受委屈了。”
上官淺微微一怔,輕聲問道:“無鋒是什麼?”
宋司司冷笑一聲:“無鋒你都不知道?裝什麼裝。”
錢嬤嬤忙打圓場:“接下來一切如舊。稍後會有大夫來為各位姑娘檢查身體,請大家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