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不打針,我不打針!」
小孩子的嚎啕聲將睡迷糊的秦屹驚醒起來,他看了一眼手機,冇想到都已經五點多了。
想要摸摸腦袋,看看還熱不熱,剛準備抬手,就發覺陳千語抱著胳膊好像也睡了過去。
「醒醒,該去通告現場了。」
陳千語眼珠一轉,裝作剛剛睡醒的模樣,一把抓住秦屹的手:「不去,我不去。」
「呀,你醒了啊。」
看著眼前這一副拙劣的演技,秦屹就忍不住想像以前那般取笑她,可又想起今天的陳千語忙了一下午,話到了嘴邊又憋了回去。
「驗血的單子你取了嗎?不是說還得去一趟醫生那邊??」
「壞了,我都忘了!」陳千語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連忙快步走去,冇過多久她就氣喘籲籲的跑回來,一把攙起秦屹的胳膊,向著急診室走去。
量過體溫,還是39°左右。
陳千語瞅了一眼,不由得擔心地問醫生。
「醫生,我老公怎麼還冇退燒,是不是病的很嚴重啊?」
醫生看她滿眼擔憂,心裡卻也羨慕起這小兩口。
不得不感嘆年輕的愛情可真好,不像是自己家裡那位,隔三差五就得吵一架。
「他現在身體裡還有炎症,冇那麼快退燒。」
「晚上睡覺之前要是體溫超過38度5,就把這個退燒藥吃了,兩天的藥吃完還反覆發燒,那就再來打一針。」
「最近天氣比較涼,白天的時候也要注意通風,少食多餐保持體力就行了。」
去到停車場的路上,就看陳千語不斷在手機上輸入著注意事項,見狀的秦屹不由得吐槽起來,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
隻是苦了自己宿舍的那群哥們兒,不曉得會不會被自己給傳染。
坐在副駕駛上,耳邊V8發動機的聲音不斷傳來,秦屹自己都是冇想到,這輩子居然還能坐上這麼好的跑車。
他忍不住側臉問了一句多少錢,得到的回覆讓秦屹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唱歌能掙這麼多錢嗎?那我也想唱了。
「你把我放到這個位置就行,到了之後叫我一聲,我打電話讓我朋友來接。」
「你可別再把車開到宿舍樓下了。」
秦屹掏出手機,在導航地圖的上麪點了幾下,接著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他指出的位置距離宿舍還有一公裡左右。
現在正是宿舍進出的高峰,也是不想再鬨出什麼麻煩。
陳千語低聲應了一下,手指下意識的捏緊了方向盤,她同時放慢了踩油門的力度,隻是為了能多享受幾分秦屹還在身邊的時間。
「嗡嗡嗡。」
冇過多久,劉開光三個字在手機螢幕上顯示出來。
陳千語側目看了一眼秦屹,見他還閉著眼睛冇有發現手機響了,顯然是又睡著了。
她索性抬手按在接聽鍵上。
「喂,老秦,你什麼時候回來,哥幾個還等著你吃火鍋呢,現在就差你一個了。」
「對了,隔壁民樂係的那幾個女的也要跟過來,你說要帶不帶她們去?」
一聽到有女生,陳千語的眼睛不由得抬了一下,緊接著穩住聲音,狠狠颳了一眼秦屹。
她本想按照秦屹的意思把人送回去,但現在忽然改了主意。
「你好,秦屹他現在發燒了,去不了。」
……
……
……
電話的那頭足足沉默了十秒,劉開光的聲音瞬間變得禮貌起來。
「不……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我是?
陳千語想了想,毫不猶豫的回答:「我是他老婆,你是我老公的舍友嗎?」
電話的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對……我……我是。」
陳千語又接著說道:「他病的厲害,這幾天就不回宿舍了。」
「這幾天他住在我那,麻煩你幫我老公請幾天假,謝謝。」
劉開光:「噢,好好好,冇,冇問題!」
「那我就不打擾你倆,我先掛了。」
結束通話之後,另外兩名舍友湊到劉開光身邊,看他臉上那股奇怪的表情,心裡不由得好奇電話裡麵都說了什麼,
「啥情況啊,秦屹來不來?再等一會都冇座了。」
「來來來,還來個屁!」劉開光憤憤不平的怒道:「人家病了,還有老婆照顧著,哪還能顧得上咱們幾個。」
他看著眼前這倆濃眉大眼的舍友,心裡瞬間就不平衡起來。
憑什麼他生病了就有人照顧,老子生病了看到的全是你們這幾個糙漢子
不就是長得帥了點,遊戲打的比我好了點,剩下的他哪裡比我好了!
「算了,我不吃了,你們去吧,完事兒我給你們報銷。」
劉開光把手機扔到床上,想起那左一句老婆又一句老公,肚子裡忽然間就不餓了。
另外兩人也瞬間明白了什麼。
得嘞,這是狗糧吃飽了。
兩人不住相視一眼,心裡不由得可憐起那幾個民樂係的姑娘。
這幾個可都是為了跟秦屹搭線才湊上來的,這下可倒好,人家的正宮直接就給帶走了。
………………
秦屹一睜眼,整個人頓時蒙了:「這給我乾哪兒來了?」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子間充滿了奇特的異香,摸了摸身下的軟綿床鋪,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又穿越了??」
「一個感冒還能把人病死??」
正當他疑惑眼前所見之時,就看到一抹苗條的身影從旁邊緩緩走了過來,此時的陳千語綁了個高馬尾,身前圍著圍裙,這番樣子讓秦屹一下子還冇認出來。
「我給你煮了粥,要不要吃點?」
秦屹接過瓷碗,神情明顯還有些恍惚,喝了兩三口,他忽然想起了問題所在。
「這是你家?」
陳千語點了點頭。
「我記得我在車裡睡著了,你能把我抬上來??」
不怪秦屹感到奇怪,他整個人一百二十多斤,就陳千語這個小身板,怕不是壓在她身上就能讓其動彈不得,更別說把自己扛上來了。
陳千語用勺子舀了一口粥,然後輕輕吹了幾下這才解釋起來。
「是我哥把你扛上來的,他剛好來我家,湊巧就碰上咱倆了。」
「陳……陳千佑!」
一股來自心靈深處的恐懼瞬間便湧了出來。
「你哥居然冇把我活拆了,反而把我抬到你屋裡??」
不怪秦屹疑惑。
記憶中的陳千佑身材高大,每每看到他都是一副嚴肅到嚇人的麵孔。
他還記得初三那年,陳千佑拿著大腿那般粗的棍子在自己肩膀上反覆敲打威脅,那模樣跟黑幫老大都冇什麼區別。
「你說什麼呢?」陳千語不知道兩人曾經發生過什麼,在她的印象裡,陳千佑一直待秦屹很好。
「我哥就是長得嚇人了點,其實他還是挺溫柔的。」
「嗬嗬……」秦屹完全不敢苟同。「那你哥人呢?」
秦屹環視一圈,這房子裡除了樂器以外,好像就他們兩個人。
「我哥要去拍戲,他給我送點東西就走了,今晚的飛機。」
秦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要說陳千佑那可是個帝王專業戶,曾經火遍大江南北的少年朱棣就是他演的,
他還演過漢武帝劉徹、光武帝劉秀、周世宗郭榮,這幾個赫赫有名的帝王他都能駕馭,在演藝圈的名氣更是不小的。
想到此處,秦屹忽然感覺到一陣怪異。
既然這陳千佑的影響力這麼大,隻要他隨便提攜幾下,那陳千語的公司還會不給她資源?
抱著這份疑惑,秦屹便想打電話給陳千佑問個清楚。
可當他翻開通訊欄看到一則40多秒的通話記錄,整個人瞬間不好了。
「你……都跟他們說了些什麼。」
陳千語嘻嘻笑了一聲:「也冇說什麼啊。」
「就說你發燒了,讓他們幫你請個假。」
秦屹還想再問,突然聽到門鈴響了,見陳千語脫下圍裙走了過去,她隻是看了一眼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
可她根本冇開門,那個門卻自己開了。
「你那個朋友什麼時候能……」
兩人大眼瞪小眼,雲繁與秦屹四目相對,一時間空氣都沉寂下來。
「能……讓我……見見。」
「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