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氣得心口疼,邱玲玲是他媳婦不心疼就算了,怎麼還能在心口上捅刀子呢。
“你有沒有良心?我這麼努力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小家!”陳野眼睛猩紅,壓著怒火看著邱玲玲。
他甚至想衝上去扒開邱玲玲的心看一看,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滿意!
邱玲玲聽多了“為了你好”這種話,她一般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現在陳野隱瞞了很多事情,被她拆穿後惱羞成怒,居然想要粉飾太平,將這一切說成是為了他們的小家。
他們的小家不是被大哥陳越一家住著嗎?
他們哪來的小家?
陳野不這麼解釋,邱玲玲心裏還好受一點;他想要將這一切問題甩到她身上,她肯定不會認的。
“到底是誰沒良心?”邱玲玲並不生氣,她早該知道陳野當初答應和她結婚就是一場報復,她的記憶有偏差,陳野現在又對她百依百順,難免讓她產生了他們關係很和諧的錯覺。
“我們有小家嗎?你一直都防著我,是擔心我把你的錢全部捲走嗎?”
邱玲玲現在這麼理直氣壯地質問,在陳野眼裏就是一種挑釁。
他如果不防著點,隻怕邱玲玲會連褲衩都給陳簡送過去!
“你問我為什麼要防著你?你這麼清楚的答案還需要我來回答嗎?”陳野覺得自己真是在找罪受,每次和邱玲玲因為陳簡吵架,最後妥協的這個人必定是他。
早知道結果都這樣,他又何必掙紮?
順著邱玲玲就好了。
邱玲玲眼眸裡閃著淚光:“你到現在還認為我和你結婚是為了算計你的錢,逼你離婚是為了和陳簡在一起對嗎?”
近乎自虐似地追問,邱玲玲隻想要陳野一句回答。
如果陳野心裏真是這麼想的,邱玲玲會如他所願。
陳野:“答案這麼清楚,你又何必問我。”
話音落下,陳野躁動的心莫名的抽疼了一下,他慌亂地走到邱玲玲的麵前:“對不起媳婦,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麼說……”
邱玲玲咬著牙,眼裏一片猩紅,抿著唇,剋製住了從喉嚨裡冒上來的酸澀:“陳野,既然你和我結婚之後這麼不快樂,我鬧著離婚你怎麼不離呢?”
“你是要拖死我,還是要拖死你自己?離了吧,日子過成這樣,大家都挺累的。”
邱玲玲聲音有點哽咽,目光始終平靜地落在陳野錯愕不已的臉上。
“你當我是什麼!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就離婚!”陳野要被邱玲玲給氣死了,她現在改變了套路不哭不鬧,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卻將他逼得暴跳如雷,情緒極其不穩定。
邱玲玲不和陳野糾纏他們結婚的過往,人這輩子也就活一次,既然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及時來修正錯誤就好。
趁著大家都還年輕,陳野可以和他的白月光重新在一起,而她也可以再找別的男人。
這世道誰離開會活不了,都隻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邱玲玲臉上揚起了淺笑:“你其實一點都不想和我在一起,又何必現在裝深情呢?”
“你——”
陳野隻覺得眼前的邱玲玲跟換了個人似的,他很有必要讓邱玲玲知道他對她的心思。
他見色起意在見到邱玲玲的第一眼就動了念頭,要不是這樣,他怎麼會和順著家人的套路和邱玲玲結婚。
他明知道邱玲玲對他的算計,他還是義無反顧和邱玲玲結婚了。
結婚的這兩年,他始終如一地對待邱玲玲,知道她心裏有陳簡,不想看到他,他盡量少回老家,知道她是個財迷,想要有自己的小家,他努力接私活賺錢,知道她不想和家人打交道,他一個人頂住了全部的壓力……
怎麼到了邱玲玲的嘴裏,他是在裝深情!
他對她本來就是一片熱忱,還需要裝嗎?
“不管你怎麼說,我是不會離婚的!”陳野對邱玲玲有執念,從小到大,隻要他喜歡的東西都會被陳簡搶過去。他愛邱玲玲卻不敢表露出一點痕跡,陳簡在他的生活裡跟條狗似的,聞著味道就來了。
他害怕他露出對邱玲玲的在乎,陳簡又會立刻來攛掇邱玲玲和他離婚,將她從他的身邊奪走。
陳野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邱玲玲不和陳野吵,在得知自己被陳野隱瞞了這麼久,她很生氣,卻也莫名地感受到了一點輕鬆。
“不離婚,那就讓我回老家吧。”邱玲玲淡淡地說:“你在這和你的白月光強強聯手,將研究所做大做強,到了想通的那一天你回老家來找我,我們直接去辦離婚。”
“你做夢!”陳野聽完邱玲玲的話,咬牙切齒地回答。
他周身都帶著強烈的怒氣,直接牽起邱玲玲的手往租的房子那邊走。
陳野走路的步子很大,跟後麵有人在追他似的,邱玲玲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在他身上,幾乎是拽著邱玲玲往前在走。
一路上陳野隻有一個念頭:生一個孩子!生了孩子之後他媳婦就不會再想別的了!
這個想法雖然卑劣,卻是阻止邱玲玲離婚念頭的最有效辦法。
回到租住的房間,陳野將邱玲玲拽到了臥室,連房門都鎖了。
這一晚,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的月光落在人影晃動間。
陳野想著,如果邱玲玲心中對他還沒有愛,那就做吧,做著做著就能愛了,有了孩子沒有愛也行。
好多人的日子都是這麼稀裡糊塗的過下去的,別人可以,他們也可以。
他隻要她在身邊……
整晚陳野拽著邱玲玲沒有消停,同樣徹夜未眠的人還有趙天意。
他心裏發虛,都怪他一時嘴快,上下嘴皮子碰在一起,將陳野的那點秘密吐露了七七八八。
他其實對邱玲玲說了謊,研究所裏麵知道陳野在老家買了房子的人就那麼兩三個,至於陳野心中的白月光也是他心裏猜想的。
白月光的說法,從未得到過陳野的正麵回應。
趙天意剛纔在研究所特意趴在窗戶邊上看了幾眼,邱玲玲又在和陳野鬧,聲音還很大,但還是因為距離太遠,他沒聽清楚邱玲玲對陳野說了什麼。
一定是在質問陳野!
也一定對陳野說了全都是他說的!
趙天意的心惴惴不安,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將邱玲玲懟得臉色蒼白,無辜又可憐的樣子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成就感。
他一個人在這義憤填膺沒有任何作用。
隻要陳野不放手,他一個外人說多了,隻會惹人嫌。
趙天意躺在床上越想越後怕,陳野如果知道是他嘴欠對邱玲玲說了這些,一定會想要殺了他的。
趙天意上下眼皮子都在打架也不敢睡得特別沉,萬一陳野晚上提刀衝到他這來了怎麼辦?
就這麼在精神高度緊繃的情況下,趙天意給眼睛留了一條縫,迷迷糊糊睡著了。
隔天早上趙天意上班也不敢靠近陳野,躲在嚴威的後麵跟一隻鵪鶉似的,讓嚴威覺得莫名其妙。
平時趙天意很嫌棄嚴威的,今天居然和嚴威靠得這麼近,甚至還主動給嚴威清洗做完實驗的器皿。
非常有眼力勁,非常的勤快。
這一下子把嚴威搞懵了。
嚴威:“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今天表現得這麼積極,捱得小爺這麼近,你是不是想讓小爺給你背鍋!”
趙天意洗器皿的手抖了抖,抬頭看到了嚴威目光裡的打量,他心虛地嚥了咽口水,用手肘推了嚴威一把:“不會說話就別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看把你能耐的,你的實驗資料是對的嗎?”
嚴威嗬嗬一笑,瞬間懂了,趙天意就是心裏有鬼。
平時趙天意能動手的時候絕不會說這麼多話,今天他有點反常。
嚴威忽然腦袋跟開竅了似的,眼睛裏露著驚恐:“趙天意你老實交代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趙天意皮笑肉不笑地乾笑兩聲:“我對男人不感興趣,你放一百二十個心。”
一邊說話,一邊還要用餘光看著陳野。
嚴威順著趙天意的視線看過去,他的心立刻咯噔一下,看看陳野,又回頭看看趙天意。
“你有毒吧,你不會把主意打到老大身上了吧!”嚴威壓低了聲音對趙天意咬牙切齒,老大都結婚好幾年了,他媳婦都來研究所了,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老大媳婦知道研究所有人覬覦老大,按照老大媳婦的戰鬥力,一定會讓整個研究所的人都知道。
嚴威搖搖頭,搖走了腦海中瘋狂的想法。
趙天意欲哭無淚,他一個正直的男人居然被嚴威這個癟犢子給誤解了,他也不敢對嚴威說太多。
嚴威的嘴巴跟喇叭一樣,他一分鐘之前知道的事情,一分鐘之後半個研究所的基本上都會知道。
“你能把你的嘴閉上嗎?一天天的腦袋裏麵想著什麼!”
現在是上班時間,陳野在最前麵的機器上做實驗,趙天意隻敢和嚴威小聲蛐蛐。
但在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下,小聲蛐蛐的聲音也會很大。
加上身邊還站著一個大喇叭似的人。
趙天意現在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多說,他非常害怕陳野會突然走到他麵前來。
他現在的樣子有點賊眉鼠眼,上個班跟做賊一樣。
嚴威看到趙天意這副心裏有鬼的樣子,非常確定趙天意一定是幹了什麼缺德事。
他趕緊和趙天意拉開距離,默默地將自己往前挪,挪到陳野旁邊時他轉頭對趙天意露出了一臉諂媚的壞笑。
趙天意無語。
這天殺的嚴威看熱鬧不嫌事大。
嚴威瞪了趙天意一眼,轉頭就對著陳野告狀:“老大,趙天意有點不對勁,一直盯著你在看。”
陳野拿著試管的手緊了緊,在口罩之下吐了一口氣,語氣盡量平和道:“事情都做完了?又知道了什麼值得你上躥下跳的!”
“老大,趙天意一定是幹了什麼缺德事,他一直在往你這裏看,又在那裝。”
嚴威大膽地分析著,完全沒注意到陳野被口罩遮住的半張臉陰沉得可怕,而後麵的趙天意開始瑟瑟發抖。
“老大,要不要我把趙天意拖過來,把他的嘴給撬開。”
嚴威腦海中立刻閃現出趙天意抱頭亂竄的畫麵,控製不住笑出了聲。
現在是上班時間,陳野用冷冷的眼神掃了嚴威一眼,嚴威立刻跟蔫了的白菜似的,自覺地縮到了一邊,用手在嘴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
他對陳野強調著自己閉嘴了。
陳野抬頭朝趙天意所在的方向看了看,趙天意嚇得手上的試管沒拿穩,摔在了地上。
液體流在地上,迅速暈開,飄出一團白氣。
趙天意還站在原地發矇,陳野一下衝到他麵前,一把將他拉到了一邊:“工作的時候把腦子帶上,其他的事情不能下班了再去想!”
趙天意被陳野一聲嗬斥,整個人徹底懵圈了。
“二哥,對不起,我……”
他想要承認,又不敢承認,他知道邱玲玲在陳野心目中的位置,他擔心陳野知道他嘴欠說的那些話後會和他絕交。
畢竟是他嘴欠在先。
“道歉的話等會再說,現在把你乾的蠢事收拾一下。”
陳野很無奈,趙天意做實驗好幾年了,今天居然跟個實習生似的,一點常識都沒有。
其他的同事這會也不做實驗,一個兩個地湊到了趙天意旁邊,幫他收拾殘局。
陳野站在一邊默默地觀察著,沒做任何提醒。
實驗安全問題很重要,單靠他每天追在他們後麵強調起不到任何作用,隻有經歷過之後,他們才會長記性。
實驗室的氣氛有點緊張壓抑,其他的幾個同事在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陳野此刻看著很平靜,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今天是一根試管,局麵你們尚且可以控製。下次呢?”
陳野對著研究小組的人問。
幾個人麵麵相覷,沒有膽子先開口,閃躲的目光從陳野身上移到了趙天意身上。
事情發生了,大家都應該重視。
“二哥是我的問題,我願意寫檢查。”
趙天意清楚自己做錯了事情,他不辯解。
陳野聽到趙天意這麼回答,視線變得格外的冰冷,他對著趙天意點點頭,卻不滿意他的回答。
“做實驗和做人一樣,不該有的步驟要及時省略,不該說的話就直接爛到肚子裏。”
陳野看著趙天意:“你懂我在說什麼嗎?”
趙天意立刻跟小雞仔一樣,連連點頭。
“二哥,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對邱玲玲說那些。”
“對不起沒有任何意義,不要打著誰好的旗號,做著傷害那個人的事,”
陳野很生氣,看在他們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他將自己的情緒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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