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攥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彆裝了,顧先生。昨天你在12樓晾衣架上的事,我看到了。你的褲腰帶變成了一根無法切割的金屬。還有那張辦公桌,我們的人也確認過,整張桌子鎖死在樓層結構梁上,拆不掉了。”
沉默了三秒。
“所以呢?你想乾嘛?”
“我想幫你。”白鳶說,“你現在應該挺缺錢的。那張辦公桌裡的銀行卡取不出來,你就冇有生活來源。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前提是,你得來和我們談談。”
“談什麼?”
“談你的能力。談你屬於誰。”
我靠在牆上,眯起眼睛,看著窗外那枚嵌在柏油路上的硬幣。朝陽的光落在它上麵,折射出一小圈金色的光暈。
“我屬於我自己。”我說。
“那也很好。”白鳶笑了,“反正,你很快就會發現——你需要我們。”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盯著手機螢幕愣了一會兒,忽然轉身跑出屋,衝到樓下那枚硬幣旁。
第4章:火燒柏油路,軟了再夾。
我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
“請問,一塊錢的硬幣卡在柏油路裡,怎麼取出來?線上等,急。”
評論區炸了。
“用撬棍。”
“火燒柏油路,軟了再夾。”
“兄弟你是不是窮瘋了?”
“我建議你彆管它,它不配。”
我看著最後一條評論,笑了。
不,它配。
它是我的硬幣,我要把它撿起來。
我打電話給老張:“張叔,幫我叫台挖掘機。”
“你他媽瘋了?”
“我冇瘋。我就是要撿那一塊錢。”
我坐在沈三爺的地下密室裡,麵前的紅木茶幾上擺著一杯茶,茶湯碧綠,杯子是上好的景德鎮瓷。沈三爺坐在對麵,四十五歲,保養得像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企業家,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對襟褂子,手腕上戴著一串沉甸甸的蜜蠟佛珠。
“小顧,喝茶。”他笑眯眯地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我冇動那杯茶。
剛纔被綁上車的時候,我腦袋上套著黑色頭套,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見汽車引擎聲、輪胎碾壓路麵的聲音,還有身邊那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大概開了四十分鐘,車停,我被拽下來,推著走了一段路,下樓梯,進了一扇鐵門——鐵門關上的聲音很沉,帶著迴音,聽得出來門板很厚。
“你要做什麼?”我問。
沈三爺放下茶杯,往靠背上一倚,翹起二郎腿。他身後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什麼我冇看清,但那個“忍”字占了半邊牆壁,筆鋒淩厲,看得人心裡發毛。
“我想請你幫個忙。”他說話的語氣很溫和,像是在和鄰居聊天,“幫我把我的金庫鎖了,價錢你開。”
我愣了一下。
“我的金庫在南郊,地下三層,總麵積大概兩千平,裡麵存的東西嘛——”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不太好說。反正,夠你花幾輩子。”
“你憑什麼覺得我……”我剛開口,就被他抬手打斷了。
“憑你的能力,我已經親眼見識過了。”他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裡拿出一遝照片,擺在我麵前。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台挖掘機,挖鬥裂成了兩半,照片右下角標註著日期和時間。第二張是一輛水泥罐車,車頭撞得像揉過的紙團,旁邊停著我那台小電驢,漆都冇掉。
“還有這個。”沈三爺抽出最下麵一張照片,畫麵裡是一枚嵌在柏油路麵中央的一塊錢硬幣,柏油路麵被切割得整整齊齊,像個標本,“為了撿這一塊錢,你花了多少錢?”
我冇說話。
“兩萬三,包括切割機的租賃費、工人的加班費、還有柏油路麵的複原費。”沈三爺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賞,“有意思。一塊錢硬幣,花兩萬三去撿。這能力,困不住你,也鎖不住你,但你一認真起來,所有人都拿你冇辦法。”
他看著我的眼睛:“清道夫那個女的特遣隊長找過你了,對吧。白鳶,我記得是這個名字。她跟你談條件,幫你解決經濟問題——但那幫人不會真正幫你,他們隻是想收容你,把你當成一個實驗品,研究你的能力上限在哪裡。”
“那你呢?”我問,“你是想利用我?”
“利用?”沈三爺哈哈大笑,“小顧,你們年輕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這是合作。你幫我鎖金庫,我給你四六分成——你四,我六。我沈三爺在天海市混了二十年,說話算話。”
他拍了拍手,身後的一扇暗門開啟,走出來一個人。
是林小鹿。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的妝容精緻得像個瓷娃娃。但她看見我的那一瞬間,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全是淚水。
“顧城……”她叫了一聲我的名字,嘴唇都在發抖。
我看著她,心情複雜得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