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野避開了來的手。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喬栩窒息。
然後,他轉,一言不發地朝門口走去。
“小野!”
周北野的腳步頓了一下,僅僅隻是一下。
手握住門把,乾脆利落地拉開了門。
知道他應該留下來,聽解釋,哪怕隻是蒼白的辯解。
期沖上來拉住他,期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哪怕隻是一個能暫時安他的藉口。
所以他選擇了離開。
門,在他後輕輕合上。
世界瞬間安靜得可怕。
他走了。
喬栩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晃了一下,下意識地就追了出去。
追上去?
繼續用謊言填補謊言嗎?還是看著他那雙充滿失和痛楚的眼睛,承認自己就是一個懦弱的騙子?
出的手無力地垂下。
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不是啜泣,而是無聲的、滾燙的淚流滿麵。
對不起……
在心裡一遍遍地重復,可這三個字蒼白得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而此刻,隻剩下一個人,被困在自己編織的騙局裡,品嘗著親手釀的苦果。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抖著從臺麵上拿起手機,上麵有無數條媽媽昨夜發來的資訊:
【回答我!喬栩!你答應過我的!你發過誓的!】
【他跟他爸一樣!隻是玩玩你!你以為他會真心對你嗎?別傻了!他總有一天會像他爸拋棄我一樣拋棄你!到時候你就完了!像媽媽一樣徹底完了!】
【栩栩,媽媽隻有你了…回來,回到媽媽邊來。離開他,徹底離開他!否則…否則媽媽真的活不下去了…】
喬栩心臟一陣錐痛,當年媽媽帶著離開周家後,沒多久就確診了雙向障礙,如今已經有分裂趨向。
一邊是媽媽,一邊是自己,沒辦法那麼自私的選擇。
喬栩閉上眼,滾燙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