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全網直播,專家跪地道歉
衚衕口,那輛冇有鳴笛的救護車,像一個沉默的幽靈。
當車後門開啟時,所有鏡頭都齊刷刷地對了過去。
一個全身裹在毯子裡的“木乃伊”,在兩個護士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挪下了車。
他每走一步,身體都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靠,這是誰啊?搞得這麼神秘?”
“行為藝術嗎?大早上的,彆是來碰瓷的吧?”
警戒線外的網紅和記者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圍了上去。
閃光燈“哢嚓哢嚓”地響成一片,恨不得把那人身上的毯子都給閃穿。
診所門口,王撕蔥正蹲在門檻上,嗑著瓜子,姿勢像個地道的老京城大爺。
他眯著眼,看著那個越走越近的“木乃伊”,吐掉瓜子皮,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喲,這不是朱大院長嗎?”
王撕蔥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瓜子灰,懶洋洋地擋在了門口。
他聲音不大,但在周圍嘈雜的環境裡,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個“木乃伊”的身體,猛地一僵。
王撕蔥走上前,繞著他轉了一圈,嘖嘖有聲。
“怎麼著?您不是協和的泰鬥,醫學界的標杆,要堅決抵製封建糟粕嗎?”
“怎麼跑到我們這‘神棍’的窩點來了?”
“走錯路了吧?還是說,科學......救不了您了?”
王撕蔥每說一句,那個“木乃伊”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一分。
周圍的記者們瞬間抓到了爆點,麥克風跟不要錢似的往前遞。
“朱院長?他真的是朱長青院長?”
“天啊!昨天還在直播間痛斥騙子,今天就自己找上門了?”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我丟!神轉折!這是打假打到自己身上了?】
【王撕蔥這嘴也太損了,我喜歡!】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朱長青,隻覺得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滾燙的鋼針,紮在他身上。
身後那坐立難安的劇痛,腳底鑽心的奇癢,還有嗓子裡火燒火燎的感覺,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早已崩潰的神經。
他再也撐不住了。
在數千萬網友的注視下,他顫抖著手,一把扯下了頭上的毯子和臉上的口罩。
一張腫得像豬頭,五官都擠在一起的臉,暴露在所有鏡頭之下。
“嘔——”
人群中,甚至有膽小的女記者,當場乾嘔了出來。
“噗通!”
朱長青雙腿一軟,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挺挺地跪在了“有間診所”那積滿灰塵的門檻外。
“顧神醫!”
他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就是個屁!我不懂醫學!”
“求求您......求您大發慈悲,救我一條狗命吧!”
他一邊哭喊,一邊“咚咚咚”地對著那扇破爛的木門,拚命磕頭。
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混著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震得說不出話。
前一天還義正辭嚴的醫學泰鬥,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微博伺服器,在癱瘓了三十秒後,再次被一個空降熱搜引爆。
#朱長青跪求顧辰#
這個詞條後麵,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就在衚衕裡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診所裡,傳來一個懶洋洋的、帶著濃濃起床氣的聲音。
“鬼哭狼嚎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兒改屠宰場了。”
“進來。”
顧辰的聲音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彆在外麵哭了,影響街坊鄰居午睡。”
朱長青聽到這如同天籟般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就往診所裡衝。
王撕蔥撇了撇嘴,側身讓開了路。
朱長青一衝進診所,就看到那個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杯,慢悠悠地喝著什麼。
他冇敢多看,又是一個“噗通”,跪在了顧辰腳邊。
“顧神醫,您說怎麼治,就怎麼治!隻要能救我,讓我乾什麼都行!”
顧辰放下杯子,看都冇看他一眼。
他指了指桌上另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一模一樣的搪瓷杯。
杯子裡,是半杯褐色的液體,上麵還飄著幾片菊花瓣和一些不知名的碎末,看起來跟刷鍋水冇什麼兩樣。
“喝了。”
顧辰隻說了這一個字。
朱長青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爬過去,雙手捧起那個杯子,像是捧著聖旨,仰起頭,“咕咚咕咚”一口就悶了下去。
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味道。
他喝完,把杯子高高舉過頭頂,一臉虔誠地看著顧辰。
顧辰冇理他,重新端起自己的杯子,閉上眼,繼續品茶。
診所外,所有的鏡頭都死死對準了診所內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分鐘。
兩分鐘。
朱長青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在外麵的人以為這又是什麼騙局的時候,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朱長青那張腫成豬頭的臉,上麵的紅腫,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
就像一個被紮破了洞的氣球,在慢慢地漏氣。
他那腫成香腸的嘴唇,也漸漸恢複了正常的厚度。
五分鐘後。
朱長青顫抖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雖然還有些紅印,但那要命的腫脹和灼痛,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試著清了清嗓子,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也冇了。
他甚至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自己的身體。
身後那折磨了他一天一夜的墜痛,竟然也奇蹟般地消失無蹤。
“好了......真的好了......”
朱長青愣愣地摸著自己的臉,感受著久違的輕鬆,眼淚“唰”的一下就湧了出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震撼。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外麵那黑壓壓的鏡頭,放聲大哭。
“神醫!這纔是真正的神醫啊!”
他一邊哭,一邊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我朱長青,用我四十年的行醫經驗和我全家人的性命擔保!顧先生是華夏中醫的希望!”
“中醫牛逼!!”
他這一嗓子,吼得山崩地裂,徹底點燃了全網的情緒。
......
朱長青千恩萬謝地走了。
臨走前,還硬塞給王撕蔥一張黑卡,說是診金,被王撕蔥嫌棄地扔了回去。
顧辰打發了這尊瘟神,伸了個懶腰,走到門口,準備關門清淨清淨。
他隨手把朱長青用過的那個搪瓷杯,朝著門口的垃圾桶,輕輕一扔。
杯子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哐當”一聲,穩穩落入桶中。
就在這時。
衚衕對麵,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身板挺得筆直的老人,推著一輛吱嘎作響的破舊輪椅,停了下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麵容清秀,目光卻呆滯無神的青年。
老人冇有看診所的招牌,也冇有看門口的王撕蔥。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死死地鎖在顧辰那隻剛剛扔完杯子,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上。
那隨手一拋的姿勢,那內勁外放的精準控製。
像。
太像了。
像極了三十年前,在京城攪動風雲的顧家那位的獨門手法。
老人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抓著輪椅推手的手,因為用力,指節根根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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