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玲玲看出眼前這大姐應該知道食品廠裏麵職工的不少八卦,她想從大姐嘴裏撬出點東西來,自然要順著大姐來說,此刻她不管多難受也隻能受著。
“大姐,我之前那點事就不必拿出來說了吧。”邱玲玲笑著對大姐說話,也算是變相承認了大姐的猜想。
大姐皺了皺眉,“怎麼呢?你自己敢做,還不敢讓人說了呀。”
這語氣,聽著還不高興了,邱玲玲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對著大姐咧嘴笑,看著就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大姐:“你跑到我跟前來是想打聽什麼?”
“田梅和……”
邱玲玲故意欲言又止,眼巴巴看著大姐,求知慾非常的旺盛。
大姐是廠子裏的老員工,也不是扭捏的人,見邱玲玲的求知慾都到了這份上,到嘴邊的話哪能又咽回去。
關於自己的八卦守口如瓶,關於其他人的必須立刻馬上說出來,晚一秒都覺得燙嘴。
“你是說田梅和隔壁副廠長的事情吧。”大姐將邱玲玲拉到一邊,又伸長了脖子左右看了看,繼續說:“廠裡很多人都知道,這不是什麼秘密,隻不過大家看在田副主任的麵子上沒當著田梅的麵說罷了。”
既然廠子裏很多人都知道,多她一個也不多,邱玲玲心想。
大姐是合不攏嘴巴的人,“田梅心氣太高了,一心想著攀龍附鳳,廠子裏的領導中也有條件好的,但她嫌別人長得不好看,千挑萬選看上了陳簡,這下好了,模樣倒是還看得過去,結果就是一個小員工,以為能在田建業的操作之下順利接班,沒想到廠子裏改革了,取消了接班製度,算盤落空之後又把主意打到了隔壁廠趙得力的身上。”
“聽說趙得力是個副廠長,手上的權力也不小呢。”邱玲玲將道聽途說的訊息又倒了出來。
“那是當然的,隔壁廠的油水可比我們這足多了。”大姐說著話,還朝著隔壁廠的方向看了幾眼。
不過看了幾眼後大姐像是醒悟了似的,提醒邱玲玲:“撈油水撈多了是要蹲笆籬子的,趙得力的職位油水非常充足,田梅應該也是看上了這一點,才會心甘情願被田建業推到趙得力的麵前。”
“後麵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趙得力可是有家室的人。”
大姐說完話又嘖嘖兩聲道:“小小年紀一定要走正道,人生觀、價值觀才會堅定。”
邱玲玲沒接話,她和大姐不是很熟,簡單聊了兩句之後索性直接閉嘴。
額,現在在說田家的事情,怎麼還給邱玲玲也端上了心靈雞湯。
她的人生觀,價值觀難道還不正嗎?
“後麵田梅是被趙得力的老婆給看到了嗎?”
邱玲玲很好奇。
大姐笑著道:“兩個人在旅館放浪形骸,被趙得力媳婦抓了個現行,要不是趙得力攔著,趙得力媳婦非得要撕了田梅。不過現在好了,田梅生下來的孩子是趙家在撫養。”
邱玲玲:“……”孩子?田梅的孩子生下來了?
“嘖嘖,要我說呀,田梅也是個狠人,怎麼著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呀,讓趙得力媳婦養著能養得有多好!”
大姐的話音剛落下,又對邱玲玲揚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欸,不對呀。”大姐突然想到邱玲玲,陳簡和田梅之間的三角關係,眼睛裏迅速露出興奮的光。
“你是不是和陳簡商量好了,田梅的事情人盡皆知之後陳簡就和田梅離婚,後麵你直接撿漏。”大姐充分發揮自己的想像:“聽大姐一句勸,別在他們這家子的渾水裏麵趟,男人多得是,為了一個陳簡把自己名聲搞得這麼臭不值當。”
邱玲玲聽到大姐的勸告心裏有點暖,這廠子裏其他的人隻會張嘴罵,站在道德製高點譴責,哪還有人會對她說這些。
邱玲玲可不想再被大姐誤會,趕緊說道:“大姐我早就結婚了,我男人比陳簡好上千百倍,我沒那麼想不開。”
“那就好,田主任一家人都顯得不正常,一天天裝得人模狗樣的,實際上看出來的事情別提有多齷齪。”
邱玲玲聽到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也沒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想法,她打算和大姐分開的,畢竟現在是上班時間,等會要被其他的人看到,又該說她上班偷懶了。
“田家真是小的和有家室的人勾搭得不清不楚,老的直接將人帶回家,讓人伺候他,當上了大爺!”
大姐又拉著邱玲玲說著。
邱玲玲此刻有點懵逼了。
“老的?”邱玲玲:“田建業?”
大姐:“哎呀,就是田主任,他和何平的嬸嬸有一腿,聽說薑鳳艷前腳去蹲笆籬子,後腳田主任直接把人帶到了家裏,伺候他一人三餐,晚上還有費力幹活。”
這……
說話這麼直接的嗎?
邱玲玲:“大姐你也沒有去田家扒人門縫聽聲音,你咋就知道這麼多?”
大姐聽到邱玲玲這麼愚蠢的問話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邱玲玲:“哎呀,你不是廠子裏的正式工你不知道,我們現在住的地方是廠子裏分配的,老員工樓上樓下的住著,一點風吹草動會被大家關注,晚上看戲,白天幾個人抽空對一對,他們想要瞞住的事兒很快就會傳到到處都是。”
邱玲玲聽到隻想嗬嗬一聲,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果然有婦女的地方就有聽不完的猛料。
邱玲玲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抬腳準備往旁邊挪,讓大姐先走。
沒想到,大姐站在邱玲玲麵前紋絲不動,邱玲玲正感覺到疑惑,卻聽到大姐很興奮地說:“我中午要去隔壁廠打聽一些訊息,你想不想去!”
大姐這個提議簡直太棒了!
邱玲玲猛然睜大眼睛,望著大姐,眼眸中有躍躍欲試的盼望。
“你不用考慮,可以直接去!”大姐再次說著,彷彿隔壁廠的門衛室就是一個擺設。
邱玲玲笑了笑,沒接大姐的話。
大姐現在顧不得這麼多,想要坐上田主任的位置,她一個人去隔壁廠找趙得力,心裏還有點發怵,拉上一個傻不拉幾的邱玲玲之後,出了事情也可以往邱玲玲的身上甩。
既滿足了邱玲玲的八卦欲,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一舉兩得!
大姐在心裏暢想著,心情十分美麗,一張精明算計的臉露出的笑容非常的虛偽,邱玲玲看到了,卻什麼話也沒說。
邱玲玲就是來聽點八卦的,對於去隔壁廠子裏她沒什麼興趣。
現在這大姐怎麼著都要將她拽著一起,這動機讓邱玲玲心中頓時有了警惕。
“大姐,郭總讓我下來找田主任的,剛才耽誤的時間有點久了。”
說完後,邱玲玲也不管大姐是什麼反應,腳步往後挪了挪,露出很為難的表情。
“你……”大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小癟犢子白耽誤她的時間,合著到現在還和田建業一家子是一夥!
“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大姐警告邱玲玲,她剛才說了不少關於田家的事情,隻要邱玲玲稍微聰明一點,一定不會往外說。
邱玲玲在心裏嗬嗬一聲,剛才嘴巴禿嚕得多開心,現在心情就有多忐忑。
“大姐,你剛才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你要去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希望咱倆就當不認識!”邱玲玲可不傻,她真要和大姐去了隔壁廠,出了事情就是她的鍋。
大姐看到邱玲玲這麼有眼力勁,心裏十分疑惑,她也並非像外界傳的那樣拎不清,怎麼就要和陳簡裹在一起呢?
言多必失,大姐不再說什麼,隻是朝著邱玲玲再看了一眼後快速地走了。
邱玲玲站在原地看著大姐離開的背影,心裏莫名地有點不甘心,多好的機會啊,這第一手八卦就這麼飛了……
她正在這傷懷,郭海平也在找邱玲玲。
早上發生在廠門口的事情,郭海平雖然看到了,卻沒有看完全,田梅跑到他的辦公室裏麵來告狀,三言兩語,梨花帶雨的將自己說成了一個受害者。
明明是她先挑釁在先。
這些話郭海平沒對田梅挑明,看在田建業的麵子上他能忍受一次田梅對邱玲玲的詆毀。
但絕不會有第二次!
田梅在郭海平的辦公室內不肯走,郭海平隻好打電話給田建業,讓田建業過來將田梅勸走。
田建業覺得丟人,他不來,催著陳簡過來將田梅拽走。
田梅看到陳簡的樣子,原本偃旗息鼓的悶氣又重新沖了上來,她辛苦算計了這麼久,什麼都沒落下,反而還和自己的孩子骨肉分離。
這一切是因為邱玲玲才會發生,而陳簡這個沒腦子的,居然會被邱玲玲挑唆。
看到陳簡,田梅剛才哭紅的眼睛此刻充了血,像兩個孵化著生命的雞蛋似的掛在臉上,咬牙切齒地瞪著陳簡,看似很憤怒,實則沒有任何震懾力。
“你來幹什麼?”
田梅明知故問,她剛才聽到郭海平是給她爸田建業打的電話,怎麼來的人是陳簡。
嗬!
是覺得她丟人了嗎?
田梅的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她爸居然還有臉嫌棄她丟人!
為了田家這個餿主意就是她爸出的!
陳野最近也聽到了廠子裏的言語,他也偷摸著去了趙得力的家附近,看到了廠子裏議論的那個孩子。
月份大小和田梅那個沒生下來的孩子差不多,陳簡想要再一次求證,隻不過他一直沒找到機會。
不過,陳簡現在心裏也存了懷疑,田梅對他說孩子生下來就沒了,醫院的人卻說孩子是被田建業抱走了。
抱到哪去了,隻有田家三個人知道。
陳簡看著眼前的田梅,從心底翻湧上來一陣噁心。
他雖然哄騙了邱玲玲,那也隻是在言語上,他的身子是非常乾淨的。
再看看田梅,頂著一張純潔美好的臉,乾出這種臭不要臉的勾當。
趙得力這個人身上都有老人味了,田梅怎麼就下得去嘴?
像是想到了不幹凈的東西,陳簡整個人瑟縮了一下,往後站,主動和田梅拉開了一點距離。
“走吧,別在郭總辦公室丟人現眼,這裏人來人往的,你打算訛郭總?”
既然田梅連孩子的生死都不願意告訴自己,顯然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也不重要,陳簡也要求自己不給田梅好臉色。
不過,田建業答應過的事情可沒有反悔的機會!
他戴了一頂綠帽,總要得到一些補償才行!
田梅聽到陳簡說話的語氣十分惱火,一個靠女人想要往上爬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說她。
“陳簡你得意什麼,我丟人也就代表你丟人,你不會以為現在我們倆還能分得乾淨吧?”
陳簡沒應聲,這讓田梅壓抑的情緒有了出口,她笑得非常得意:“想要離婚沒門,這輩子我們倆必須鎖死!”
陳簡不是個會吃虧的人,田梅猜陳簡一定會破防,會想辦法鬧起來。
田梅巴不得鬧起來,她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在陳簡的沉默中,田梅臉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跟幻燈片似的,給了陳簡一種田梅已經瘋了的感覺。
陳簡一點也不在乎,在他的認知裡,婚姻和女人都是他的跳板,他利用邱玲玲,物盡其用後搭上田梅之後,立刻撇下了邱玲玲,和田梅在一起他手上攥著田家的秘密,和田建業攤牌之後能達到他的目的,這纔是他在乎的。
能不能離婚?田梅是瘋是傻?這一切在陳簡看來一點也不重要。
他的終極目標是利用田家得到田建業的工作或者讓他遠走高飛。
一輩子讓她和田梅鎖死,就是一個笑話。
他能頂著一頂綠帽生活幾年,不代表要澆灌成青青草原。
陳簡:“先走吧,你在這,郭總都不敢進來!”
確實如此,田梅在這又哭又笑的,郭海平什麼也幹不了,沒直接把她轟出去,已經算是很給麵子了。
田梅:“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陳簡懶得和田梅打嘴仗,一個連自己人生都把控不了的人,言辭激烈行為暴躁隻能證明她的無能。
和無能的人糾纏,隻能證明自己也無能。
陳簡一直在試圖擺脫無能:“你放心,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你的話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如果你以為用這種方式能平等地攻擊到你想攻擊的人,你也可以試試。”
“你又在護著邱玲玲!”
“你是真瘋了嗎?逮到誰就咬誰,我們之間的問題和邱玲玲有什麼關係!”
陳簡很無奈,他覺得田梅被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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