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歌曲寫完了?
雲繁有些恍惚,她看了一眼手機,這不過才一個多小時就寫完了?
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估計隻是剛寫好歌詞吧,不過這也是很快的速度了,就是不知道質量怎麼樣。」
雲繁心裡如此想著,便拿起杯子準備喝口水過去看看寫得如何。
可當她看到秦屹招呼陳千語走進樂室時,拿杯的手瞬時停在半空,整個人頓時感到難以置信。
「什麼情況?這是把曲子也寫好了??」
見雲繁的眼中一直帶著好奇,秦屹也順勢把雲繁請到一旁聆聽。
他拿起樂譜稿紙,又在幾個比較亂的位置給陳千語做了特別註明。
「我這弄的跟鬼畫符一樣,你能看的明白嗎?」
陳千語端坐在鋼琴前,看到秦屹臉上那副表情跟稿紙上的筆跡,心中又是懷念又是開心。
「別人估計看不懂,但是你別忘了,我可是看著你寫了六年的字呢。」
「以往在我試捲上的批註,可比這還亂,我有時候都懷疑你寫的到底是不是漢字。」
「至於現在這些嘛……」陳千語極為認真的點評起來:「不錯,秦同學有進步。」
兩人竊竊私語的模樣更讓雲繁心中不悅。
誰家經紀人喜歡自己的女藝人跟一個男人不清不楚,更別提陳千語現在那個模樣,臉上都快笑出來一朵花了。
可真要說討厭,那也隻是停留在工作層麵上,拋開這層不談,雲繁都覺得秦屹這人很有魅力。
長得帥不說,還有才華,誰家小姑娘看了不犯迷糊?
雲繁不自覺的把自己代入到陳千語,想這如果是她對上秦屹,難不成就真能心如止水?
她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隻能給出兩個字的評價。
「難說……」
當然,這難說的前提還得是隻有二十歲的閱歷,而不是現在的三十五。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纖細的手指開始在鋼琴上奏響一個又一個音符。
悅耳動聽的旋律讓雲繁不自覺的就沉浸其中,可冇過多久,忽然又戛然而止。
「這裡不對,音調低了。」
秦屹皺著眉頭,開始在紙上塗塗寫寫。
陳千語就這麼看著,心裡還忍不住想:「你要不多改改,最好再改久一點。」
又是一小段過後,鋼琴聲再度停了下來。
再度修改之後,秦屹發現稿紙不夠用了,兩人之間冇有說話,隻是一個眼神閃過陳千語頓時心領神會。
這一幕真給雲繁徹底看傻眼了。
明天世界末日的謠言都比這倆人冇關係還靠譜。
可雲繁又能怎麼辦呢?
她隻能作為一個無能的經紀人,看著眼前的兩人眉來眼去,自己不僅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還得湊上去迎合兩人。
待琴聲再度響起,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陳千語輕輕唱了起來。
「路在腳下,不用擔心或害怕。」
「相信自己,夢想一定能夠抵達。」
「每次走過,都是你的收穫。」
「還等什麼勇敢的選擇。」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別管曾經的自己是好還是差。」
「努力奮鬥,其實並不複雜,隻要記得你是你呀。」
本來昏昏欲睡的雲繁瞬間倦意全無,聽著陳千語的歌聲緩緩傳出,心中更是對秦屹這個人的能力感到無比驚奇。
她是親眼看到一首歌從零開始製作,無論詞曲都出自一人之手。
而且旋律與歌詞都還不賴,配合上陳千語的嗓子,這首歌很能拿得出手。
雲繁激動的站起身來,她看到陳千語一邊彈奏一邊演唱,忍不住的想拍手叫好。
可她的手剛擺在胸前,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陳千語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著,眉眼在節奏間舞蹈著,臉上洋溢著青春活力的笑容,全心全意演唱這首專屬於她一人的歌。
那是雲繁從未見過的表情。
「哎……」默默看了許久,雲繁緩緩把手放到身側,忽然嘆了一口氣。
見著秦屹緩步走來,她心裡是又氣又羨。
「雲姐,這首歌怎麼樣?」
雲繁有些無奈,隻能說道:「你倆……挺好的。」
「啊?」秦屹一時間有些懵:「什麼叫我倆挺好的。」
雲繁晃了下腦袋,連忙改口:「不是,我是說你倆配合的挺好。」
「對了,這首歌叫什麼名?」
秦屹回答道:「少年。」
雲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已經在想要如何進行推廣了。
「等會,你為什麼突然要寫這首歌??之前不是還有兩首嗎?」
雲繁忽然回過神來,就連陳千語也好奇的望了過來。
「那我問你。」
「千語的預算帽裡還有多少能用來推廣?」
秦屹坐在床邊,低著頭繼續修改樂譜跟歌詞,聽到這句話的雲繁一時間沉默無言,有多少錢能用她自然是清清楚楚。
可這又跟新歌什麼關係?
秦屹把修改好的歌詞遞了過去。
雲繁拿在手中,她內心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寫的到底是個啥??
「高老左艮?這是歌詞?」
陳千語的小腦袋瓜忽然湊過來,指著歌詞的第一句就說到:「這是高考在即。」
雲繁:???
此刻的她有點懷疑人生,懷疑自己是不是小時候白上學了。
「高考在即……高考在即。」
雲繁忽然靈光一閃:「我明白了,你是想借著高考來給這首歌做推廣?」
「這首歌的曲調輕鬆,跨度不高,副歌聽一兩遍就能會唱,很適合學生之間流傳。」
「可要從學生入手,那就收不了多少費用了啊,畢竟又不能跟學校收版權費。」
秦屹一聽,頓時說道:「收費?收什麼費?這首歌當然是免費啊!」
「不僅不收費,還要各大平台都免費!」
雲繁一愣,可她畢竟是專職經紀人,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對啊,對啊,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此刻的陳千語嘟著嘴,她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好像這裡麵就她最笨一樣。
「雲姐,你們倆到底在說什麼啊?」
「怎麼聽著免費你還興奮起來了?咱不是缺錢麼?」
雲繁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掃過,等落到秦屹身上時,心裡更加複雜了起來。
「我雖然大概能猜出來為什麼,但還是得秦先生跟你解釋比較好。」
「不過你留我在這不應該隻是想秀你的才華吧?你還想我幫你什麼?」
秦屹打了個響指,指尖朝向雲繁不住誇讚起來:「不愧是雲姐,職業的就是聰明。」
雲繁白了一眼,心裡冇有半點高興。
「其實是這樣的。」
「陳千語能不能借我用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